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凡把小盒子遞到夏之雨手裡。
「現在技術還不成熟,AI還差了一些智能,但是聊天也勉強夠用,我找人把自己的音道錄入了進去,不難,就是聽起來還是有些怪怪的。」
夏之雨雙手捧著小盒子,裡面的木雕小人帶著一些呆萌。
顯得更加可愛。
她好喜歡。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眼角有些濕潤。
撲進顧清凡的懷裡。
「老公~~~」
「我在。」小盒子兢兢業業。
「怎麼了呀?不喜歡嗎?」
「喜歡,當然喜歡。」
夏之雨很容易被顧清凡感動。
一句話,一個抱抱,一個眼神。
一舉一動都讓夏之雨無比的在意,這個發出顧清凡聲音的小智能玩具,讓夏之雨愛不釋手。
她睡覺的時候,都是笑著的。
時間倏忽而過。
在家裡明明什麼都沒做,一個星期就過去了。
天氣還是有些寒意料峭。
顧清凡有空就在學著維護那輛大坦克。
時間放的長了,難免有很多坑窪和鏽跡,拆肯定拆不動,但從內而外簡單修飾還是可以的。
夏之美很樂意當做幫手。
或者說她玩的很開心,臉上掛著防護面具,手上戴著勞保手套,身上一層黑色的厚厚防護皮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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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冷的天居然累的出了汗,順著臉頰的兩邊流下。
髮絲被汗水粘黏在額頭,有一種勞動過後的健康美感。
夏之雨對此不感興趣,抱著木偶小音箱問這問那。
至於夏之善,她在年後的第三天就去了公司,整個一工作狂。
顧清凡好不容易才拒絕她的熱情相邀,多休息幾天。
夏之善站在窗戶邊上,居高臨下,她突然又想起了自己之前說的話。
18年過去了,我很懷念它。
原話出自電影《甲方乙方》里葛優口中,1997年過去了,我很懷念它。
這句話溫和而又厚重。
時間是不隨個人意志而改變的,只會讓老的更老,讓年輕的不再年輕。
不管是努力還是懈怠,是苦是甜,是荒誕還是美好,這一切都隨著時間過去被記憶封存。
無法挽留,只能懷念。
夏之善不知道自己做出的決定是否正確,她也無法預測自己的行為會產生怎樣的後果。
但總歸要朝前走的。
她一向執拗,不弱於人。
可是,面對懷孕,心裡莫名有些害怕的情緒滋生,這對她而言也是巨大的挑戰。
顧清凡的日子逐漸開始變得規律又枯燥起來。
他被夏之善半強迫著前往公司,倒是沒有要求他早出晚歸,還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時間。
周一至周五。
夏之善說,還有二十天她就要出國一個月,讓顧清凡幫他在公司里盯住,有些他自己做決定。
例如面試、審批財務、報表,他拿不定主意的,再聯繫夏之善。
有些必須要夏之善親自出面的,就商量好時間她線上參加。
如果沒有顧清凡的話,或許這些就是蘇逸的工作。
但顧清凡都快把蘇逸忘記了。
孤兒院的捐款已經到位。
公司捐了一百萬,相當於抵扣了一百萬的稅,他自己個人又捐了五十萬。
悄悄的,默默無聞。
大概隔一個星期,有時間就過去一趟。
顧清凡還是沒有見到周雨彤的樣子,每次只能看見她那隻類似多啦A夢的白色小圓手。
倒是衛悅這個小姑娘慢慢熟稔起來,最起碼不會看見他就害羞的逃走。
衛竹瀾早早開始上班了,公司在外面給他租的房間,方便他幹活。
顧清凡讓他再創辦一個公司,之前的天納克新材料只是個專利殼子,未來幾年沒有新技術的話,兩三百人就是極限。
顧清凡需要一個新公司來安排實驗室,做全新的電池技術研發,也需要申請在科技園裡占片地方。
事情很多,一件件的處理。
學校里,陳博的實驗基本做完,開始寫他的博士第一篇小論文,研三的田研要準備畢業了,籌備畢業大論文,也時不時詢問顧清凡。
還有沈雅荷,之前接的橫向課題實驗倒是很順利,沒有什麼波折,但問題是實驗做完了,還有一百多萬的錢沒花完。
現在整天問顧清凡實驗室還需不需要買些新的儀器設備。
結題報告也需要寫。
沈雅荷還讓顧清凡兩個月後跟她去京城,參加化工年會。
到時候她要做匯報,需要提前準備PPT。
這個顧清凡沒拒絕,出去參會很重要,可以認識很多人,結識一些學者,何況還需要認一認祖師爺。
以後要是真的一門三院士了,也就可以稱得上學閥二字。
總而言之,每天都在忙碌。
餘韻錦轉了專業,很順利,沒有波折。
孫雪給自己買了一雙十二厘米的紅底高跟鞋,試了一次之後,就覺得簡直是酷刑,只能在床上穿,無法下地。
她猜測這東西或許可以給顧清凡加攻速。
眨眨眼。
春天就來了。
機場。
夏之善的身邊跟著兩個助理,但她還是要求顧清凡開車來送。
上一次來,還是接機孫雪。
「大姐,一個月之後就回來了是吧?」
「基本就是一個月,或許會早一些。」
一般懷孕後兩周左右就可以通過血液檢測出來……考慮到身體因素,夏之善給自己留了充裕的時間。
之所以去國外,主要還是為了掩人耳目。
至於未婚先孕這種事情,政策上沒有任何問題,非婚生子法理上享有完全的繼承權。
夏之善不知道自己會有一個男孩還是女孩。
她們家族的基因似乎偏愛女性。
概率上的事情。
不過她覺得無所謂。
頭等艙專屬候機室。
夏之善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桌邊放了一小杯紅酒,她需要讓自己微醺一下,來度過飛機上的十多個小時。
當然,或許也有顧清凡的原因。
夏之善有些揣摩不定。
畢竟,顧清凡將會是她孩子的父親,即使他不知道這一點。
天然的,夏之善對顧清凡的態度潛移默化的轉變。
以前她想把顧清凡培養成自己的代言人。
現在,夏之善覺得光是代言人三個字,似乎還不足夠,她貪心有更多的要求。
兩人之間即將多了一個聯結。
夏之善的放鬆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不要多想,可目光還是不由自主的放在顧清凡身上。
「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啊?沒有,沒什麼問題。」
「不問問我出去做什麼?」
「出國不是很正常嗎,談生意?合作?還能有什麼事兒?」顧清凡一般不會多問。
夏之善不再說話。
是啊,常理來說確實如此。
這是她自己的冒昧決定,是她對不起顧清凡,不能因此而對顧清凡有更多的要求和責任。
夏之善理智壓過情緒,細細品嘗手中的紅酒。
有些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