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荏苒,四個月的時間,悄然流逝。
這一日。
平時少有旅人的吳州城內人流暴增,車水馬龍,人流如織。
城中心最為氣派的某處廣場下,更是排起了長龍。
這裡,正是大明圍棋國手大賽的報名點!
來自天南地北的棋手,懷揣著對棋聖之位的渴望,聚集於此。
「哇!不愧是吳州!比桃花縣可熱鬧多了!」
方百花看著周圍形形色色的棋手,激動地小臉漲紅。
「國手大賽……我一定要成為大明棋聖,為爹爹討回公道!」
江流兒看向報名點,握緊了拳頭。
「走吧,我們報名去。」
三人來到報名點,以青雲棋院背書,為江流兒和方百花報了名。
「老闆,你為什麼不報名?」
「我與你們不同,下棋於我只是愛好,我對當棋聖不感興趣。
當然,當棋聖也沒什麼不好,只是做生意更加海闊天空嘛。」
報名完畢,三人正準備離開逛逛吳州城。
忽然。
一個威嚴中帶著幾分驚喜的聲音響起。
「百……百花?!是你!真的是你!」
三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位身著青色錦袍,氣質不凡的中年男子,在一眾的家丁簇擁下,快速向三人走來。
方百花一看到此人,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下意識地就往棋恫和江流兒身後縮,嘴裡輕聲嘟囔著。
「糟了糟了,怎麼碰上我爹了……」
來人正是當今大明棋聖,方百花之父,方勝!
方勝見女兒躲避,輕喝到,「百花,你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還不過來!」
「不,我就不!咱們快走!」
方百花搖了搖頭,一手拉著一個就要往外跑。
「抓住他們!」
方勝一聲令下。
幾名膀大腰圓的家丁立刻堵住了去路,伸手就抓向方百花。
「你們幹什麼!」
江流兒下意識擋在方百花身前,經過幾個月相處,他早就把方百花當做好兄弟了。
「哼,找打!」
「你倆保護好自己!」
棋恫對江流兒說了一句,自己則身形一動,朝幾人迎了上去。
他這幾個月可沒閒著,除了處理事務,也在認真修行。
從得到內功心法,里里外外加起來,大概也修煉了半年了。
他本就天賦異稟,修煉半年,相當於阿恫一年半的內力。
再加上彩蓮空間增幅,幾乎等於阿恫十年功力。
十年稀鬆內功,在虹貓藍兔世界,也就是個江湖二流
可在圍棋世界,卻是標準的江湖頂尖高手!
他拳腳並用,只用了寥寥幾招,便聽得「哎呦」「噗通」之聲不絕於耳。
那些兇猛的家丁,幾乎沒人在他手下走過一招。
片刻功夫後,就統統躺在地上痛呼,爬不起來了。
啪啪——
棋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就憑你們幾顆臭番薯爛蔥,也敢跟小爺動手!」
「哈哈,好哎好哎,」江流兒見此也笑著鼓掌。
周圍報名的人都看傻了,這怎麼報名現場還上演全武行了?
而且動手的還是個小少年。
「別別別!別打別打!這個不能打!」
方百花猛地衝到中間,張開雙臂攔住還想動手揍方勝的棋恫。
「別打,他……他是我爹方勝!」
「爹?!」
江流兒心中一驚,不由看向棋恫。
這位才是老大,平時都是他做主的。
棋恫倒是早有預料,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襟,上前一步,對著面色鐵青的方勝拱了拱手:
「原來是方棋聖,失敬失敬。」
他語氣輕鬆,仿佛剛才揍翻幾個家丁的不是他一樣。
「不過,方棋聖,老方……咳,小方現在恐怕不能跟您回去。」
方勝冷哼一聲,「你是何人?我管教自己的女兒,與你何干?」
「女兒?!」
江流兒聞言身軀一震,猛然轉頭看向方百花。
方百花臉頰微微一紅,卻也沒有否認。
「在下棋恫,是青雲棋院的院長。」
棋恫不卑不亢,「令嬡方百花,與我們棋院簽了契約,要做我們棋院五年的教棋先生。
白紙黑字,您總不能讓她背信棄義吧?」
「契約?」
方勝眉頭緊鎖,看向方百花。
方百花低著頭,不敢看她爹。
棋恫笑眯眯地從懷裡掏出一份摺疊整齊的文書,小心翼翼地展開,指著上面一行小字說道。
「喏,這裡寫得清清楚楚,單方面無故違契,需賠償違契金……
嗯,我看看,也不多,就十萬兩白銀吧。」
「十……十萬兩?!」
方勝倒吸一口涼氣。
連周圍看熱鬧的人聞言,也不由發出陣陣驚呼。
十萬兩!
這簡直是天文數字,夠買下幾條吳州城繁華街道了!
江流兒原本因為方百花身份而有些彆扭的心情,在聽到這個數字後,莫名地好了不少。
他覺得這是棋恫在想辦法留住百花。
方百花自己也傻眼了,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棋恫氣憤道。
「十萬兩?!你什麼時候寫的?喂,你這想坑本少爺啊!」
「快改了,不然本少爺跟你絕交!」
棋恫才不搭理她,慢條斯理地把契約書收好。
「小方啊,這都是基本的商業手段,以防萬一嘛。
你看,這不就用到了?我們小本經營,可經不起骨幹員工跳槽的損失啊。」
方勝看著棋恫那有恃無恐的神情,臉色變幻不定。
十萬兩。
哪怕對他這位棋聖來說,也絕對是一個龐大到付不起的數目。
他沉默了片刻,長長地嘆了口氣,目光轉向方百花。
「百花,你母親,她……病重了。
這些日子,一直躺在床上,嘴裡反覆念叨著你的名字……」
此言如同晴天霹靂,在方百花腦海中炸響。
她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母親……娘她……我離開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是不是你沒照顧好她?!是不是!」
方勝沒有辯解,只是沉默地低下了頭。
看到父親這般模樣,方百花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擦乾眼淚,強忍著悲痛轉過身,對著棋恫和江流兒,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老闆,江流兒,我……我娘病重,我必須回去看看她,代我跟師父說一聲抱歉。
我們……我們國手大賽上見!」
說完,她快步走到方勝身邊,低聲道,「爹,我們走吧。」
方勝點點頭,深深地看了棋恫和江流兒一眼,便帶著方百花,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