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哥,你怎麼知道的?!」
秦澤對於羅熙能夠辨別出他是超凡者這件事感到很驚訝。
畢竟,在秦澤眼裡,羅熙也只不過是個乞丐而已。
「你觸摸到他的衣服時,就已經通過超凡能力,直接拿到了硬幣。」
「並且,你被握住右手時,硬幣其實就在你的右手裡。」
「你借著說話的間隙,用左手又奪走了右手中的硬幣,完成了這一出換手戲法。」
羅熙說道。
聽到羅熙的分析,秦澤更懵了。
這不僅是看出了他的序列,就連手法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李哥,你...也是超凡者?」
秦澤小聲道。
羅熙不置可否,指著他的教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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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在王庭賣弄超凡能力,很容易死掉?」
「不被認可的群體成為超凡者,是會被王庭處死的。」
被羅熙數落了一頓,秦澤頓時沒了剛才的氣焰,唯唯諾諾道:
「就是變個戲法,沒人能看出來吧...」
羅熙聲音低沉道:
「你那只是在乞丐眼裡看不出來,隨便換一個高序列的超凡者,都能看出你的把戲。」
「他們接觸過的超凡者,遠比你想像中多得多。」
「囚徒的能力,高序列超凡者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麼可怕...」
秦澤遲疑了一下,問道:
「難道說,李哥的序列已經很高了?」
羅熙默默點了下頭,反問道:
「你晉升的魔藥,是從哪裡來的?」
「這個...」
秦澤嘿嘿笑著,撓了兩下頭,說道:
「不好意思啊,李哥,這個我真不能說。」
「我已經答應了對方,不能把任何相關的信息說出來。」
來自於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羅熙眯了下眼。
他提問,並非想要從秦澤嘴裡得到答案。
這種隱秘的問題,不可能有人說出來。
他只是想讓秦澤主動去思考這方面的信息。
這樣,他就可以精準讀取到秦澤的想法。
只不過,這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形象還是過於籠統,並不能指向精確的個人。
這就表明,秦澤其實也並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
但從對方的表現來看,應該不會是王庭的人。
這又是哪一方勢力...
羅熙停下聯想,說道:
「不管來自於誰,你現在都把自己推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境地。」
「你的能力,根本逃不出王庭超凡者的眼睛,除非你以後一次都不用。」
「但即使是這樣,你身上流淌著的超凡波動,依舊會被敏感的超凡者感知到。」
「那我該怎麼辦?」
秦澤慌張了。
他沒想到,情況竟然這麼複雜。
就連不用,都有可能被發現,這是完全在他認知之外的信息。
羅熙嘆了口氣,說道:
「事到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
「原本,你還可以安穩在H城待一輩子,但現在只能離開了。」
「離開?」
秦澤眨著眼睛,疑問道:
「現在整個華夏都在王庭的手裡,我還能去哪?」
「X城。」
羅熙做出回答。
「X城?!」
秦澤猛搖了兩下頭,猶豫道:
「這可不行,我還穿著教袍...」
他看了眼羅熙身上的教袍,問道:
「李哥,你也穿著教袍,難道不害怕?」
「要是被王庭抓到反叛,可是會被直接被教袍反噬,丟掉小命的。」
被教袍反噬...
羅熙扯了下衣服,回道:
「我這個是假的。」
「假的!?」
秦澤慌忙向周圍看了兩眼,捂嘴道:
「李哥,小聲點...」
「你這段話,要是被士兵聽到了,可是要被抓起來的...」
羅熙笑道:
「放心吧,這裡沒有其他人。」
「今天貴族大慶祝,都在街上走動,乞丐也已經盡數上街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秦澤臉上的笑容一閃而逝。
他現在滿心悽苦,想笑也笑不出來。
成為超凡者的代價,遠超出了他的設想。
他本以為可以暗中慢慢發展,有朝一日成為來去自如的高階超凡者。
如今看來,現實好像和他的計劃有些出入。
「把教袍脫下來,離開王庭掌控區,這是現在最好的辦法,而且是越快越好。」
羅熙伸出大拇指,甩向人流攢動的街道,說道:
「你現在去街上乞討,說不定馬上就會被某位子爵或者高階士兵看出來。」
「想要當英雄,也不是白白送死的。」
「而且,死得還這麼輕於鴻毛。」
「那怎麼辦?」
秦澤扯了下教袍,說道:
「我倒是不怕死,但就算去X城,只要教皇軍看到我穿著教袍,馬上就會將我裁決掉。」
「那樣的話,跟被發現了後再殺掉,沒什麼區別。」
「被教袍反噬的人,死相悽慘無比,還不如直接被士兵砍了痛快。」
羅熙低著頭,思慮片刻後,說道:
「如果,我能幫你脫掉教袍呢?」
「脫掉?!」
秦澤苦笑一聲,說道:
「李哥,你不會在開玩笑吧。」
「只要穿上了教袍,就沒有人能夠脫掉。」
「任何嘗試脫掉教袍的人,都當場被教袍反噬,沒活過一分鐘。」
「從袍不得違背主袍的意志,這是王庭公認的真理。」
從袍和主袍...
羅熙端著下巴。
他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這個稱呼了,只是其具體到底是什麼,來自於哪裡,還不太清楚。
「主袍和從袍,都是來自於哪裡,由誰穿著?」
羅熙問道。
聽到羅熙的提問,秦澤大笑一聲,揶揄道:
「李哥,你到底是不是華夏人啊,怎麼晦澀的知識知道那麼多,這種公認的信息卻不熟悉。」
羅熙並沒有回答,只是撇了下眉。
秦澤說的並沒有錯,他不清楚的,恰恰是人們所公認的知識。
因為這些知識,都是人們的習慣,沒人會刻意提起。
就像教皇如何晉升為靈界使者一樣。
見羅熙沒回話,秦澤繼續說道:
「主袍就在教皇身上,是1級封印物,人們都叫它忠誠教袍。」
「至於從袍,則是被主袍氣息侵染的普通教袍。」
「從袍穿戴者,必須服從主袍穿戴者的意志。」
「這些蘊含著超凡效果的教袍,會分發給那些抵抗過王庭,或者沒有明確表示支持教皇的人。」
「被要求穿戴教袍的人,如果不穿的話,會立刻被士兵處死。」
「穿上教袍之後,教袍人的生命,就掌握在教皇手中了。」
「倘若穿著教袍的人造反,教皇會直接動用教袍的能力,將其反噬。」
「所以,就算逃到了X城,我也只是連戰場都上不去,就會被消滅掉的目標而已。」
說到這裡,秦澤明顯有些憤憤不平,但並不敢直接表露出來。
忠誠教袍,1級封印物。
羅熙摸了下鼻子。
原來,這才是教袍的真身。
怪不得,王庭之下,河清海晏。
有這種東西在,就算有想法,也只敢藏在心裡,根本不敢開口。
沒穿教袍的人,倘若表現過激,就會被迫穿上教袍。
而本身就已經穿著教袍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想要活命,唯有臣服。
這麼想來,反抗之人聚集到X城,誓死也不願意投降,也就更容易理解了。
他心中苦笑一聲。
教袍,L城的至寶,華夏的噩夢。
曾經L城多少人為了這教袍而加入秘辛教團,甚至還引發過內亂。
如果讓他們見識到了教袍的真正模樣,恐怕沒有一個人願意再穿上。
「也許,能脫掉。」
羅熙停下發散的思維,回過神道。
「真別開玩笑了吧,李哥。」
秦澤不相信,說道:
「就是白帝也脫不下來啊,你怎麼脫下來。」
「你可別告訴我,你比白帝序列還高,實力還強。」
提到白帝,秦澤來了興致,
「要我說,這個白帝,還真是傻。」
「原本白帝是不需要穿教袍的,但為了能夠接收罪民,她竟然主動穿上了教袍。」
「為了無關的人,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就算讓我來,我可能都做不到。」
「不過麼,」
他憨笑一聲,
「我倒是挺支持白帝的。」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去D城瞻仰一下。」
「白帝...有這麼高尚?」
羅熙問。
他只是聽過白帝這個稱呼,對於更細節的信息並不了解。
目前,他對白帝已知的情報是,D城城主,戰士途徑序列4,女性。
現在又多了一部分。
「當然有啊,華夏唯一適合普通人居住的城市,就是D城。」
「因為戰亂而流離失所的人,大部分都去了D城,導致那裡人滿為患。」
「不過,就算人多,也比其他地方好太多了。」
「為了歌頌白帝,人們直接把D城稱為白帝城。」
秦澤解釋道。
「哦?」
羅熙揚了下眉,好奇問道:
「那你覺得,宋襄幹得怎麼樣?」
聽到羅熙直呼公爵的大名,嚇得秦澤又看了兩眼周圍。
確定沒人後,他鬆了口氣道:
「宋襄?」
「實話實說,不怎麼樣。」
「不過麼,要說壞,倒也不壞。」
「反正H城是沒有什麼亂子,也沒強制把乞丐都趕走,或者禁行之類的。」
「但跟白帝比起來,那肯定是差得遠了。」
羅熙心中笑了一聲。
對於乞丐來說,這個評價確實還算得上客觀公正。
一個討飯的人,沒把坐擁華貴公爵府的宋襄,貶得一文不值,已經夠大度了。
秦澤低下頭,看了兩眼自己的教袍,哀嘆一聲道:
「乾脆就帶著這身衣服去白帝城好了,在那裡要寬容得多,不會像其他地方那麼容易被處死。」
「你確定要去?」
羅熙問。
「不然還能去哪裡,我也想去作戰,但穿著教袍就是送死,那死的太沒有價值了。」
秦澤攤手道:
「在白帝城偷偷晉升,再多幫助幫助其他人,日子也還算不錯。」
「唉...」
他連連嘆氣。
雖然嘴上形容得不錯,但羅熙不用讀心就能看出來,秦澤還是渴望建功立業的。
「如果我真的能幫你脫下教袍,你想去哪?」
羅熙挑眉道。
「當然是去X城了。」
「在X城,不用擔心觸犯各種禁令而被抓起來或者殺掉,可以專心晉升。」
「如果願意的話,還可以加入軍隊,得到專業化的訓練。」
「雖然說上戰場陣亡的概率還是很大,但起碼死得有價值。」
秦澤說道。
「既然這樣的話,跟我來。」
羅熙向街上走去,來到了秦澤的前面。
「去哪?」
秦澤追上問道。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羅熙帶著秦澤,混進人群之中。
街道上,貴族們正沿著街道遊行。
每個貴族都洋溢著笑容,並將隨身的錢幣扔進乞丐群中。
其中夾著大量的銀幣和秘銀幣。
其中不乏闊綽的貴族,直接讓僕從將錢從袋子裡掏出來,一把一把地往外扔。
貴族的歡慶,給乞丐也帶來了狂歡。
秦澤抬起頭,嘴角一翹,剛要伸手,就被羅熙攔了下來。
「哎呀,好可惜!」
秦澤遺憾道:
「金幣,金幣唉!」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用囚徒能力。」
羅熙斜眼道:
「這裡都是貴族,他們最低都是序列7,你忘了我怎麼說的了?」
「啊,對。」
秦澤恍然,立刻把手縮回了兜里。
羅熙目光穿過人群,在貴族中探查著。
突然,他的眼神鎖定在了一個人身上。
麗娜小姐。
她戴著淺黃色的圓帽,並行走在貴族的隊伍中。
雖然她並沒有爵位,但借著精巧的運營,也積攢了不少人脈和財富。
現在的她,比普通男爵要吃香得多。
今天,她依舊帶著一副憂鬱的表情。
難道,無面人的事情,還在影響著她?
羅熙心中想道。
自從上次麗娜小姐主動挑明無面人的事情之後,羅熙就沒再見過她了。
時至今日,也已經過了有一段時間了
但她依舊憂鬱。
「李哥,李哥。」
秦澤叫道。
「怎麼了?」
羅熙回過頭。
「你剛剛一直在看的人,是麗娜小姐嗎?」
「你認識她?」
羅熙問道。
「我認識她,但她不認識我。」
秦澤無奈地笑了一聲。
「你怎麼認識她的?」
羅熙詢問道。
「她經常去一家孤兒院捐錢,雖然頻率不高,但久而久之,也就熟悉了。」
「給孤兒院捐錢的貴族不少,但她是平民,所以我記得很深。」
秦澤回答道。
「這麼看來,她人還挺不錯的。」
羅熙說道。
「我記得聽誰說過,她好像以前就是那個孤兒院出來的。」
秦澤摸著下巴,回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