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改寫現實
就在聖主即將落筆完成最後一划,小玉撲到史書之上,想用身體擋住聖主落筆。
「嗤啦!」
混亂中,小玉手指無意間勾住了書頁的一角,竟然被她撕下一小片!
書頁碎片靜靜躺在小玉手中,上面的文字閃爍著金色微光。
「什麼?!」
聖主微微一驚,將瓦恫和小玉甩開,迅速補上最後一筆!
「成了,我成了,哈哈哈!」
聖主發出一陣狂笑。
嗡—
歲月史書忽然爆發出一道無法形容的璀璨光芒!
初始只是一點點,緊接著迅速擴大,就像是一滴落入清水的濃墨。
唰!
下一瞬,光芒越發耀眼,充斥整個白色空間,並以無可阻擋的態勢向外擴散!
所有人下意識地緊閉雙眼。
無邊的光芒在這一刻吞噬了所有真實。
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瓦恫猛地睜開了眼睛。
刺目的光芒消失了,眼前是一片有些昏暗的天光。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低矮的木頭房屋檐下,手裡還著十幾根微微發燙的歲月筆毫。
環顧四周。
即使心裡有所準備,眼前的景象仍舊讓他瞳孔微震。
沒有高樓大廈,沒有汽車飛機。
周圍基本上都是低矮古樸的房屋,一條條夯實的土路映入眼帘。
行人們穿著樣式古老的麻布衣服,腦後還拖著一條醜陋的辮子。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牲畜糞便混合的味道。
——
這一切儼然是一副古代城鎮的景象,與他記憶中的現代社會截然不同。
「真的所有事物都被改變了,這就是歲月史書的力量嗎?真是恐怖啊。
瓦恫輕輕觸摸著地上的泥土,是真的,他現在已經不在澳洲了。
來到了被聖主篡改後的歷史當中。
「喂,瓦恫,發什麼呆呢!」
一個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聲音響起。
瓦恫轉頭看去,瓦龍正朝他走來。
這位黑手幫老大,此刻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粗布短打,臉上沾著點泥灰,手裡還提著一把木柄鐵鏟,看起來風塵僕僕,完全是一副底層僕役的模樣。
「快去屋裡拿竹筐啊!」
瓦龍眉頭皺著催促道,「今天輪到我們清理西邊第三個龍獸精舍,抓緊點兒,午飯前干不完,要挨鞭子的!」
瓦恫低頭看了看自己,竟然穿的是一身粗糙的短打衣衫。
更讓他無語的是,自己腦後居然有一股癢梭梭的感覺。
他伸手一摸,居然抓到了一條又粗又長的辮子!
強忍著立刻扯掉的衝動,瓦恫迅速冷靜下來。
他飛快地撕下自己衣擺內側相對乾淨的一角,將手中那撮筆毫包裹好,塞進懷裡貼身藏好。
然後轉身走進身後的矮屋,目光一掃,在木桌上發現了一把鋒利的剪刀。
拿起剪刀,瓦恫走到屋外明亮處,在瓦龍驚訝的目光中。
手起刀落「咔嚓!」
象徵著奴隸身份的長辮子,掉落在泥土地上。
「你,你幹什麼?!」
瓦龍嚇得差點把鏟子扔了,他驚慌地左右張望,壓低聲音急道。
「你瘋了!這是大不敬,我們做奴隸的,就得留辮子,這是規矩!」
瓦恫將剪下的辮子踢到一邊,還嫌不解氣地上前踩了一腳,仿佛辮子是什麼髒東西。
「龍叔,辮子是畜生野豬才留的東西!
除了滋生畜生,沒有任何用處。」
他頓了頓,「還有,從現在起,我不想當奴隸了。」
「不當奴隸?」
瓦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可我們生來就是奴隸!
我們就是給主人打掃坐騎精舍的奴隸,這是我們的命運!」
「主人?坐騎?」
瓦恫眉梢一挑,「可惡的聖主,居然讓我給他當弼馬溫?」
「噓!!」
瓦龍臉色慘白,快速衝上來捂住瓦恫的嘴巴。
他眼神里充滿了恐懼,「不能直呼主人的名諱,這是死罪,要殺頭的!」
就在這時。
四個穿著色彩鮮艷,樣式滑稽服飾的人,從他們屋前的小路上走過。
正是拉蘇、阿奮、周,還有同樣打扮得像個巨型小丑的特魯。
四人恰好聽到了瓦龍叔侄的對話。
他們不由面面相覷,臉上的油彩也遮不住那一抹尷尬,拉蘇推了推臉上快滑下來的彩色圓球鼻子。
「呃,那個,瓦龍,看在是你侄子的份上,還是個小孩,我們剛才什麼都沒聽見。」
阿奮晃了晃手裡的小鈴鐺,「好了好了,快走吧,我們要遲到了。
今天要給主人表演新排練的四小天鵝————哦不,是四小丑賀節舞呢!」
「記得下次請我吃肉瓦龍。」
「噢,我有一年沒吃過肉了。
「」
四人組吵吵嚷嚷地朝著城鎮中心,最宏偉的宮殿方向走去。
直到他們走遠,瓦龍才鬆開捂著瓦恫嘴的手。
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道,「看吧,差點就被聽見了!
還好他們是我的朋友,平時一起排練————呃,一起工作,關係不錯,才沒去告發你!
記住,以後千萬千萬不能再說了!」
瓦恫卻看著拉蘇四人離去的方向,愣住了幾秒,「他們四個會給聖主跳舞?」
「這有什麼奇怪的。」
「他們是主人宮廷里最專業的滑稽藝人團,雖然舞姿是有點獨特,但主人好像挺喜歡這一種。」
「————不愧是你啊聖主。」
瓦恫嘴角抽了抽,把一個個討厭的人安排在身邊,讓他們給自己服務。
是聖主喜歡幹的事。
「不能————」
見瓦龍又要開始念叨安全和規矩,瓦恫連忙岔開話題,「龍叔,你知道成龍在哪裡嗎?
「」
在原劇情的記憶里,小玉因為得到一頁碎片,得以在修改後的歷史中保留記憶。
她一定會想辦法去找成龍。
現在,瓦恫自己也因為筆毫記得一切。
不過不知為何,他雖然記得之前的歷史,身上卻仍舊留有被改寫的力量。
「難道是筆毫不如書頁?還是因為書頁文字的關係?」
「算了,先找到小玉和成龍再說。」
現在的他,真的只是一個九歲的普通孩子,記憶和知識還在,內力和雞符咒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彩蓮帶來的體質增幅還保留著,讓他不是那麼手無縛雞之力。
但要對抗聖主,恢復歷史,他必須找到同樣保留記憶的小玉,再找到成龍和老爹等幫手。
「成龍?」
瓦龍疑惑地打量著他,「你找他幹什麼?
他可是主人御用的爪鱗護理師,地位比我們這些掃圈的高多了。」
「先告訴我他在哪,」瓦恫語氣堅決道。
瓦龍有點納悶,不過還是回答了他。
「今天好像是爪子日,主人要修剪指甲和磨礪鱗片,成龍這時候應該在宮廷里的理爪殿伺候著吧。」
「謝了龍叔!」
瓦恫得到信息,不再耽擱,轉身就朝著城鎮中心宮殿的方向跑去。
「哎,你還沒說找他幹什麼呢,你這孩子今天怎麼毛毛躁躁的!」瓦龍在後面喊道。
瓦恫邊跑邊回頭,丟下一句。
「我去推翻聖主,龍叔你就先好好養你的馬吧!」
「什麼推翻————喂,我養的是龍獸,不是馬,是高大威猛的龍獸!」
瓦龍氣得用鏟子觸地,然後目視著瓦恫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街角。
聖主的宮殿比瓦恫想像的要簡樸一些。
沒有誇張的黃金寶石裝飾,但規模宏大,以黑紅色調為主,透著一股沉重壓抑的氣息。
出乎意料的是,宮殿外圍的防衛並不森嚴,只有寥寥幾個穿著皮甲的士兵在固定路線上巡邏。
瓦恫稍加思索便明白了。
在這個被修改後的歷史裡,聖主是統治世界的八位惡魔君主之一。
力量完整,威震天下。
他根本無需擔心任何刺殺或反叛,恐怕在他漫長的統治中,早已忘記了威脅二字怎麼寫。
這種絕對的自信,反而給了瓦恫潛入的機會,輕易就摸進了宮殿內部。
順著隱約傳來的對話聲,他很快找到了所謂的理爪殿。
瓦恫躲在巨大的雕花石柱後面,偷偷向內望去。
正是恢復了惡魔真身的聖主!
他正舒適地趴伏在特製的軟榻上,一隻巨大的龍爪伸了出來。
站在爪邊的,正是成龍!
他穿著一身相對乾淨的布衣,手裡拿著特製剪刀等工具,正小心翼翼地為聖主修剪指甲。
成龍的動作很是嫻熟,表情看起來————干分溫順。
除了成龍,小玉也在那裡。
她穿著小號布衣,像個助手一樣,吃力地抱著聖主一根腳趾的尖端,幫忙固定位置,臉上卻是一副嫌棄厭惡的樣子。
當然,在聖主望過去時,她又會露出燦爛的笑臉。
很顯然,小玉沒有作為僕從的自覺。
片刻後,修剪打磨工作完成。
聖主滿意地收回了爪子,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聲音。
「讓曾經的敵人為我服務,真是一種美妙的享受。」
他看向成龍,「你們幹的不錯,我要午睡了,退下吧。」
「是,主人。」
成龍和小玉同時低頭應聲,恭敬倒退著走出大殿。
瓦恫悄悄跟上兩人。
只見兩人離開主殿後,走進了旁邊一條供僕人行走的狹窄側廊。
待周圍沒有其他人,小玉忽然停下腳步,拉了拉成龍的衣袖。
成龍疑惑地回頭。
小玉抬起頭,看著成龍的眼睛,「我真是受夠了龍叔!」
「這是我們的工作小玉。」
小玉認真的看著成龍說道,「我認識的成龍,不是別人的走狗,也沒有長辮子。」
「他是個考古學家,是個冒險家,是個會為了保護別人而戰鬥的大英雄!」
成龍愣住了,臉上浮現出一抹希冀之色。
「啊?真的嗎?可是我只是個奴隸,從小就是,我的工作就是照顧主人的爪牙————」
他下意識地低下了頭,腦後的長辮子垂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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