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下山
「算是吧。」
狐恫沒有多說,走向石壁。
「你不要打擾我,我也不打擾你,各做各的,如何?」
反正蛋生拓印很快,耽誤不了什麼功夫,狐恫也不在意這點點時間。
蛋生撓撓頭,他心思單純,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好吧,不過袁公快回來了,我們要快點。」
狐恫點頭不再說話,專心記憶石壁。
蛋生拓印完,小心地收起紙張,看了眼還在石壁前的狐恫,猶豫了一下,沒說什麼,轉身就離開了。
狐恫又記了十幾條法術,直到感覺彩煙開始聚攏,才匆匆離去。
走出洞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白雲洞。
這幾天時間,他已經記住了六十條天書法術。
但天書內容有一百零八條,剩下的時間不多了,袁公私傳天書的事很快會被發現,到時候雲夢山如果沒塌,石壁大概會被抹去。
要是時間來不及,或許可以考慮一下蛋生手裡的拓本——————
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轉眼就過去了。
對狐恫來說,這三天是在和時間賽跑。
每天吸收完紫氣早霞,就蹲在岩石後等袁公上班打卡。
雲光一走,他就飛快竄過鐵索,一頭扎進白雲洞,對著石壁死記硬背。
好在他的擔心有點多餘。
這三天裡根本沒發生意外。
當他把最後一行篆文烙印在腦海中時,整隻狐癱坐在石地上,長長舒了口氣。
「一百零八道法術————齊了!」
天書的內容比想像中還要豐富。
除了修行根本法和各類術法,竟然還有煉丹、符籙等小幅篇章。
「飯要一口一口吃。」
狐恫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飛速遠離白雲洞。
「先修煉。」
昨晚丹田中的氣旋質變,從霧狀凝為液狀,流轉間隱隱有風雷之聲,已然突破到鍊氣化神之境!
按天書記載,餐霞服氣術分四大階段: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四階段。
每個階段又分前、中、後三期。
合道之後,即為真仙。
他現在剛入鍊氣化神前期,在修行一道上是登堂入室了。
只要不招惹像袁公這樣的隱士高人,在雲夢山脈可以橫著走。
一夜修行結束。
狐恫看到隔壁空空如也的巢穴,想到了自己的老鄰居,半年來被欺負的點點滴滴浮上心頭,是時候清算了。
狐恫眼中閃過寒光。
縱使修為有所不如,但他手段多多,小心點,解決幾個狐妖應該不成問題!
「下山吧!」
他走出樹洞,朝著山下奔去。
來到山下,最後一次回頭看了一眼雲夢山。
「袁公,多謝了。」
狐恫對著白雲洞方向鞠了一躬,「借您的天書一用,日後若有機會,定當報答。」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往人間而去。
說起來。
他來到這個世界一年半載了,一直忙著玩兒動物世界,一次也沒去過人類城鎮,只是偶爾遠遠看到了過進山打獵的獵人。
那樣的存在對當初的他來說,就是猛虎般的存在,連看也不敢多看一眼。
如今有了實力,他還真挺好奇這裡的人類城池是怎樣的。
「希望人間值得。」
他一邊用飛天術從一片沼澤上飄過,一邊期待著。
小半日後。
狐恫飛出雲夢山範圍,看到人煙存在。
眼前是一片平原,阡陌縱橫,村落星羅棋布。
時值秋收,田裡本該是金黃的稻浪,可放眼望去,莊稼稀稀拉拉,田埂上雜草叢生,不少田地乾脆荒著。
路邊的村莊也破敗不堪。
土牆坍塌,茅屋漏雨,村民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
狐恫化作一隻普通黃毛狐狸,蹲在村口老槐樹下觀察,越看心裡越不是滋味。
「這年頭,百姓日子不好過啊。」
一個老農扛著鋤頭經過,嘆了口氣。
「王老漢,你家今年交得起稅嗎?」另一個村民問。
「交個屁!」
老農啐了一口,「縣太爺又要加征剿匪稅,說是山裡有妖怪作亂,要募兵剿妖。
可咱們這兒哪來的妖怪?分明是想搜刮民脂民膏!」
妖怪?
狐恫豎起了耳朵。
「聽說鄰縣更慘。」
村民壓低聲音,「縣令看上了李秀才家的祖宅,硬說那是前朝逆賊的產業,要充公。
李秀才去府衙告狀,結果你猜怎麼著?
第二天就被人發現淹死在河裡,說是失足落水。」
「造孽啊————」
狐恫聽不下去了,轉身離開村莊。
他沿著官道走了半天,來到一座縣城外。
這是一個靠近大山的偏僻小城,城牆斑駁,城門上掛著安平縣的牌匾。
守門的兵丁歪歪斜斜地靠著牆打盹,進城出城的百姓都要被盤查一番,稍有不滿就拳打腳踢。
狐恫化作一個普通書生模樣。
他的法力能維持變化一整天,足夠進城瀟灑一趟。
走進城裡,本以為情況會好些,結果景象比城外更不堪。
街道兩旁店鋪半數關門,開著的也是門可羅雀。
乞丐蹲在牆角,有氣無力地伸著破碗。
幾個衙役大搖大擺地走過,看見攤販就順手拿點東西,不給就掀攤子。
「讓開!都讓開!」
一陣呼喝聲傳來,狐恫連忙閃到路邊。
只見一隊衙役開路,後面跟著一頂官轎,轎簾掀開,露出一個肥頭大耳的官員,正是安平縣令。
「停轎,」縣令懶洋洋地開口。
轎子停下,縣令眯著眼掃視街道,最後目光落在一個賣菜的老婦身上。
「那老婆子,你這菜不錯啊。」
老婦嚇得跪倒在地,「大人,這是民婦自家種的,就指望賣了換點米麵————」
「本官看上了,是你的福分。」
縣令一揮手,「全部搬走,充作官用。」
「大人,不能啊!」
老婦上前抱住轎里縣令的腿,「家裡小孫子還等著吃飯,求大人開恩!」
「滾開!」
縣令一腳踹開老婦,「刁民,弄髒了我的轎子,給我打!」
衙役們一擁而上,棍棒如雨點般落下。
老婦哀嚎聲連連,周圍百姓見此,雖氣憤難當,卻敢怒不敢言。
狐恫看得怒火中燒,可顧不了那麼多。
手指一掐,暗中施法,使石子落在抬轎的轎夫腳下。
轎夫腳步突然一滑,「哎喲」一聲摔倒在地,官轎當即翻倒,縣令像個肉球一樣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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