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錯愕，精神顯化跡象
靈性所帶來的臨時感知提升，是一件非常奇異的感受，洛恩感覺世界從未如此多樣，感知的信息如此雜亂。
不過他還是強撐住思緒，剝除那些無用的事物。
要從過濾掉雜亂聲波的頻率，捕捉其中的規律性移動或是能量波動，視覺信息也過多，要進行必要的忽略，注重於光影的異常變化。
就和猛虎狩獵的本能一樣，靈性提升、在洛恩的意志控制下，身體開始有選擇性的篩選機制，在很極限的情況下艱難建立。
會帶來持續的刺痛和干擾，讓精神遭受到很大的壓力，還好最初那股致命的信息爆炸感開始漸漸緩解。
他仿佛掉入湍急的河水中，在狂風巨浪中抓住了一根浮木，有了足以支撐的點，不至於漂泊孤獨，連什麼都抓不住。
精神海內的風暴也沒有開始那般狂暴，逐漸向著有序轉變。
膨脹的邊界開始穩固，拓展了更大的區域區域，水面下有更複雜的冰晶脈絡開始生成，與中央核心連接，構成一個更加龐大、精密的網絡。
核心本身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光團，而像是一顆微縮不斷散發出冰冷之息的銀色星辰，表面有著細微但玄奧的紋路在明滅。
洛恩對此感到十分好奇，這顆銀色星辰的具體作用，他能感受到那些如水波動般的精神力，變得緊密，交織為銀色星輝。
等有空了問一下艾絲黛爾吧...
痛苦還在持續，但最為激烈的部分似乎是已經過去。
雖然洛恩的身體依舊緊繃，汗水混合著融化的冰霜浸濕了衣衫，但他扣入地面的手指略微鬆開了些，呼吸還是沉重，卻開始有了些許節奏。
艾絲黛爾靜靜地看著，手中的深寒低語不知何時已經微微抬起，劍尖指向結界外某個方向。
雖然目光沒有落在洛恩身上，瞳孔中的震撼還是難以掩飾。
整整一瓶精神凝華，足夠三個天賦絕佳的巫師學徒將靈性提升到個體的極限，竟然被洛恩給盡數吸收。
而且看身下這名清秀少年的樣子，還可以繼續吸收，只是精神凝華已經耗盡。
她所設下的保護罩終究是無法隔絕如此純粹的靈性氣息，導致外面幾道帶著惡意的目光被吸引而來，充滿惡意的窺視。
並不像是巫師的，正式巫師的感知都會帶有精神力波動，而那些純粹是惡意。
大概是某種被負能量污染的超凡生物，在枯樹林的邊緣徘徊。
艾絲黛爾眼神冰冷，無形的寒意以她為中心悄然擴散，將那幾道意念驚退。
帶有霜凍特性的魔力，震懾力還是足夠強大的。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結界內，洛恩的身上開始蒸騰起淡淡的銀灰色霧氣，身體在劇變中排出了雜質。
精神上原身隱藏深處的記憶和情緒也連帶著化作了精神餘燼。
他的氣息逐漸從紊亂走向一種平穩，外放且不受控制的靈性波動也開始一點點收斂，向內收縮，與那穩固的精神核心融為一體。
當精神凝華的所有藥力被吸收殆盡，精神海內最後一絲能量風暴平息，洛恩猛地睜開雙眼！
「嗡！」
結界內的空氣似乎輕微震顫了一下。
只見這名清秀少年的眼眸深處，仿佛有冰藍的星河瞬間旋起，最終化為一片澄澈的湖藍色。
目光掃過結界，掃過艾絲黛爾，掃向結界外枯敗的樹林和遠處鉛灰色的天際...
一切都不同了。
世界從未如此清晰多層。
此時的洛恩，不僅能看到世界事物的展現形式，更能捕捉到更深層次的事物。
蘊含的能量屬性、狀態強弱、甚至是能量極其微弱的軌跡或傾向。
遠處歸望之城的死亡陰雲，在他眼中不再是一片模糊的威脅，而是能分辨出其中幾個能量相對凝聚、涌動異常的核心區域。
那些地方很可能就是科隆情報中提到的印記進發區域，或是艾絲黛爾所說的中央觀測塔。
對自身的感知也是精微到了極點，可以調用精神力進行更加細微的操作。
丹田內星核的每一次旋轉，天河罡氣在經脈中流淌的每一點波瀾，沸騰氣血所隱匿的竅穴...都瞭然於心。
靈性提升之後，無疑對體質問題的解決產生了極大的幫助。
他甚至能感覺到腰間刀鞘內，那柄黑色長刀散發出的、與罡氣相互共鳴所產生的韻律。
精神凝華的作用超乎想像，帶來的幫助已經不局限於對於法術模型的理解，而是多方位的大幅提升。
洛恩緩緩站起身，動作間帶著一種奇特的協調與輕盈，身上的污漬和汗還殘留著，但那股由內而外的沉靜與銳利，卻讓人無法忽視。
尤其是那雙澄清的湖藍色雙眸。
「看來是成功了。」艾絲黛爾面容上的錯愕依舊，但語氣平靜，洛恩能聽出其中一絲微不可查的如釋重負。
「嗯。」洛恩點頭，聲音恢復了平穩，甚至比之前更加低沉有力，「靈性提升...感覺給我帶來了一種全新的方式看世界。」
他試著調動一絲精神力，指尖瞬間凝聚出一小團極為凝練、邊緣清晰的銀色光點，其控制精度和能量凝聚速度，遠超以往。
艾絲黛爾看到那銀色光點明顯錯愕了一會，消化了一段時間後才回過神來。
「你算是特例，尋常巫師的靈性無法強大到這種程度，連精神力都隱隱有顯化的跡象O
「不過，過度的靈性在初期既是優勢，也可能成為破綻，過於龐雜的感知會分散你的注意力。」
艾絲黛爾收起深寒低語，揮手撤去了冰晶結界。
外界陰冷腐朽的空氣再度湧來，但這一次，洛恩能清晰地分辨出其中不同性質的負能量粒子。
以及它們試圖侵蝕精神海時，精神核心自然散發出了冰冷銀輝將其全部阻擋在了外圍。
「既然精神凝華已經飲用完，那就前往成為廢墟的歸望之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