「在這裡...」
羅熙隱匿在黑霧中,來到一片荒蕪的平原。
這裡只有稀疏的幾棵樹木,絕大部分地方都是開闊的荒野。
一個身上滿是泥土,臉色煞白的小女孩兒,正被扔在一棵樹前。
她的手腳,被粗繩死死捆綁住,嘴裡也塞著東西。
「這幫該死的東西...」
看著小蕊煞白的臉龐,羅熙臉上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幾下。
他展開洞悉,搜索著周圍一切生物的活動跡象。
「一個,兩個,三個...」
「七個,八個...」
一共有八個。
羅熙肌肉緊繃,右手死死握住了時之匕。
他離開黑霧,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划過戰場。
借著黑夜的掩護,對方更加難以捕捉到他的動作。
「有人過來了!!」
一名士兵高喊一聲,召喚出火焰,射向樹下的黑影。
但是,黑影的速度實在太快,完全捕捉不到蹤跡。
轉眼之間,樹下已經空無一物。
目標和人質,都消失了。
「去哪裡了!?」
縱火者士兵驚慌一聲。
突然,黑影來到他身後,將匕首刺進了他的後腦。
由他召喚出來的火焰隨之熄滅。
「目標出現,只有一個人,立刻斬殺!!」
士兵隊長從隱藏處跳了出來,高聲喊道。
在隊長指揮下,其他四名士兵也陸續跳了出來,將黑影團團圍住。
羅熙抬起左手,潛藏在黑暗中的影刃驟然竄了出來。
每一把影刃,都直指一個目標的致命部位。
唰——!!
唰唰唰——!!
四把影刃劃破空氣,在刺進士兵身體的前一刻,被一道血牆給阻攔了下來。
「血法師?」
羅熙嘴裡念叨一聲,借著匕首的加速,飛快撤出士兵包圍,躲過了暗法師的鎖鏈。
他剛剛停下,就聽到了腳邊的沙沙聲。
數不清的毒蛇正吐著舌頭,向他爬過來。
他揮手收回影割,用影刃將所有的蛇攔腰斬斷。
被切成兩截的毒蛇在地上不停翻滾著,構成了一片瘮人的蛇海。
光解決掉毒蛇,還不夠。
天空中,又接連傳來刺耳的鳥叫聲。
羅熙抬起頭,用洞悉視野辨別聲音來源。
這是一個由食肉鳥類構成的大集群,密集程度已經能將月光遮蓋住。
「這就是馴獸師麼,好像有點意思...」
馴獸師對羅熙來說,是一個全新的序列。
這一次,他不僅沒有躲避鳥類的撲擊,反倒迎著鑽進了鳥群。
「這個瘋子,竟然鑽進去了!」
士兵隊長喊道。
「這下好了,連收屍都不用我們,鳥兒會把他吃干抹淨的。」
那名馴獸師序列的士兵大笑著說道:
「手術專家最怕的就是被撕成碎片,這樣就沒辦法修復了。」
「能被我一個序列7殺死,可真是個蠢貨。」
躲在陰影中的女人走出來說道:
「把那個小女孩兒找出來,一起處理掉。」
「馴獸師再去檢查一下,能攔住刺客的人,應該不會死得這麼容易。」
「是!」
馴獸師志得意滿,打包票道:
「放心吧,夫人,手術專家正好被我的能力克制,估計現在他已經只剩下骨頭了。」
伯爵同樣跟在她身旁,一起走了出來。
「伯爵大人,這樣您就可以毫無顧忌地返回伯爵府了。」
士兵隊長恭敬道。
伯爵冷笑一聲,說道:
「敢打我齊磊的主意,也不看看自己是誰。」
「我的伯爵府,豈能被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給搶走。」
「今晚處理完,明天我們就返回H城。」
「刺客已經在G城出現,H城現在是安全的。」
「是,伯爵大人。」
幾名士兵齊聲道。
「啊啊啊!!!」
痛苦的哀嚎聲,從他們身後傳了出來。
幾人趕忙回過頭,看向正躺在地上的馴獸師。
他的身上,鋪滿了食肉鳥類。
鳥兒們正在一口一口將他撕扯開。
空中的鳥群,已經被猩紅風暴吸了進去。
伯爵夫人感到留存在身上的血液,正在不受控制地被吸過去。
「不好,他還沒死!!!」
她驚叫一聲,重新將正在脫離手臂的血液吸納回來。
但對方的撕扯力更大。
「這怎麼可能,我可是血法師!!」
伯爵夫人極力操控漂浮著的血液,卻仍舊阻礙不了血液遠去。
齊磊開懷的笑臉馬上陰沉了下來。
他看向空中不斷膨大的血球,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他...他好像不是手術專家...」
士兵隊長臉上的表情已經瀕臨崩潰,驚恐道:
「不...不可能,伯爵大人!!」
「我親眼在城裡看到他修復身體,這是只有手術專家才有的能力!!」
「所以,」
伯爵呆望著空中的血球,不敢置信道:
「他...他是窺秘人...」
躺在地面上的馴獸師,已經被啃食乾淨,只剩下沾著些許碎肉的骨頭。
空中血球膨脹到極限,驟然爆裂。
血液帶著鳥類生物的屍骨,鋪滿了整個戰場。
無數由血液生成的尖刺,從地面突然冒出,扎進士兵的身體。
齊磊反應很快,他抬起雙臂,用守護者的能力,將周圍防禦住。
士兵隊長和他的夫人,得以倖免於這次攻擊。
但其他士兵,可就沒有這種好運了。
他們像稻草人般,被血樁穿透身體,騰在半空中,又隨著血液消退而摔向地面。
落回地面的羅熙,滴血未沾。
「太可惜了,你竟然是個血法師。」
「不過麼,你身邊的這個,我倒是比較喜歡。」
他將眼神從女人身上,挪向一旁的齊磊。
「你...你是窺秘人!?!?」
齊磊始終保持著防禦姿態,以防羅熙再用出任何不易察覺的詭異能力。
「跟他廢什麼話,我們三個序列6,還殺不了他?!」
女人氣憤一聲,重新控制起血液。
「別亂動!!!」
齊磊像瘋了一般斥責道。
女人面對訓斥,悻悻閉上了嘴。
齊磊從來沒有如此緊張過,出現這種情況,只可能是有什麼她還不了解的信息。
「你才剛晉升沒多久,你不懂...」
齊磊緩緩蹲下,跪在地上乞求道:
「劉耀北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請您放過我們吧。」
「教皇陛下很想您,正在王庭等著您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