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預計出行的最後一天，在大草原野炊。
一塊平整寬廣的草原，遠處是高聳的樹林，一條小溪潺潺流水。
只要是旅遊景點，就不會缺少國人。
這裡也是。
人不少，衛竹瀾去租了幾個帳篷。
計劃的野外露營燒烤。
孫雪站在廁所門口，對出來的顧清凡無語吐槽：「你是不是要在每一個景點上廁所？」
「……」
這話有點耳熟，好像餘韻錦也說過？
他無法反駁。
點頭：「是的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
「走走走，快點回去準備！之美姐都把火生起來了！」
「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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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凡深呼吸一口氣。
不愧是被稱之為天然氧吧的原生態森林。
「這裡的空氣真不錯。」
「是是是，你別呼吸了，讓我多吸兩口，快走快走！」
「哇！沒想到你這麼變態，居然在廁所門口吸。」
「……顧清凡！！！」
孫雪真的是被氣笑了，恨不得咬死顧清凡。
然後又想到了些別的事情。
她帶來的攝像機存滿了照片。
有她的，有她和顧清凡雙人的。
也有所有人一起的合照。
開心，很開心。
但孫雪總覺得有些遺憾。
因為總有別人在，她也沒機會和顧清凡單獨相處。
其實也沒什麼別的念頭，就是想多和他靜靜地，肩並肩坐著。
在爬廬山的時候，眾人在五指峰上。
居高臨下，顧清凡似乎在想些什麼，孫雪想陪著他。
夏之雨也想陪著他。
餘韻錦也想。
她們的視線相互交錯，最後默默後退。
顧清凡不知道。
他背後沒長眼睛。
孫雪發現了。
顧清凡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她們每一個人的神經。
難道她們出來這幾天，之間真的就沒有矛盾嗎？
當然不是。
化妝的快慢、吃飯的口味、出行的選擇……她們幾個女生又怎麼可能真的沒有分歧？
只不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將分歧牢牢壓下。
所有人都想著退一步。
她們不願意看見顧清凡為難，不願意讓顧清凡因為她們之間的分歧而產生不悅的情緒。
或許她們有意識到，又或許只是本能的在這麼做。
但孫雪想趁著這齣行的最後一晚，和顧清凡單獨聊一聊。
嗯！
就晚上吧！
燒烤攤。
夏之美舉著個牛肉串：「來，小凡凡嘗一口，看看熟沒熟。」
「能不能別給我起外號了。」
顧清凡無用的反抗一句，然後吃了一口。
「怎麼樣？熟了沒？」
「吃不出來。」
「……真沒用。」
夏之美玩的挺開心的。
是那種和外面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的時候，不一樣的開心。
和顧清凡在一起，夏之美能感受到一種發自內心的平靜，就像是一個人端坐在山巔，看雲捲雲舒。
這種感覺和平時不一樣。
夏之美喜歡被重視，喜歡得到關注。
可是跟著顧清凡出來玩，她居然會「委屈」自己，迎合別人的喜好，這簡直難以想像。
「誒？玲玲和韻錦呢？」顧清凡發現少了兩個人。
「去樹林裡轉轉了。」
衛竹瀾立即給出解答。
「哦，那我們先吃吧，時間長，邊烤邊等。」
樹林裡。
餘韻錦有些疑惑，她不清楚馮玲玲為什麼單獨特意的拉她過來，說想聊幾句。
馮玲玲開口。
「你選擇了化工專業。」
「是啊，大家不都是嗎？」
「大家都是，但你不一樣。」
「嗯？」
餘韻錦不理解，她看著馮玲玲。
「夏之雨是夏家的三小姐，她不需要努力，有足夠的資源，她有信心顧清凡一定會離不開她。」
「孫雪家裡比不上夏家，但是也頗有家資，她也不需要努力，只需要快樂，所以她也能任性。」
「你呢？你有想過以後嗎？」
餘韻錦不說話了。
她一直都知道這些差距，她也真的沒想過以後。
以後，這兩個字太遙遠了。
有多少人在上大學的時候會認真考慮以後得道路呢？
很少很少。
絕大多數人都是被裹挾著往前走。
而餘韻錦的眼界和格局也無法支撐她想到這一層。
馮玲玲接著說道：「我知道你想一直待在顧清凡身邊，不單單你想，孫雪想，夏之雨想，我也想，以後說不定還會有更多的人想，你考慮過你能為他帶來什麼嗎？」
「錢？權？還是幫助？」
馮玲玲簡單兩句話就把天真沒見過世面的餘韻錦帶進了溝里。
「我……」
餘韻錦更加不知道說什麼了。
她能幫顧清凡什麼呢？
好像什麼都沒有。
「餘韻錦，我覺得你是有能力的。」
馮玲玲先抑後揚，開始展示真正的想法。
「你能短短用一年時間，提升成績這麼多，我覺得你是有天賦的，但你的天賦不能浪費。」
「你是想只賴在他身邊四年，當他的累贅，以後毫無用處，還是想以後能幫到他，成為他的臂助？讓他離不開你？」
餘韻錦對馮玲玲說的所有都不放在心上。
她只聽見了最後一句話，讓顧清凡離不開自己。
餘韻錦不笨，很聰明。
她只是從沒考慮過，家境也不支持讓她考慮這些。
但是馮玲玲給了她機會。
餘韻錦也反應了過來。
「你想我做什麼？說吧。」
「不出意外，顧清凡會走上學術道路，他在那裡有廣闊的天地，但是他也需要一些額外的支持。」
搞學術，是需要錢的。
或者說做任何事情，都是需要錢的。
「我這裡有一份文件，一個商場，價值兩個億，原本是想送給顧清凡當做禮物，可他沒要。」
「就一直放在那裡，我看不上，但我想要是有人能幫他打理一下，會比較好。」
「我……」
餘韻錦當然明白馮玲玲的意思。
但她沒有自信。
她不相信自己能做好。
「我知道你在猶豫，所以我也沒有想逼迫你，只是讓你提前考慮考慮，接觸一下，等你進入大學，就知道了。」
餘韻錦有些頹然的點頭。
是對自己無能的失望。
她記得自己送給顧清凡的星星罐子，裡面是她滿心對顧清凡的感恩和承諾。
餘韻錦想要幫助顧清凡。
很想很想，想報答。
可是顧清凡從來沒有使用過，以後或許也不會使用。
餘韻錦又看向手腕處的手鍊，因為一直帶著，繩結有些鬆動。
顧清凡說髒了給她重新編一個，很簡單的。
餘韻錦又想起她當時嬌俏的對顧清凡撒嬌：「我不聽噠！」
她想任性的和顧清凡一起坐在大學的教室里，想和他一起吃飯，一起在操場散步，一起逛校園。
但馮玲玲的話也讓餘韻錦感受到了壓力。
她更想幫助到顧清凡……進一步的，她能讓顧清凡離不開她嗎？
如果可以的話……
馮玲玲很清楚，餘韻錦已經被自己說服了。
但是也不用逼迫太緊，不著急。
「好了，你也不用現在一下子做決定，可以先享受一下大學生活，等你以後堅定自己想法了，再來找我。」
「我知道了。」
餘韻錦點頭。
跟著馮玲玲走出樹林。
她看見了正在和孫雪說說笑笑的顧清凡，他笑的很開心。
餘韻錦覺得這很美好。
她確實不能像一個小孩子一樣了，她和夏之雨、孫雪不一樣，她只有自己。
不過，就讓她再貪戀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