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似乎真的很生氣。
出來戰爭港口後，她敷衍幾句，便獨自打車離開。
克萊爾倒是很樂於見到她認真對待除doi外的其它事情。
他回到福托山十四號，覺得自己需要練習了。
最近遇到的事情著實太多了些。
熔岩井的危機、靈界實體的詭異，以及科林毫不掩飾的惡意……
克萊爾皺了皺眉。
一個有望成為正式巫師的高等學徒，有必要這樣嗎？
不想了。
他來到書房，將之前購買的映像水晶一股腦倒出。
《火球術》、《點燃術》、《綻放之觸》……
都是些基礎的零環火元素巫術。
這類巫術簡單易學，克萊爾大致瀏覽一遍，便基本掌握了巫術模型。
「都是些初等學徒的小把戲。」
他本來是打算在熔岩井裡學習的，結果被打亂了計劃。
而現在已經晉升中等學徒。
「得整些高級的玩意。」他登陸學院的官網，仔細瀏覽著每一個巫術模型的介紹和學徒們的評價。
很快，一個名為《焰蛇之舞》的巫術模型吸引了他的注意。
不同於傳統火球術指哪打哪，焰蛇之舞召喚出的火蛇既可以自動追蹤，又可以通過精神力操控。
隨著熟練度的提升，最多可以同時召喚出五隻火蛇。
「和艾莉施展的那個巫術有些相似，不過她那個技法上應該更高級。」
克萊爾翻了翻評論，發現這個巫術因為威力較小，模型複雜度卻接近一環巫術的門檻，因而評分很低。
不過，這種遠控型的攻擊巫術很契合克萊爾的想法。
相比在實際戰鬥中追求準度和站位，不如從一開始就使用這種高容錯可控制的巫術。
克萊爾毫不猶豫地花費了15個學分，兌換了焰蛇之舞的巫術模型。
正好用完福利包送的100個學分。
他先登錄灰鴿子，將《炎瞳秘語》掛了上去。
為保首單成交，他打八折標80個學分。
做完這一切，他關掉終端，拿著下載好巫術模型的映像水晶下去冥想室。
克萊爾調整呼吸，很自然地進入冥想狀態。
翻湧的精神之海上方，《焰蛇之舞》的巫術模型靜靜懸浮，等待著克萊爾。
模型由三百多個符文構成，是火球術的近十倍。
符文之間由數十條能量迴路相連，搭建成一個精巧的結構。
遠觀很美，湊近解析就很折磨了。
克萊爾在在第一個符文的構築就遇到了麻煩。
它需要精神力以一種不常見的頻率震動，並同時引導遊離的火元素能量粒子形成穩定結構。
克萊爾也不著急，耐心地緩慢調整精神力頻率，感受著火元素的細微變化。
不知過了多久。
第一個符文終於穩定成型，優美的筆畫上吸引到火元素粒子堆積，散發出淡淡紅光。
這種感覺頗為愉快……還有點親切。
有了第一個的成功經驗，後續符文的構築速度越來越快。
克萊爾完全沉浸在這種感覺之中，一個個赤紅色符文圍著他的意識接連亮起，如同被點燃的星辰。
當最後一個符文構築完成，整座結構轟然一震。
今後他只需要本能地讓精神力沿著結構「流淌」，便可以施展出這道巫術。
克萊爾緩緩睜開眼，發現現實中僅僅過去了不到一天。
「火元素系的巫術學得就是快啊。」
猶記得那招「霜降」，符文數量一百出頭，又有熔岩井加持，克萊爾也是構築了近兩天方才成功。
接下來就是測試。
他在冥想室里安裝了基礎的防禦法陣，一塊魔石包安裝送保險，足以承受零環巫術的衝擊。
克萊爾掏出爆裂之卷，突然想起自己好像還有把高級魔杖沒去領。
「交易《炎瞳秘語》的時候順便去拿吧。」
拋卻雜念，克萊爾打開魔法書，精神力全力運轉，口中吟誦起晦澀的咒語。
空氣中的火元素粒子開始變得更加活躍，絲絲縷縷的赤紅色焰苗向魔法書上匯聚。
噗！
一聲輕響，書頁上匯聚的火焰驟然潰散，化作漫天火星，消散在空氣中。
第一次施法失敗。
「精神力與外界元素的共鳴不夠穩定。」克萊爾略一思索，很快分析出失敗的原因。
精神之海中的環境是穩定的，但現實中的參數總是會表現出諸多誤差。
這就需要施法者對精神力有極致掌控的同時，也要具備對環境的敏銳感知。
讓腦海中的巫術能應用於實戰，是最耗費時間的地方。
而對克萊爾而言，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失敗，調整，再失敗，再調整……
當時鐘完整划過兩圈後，克萊爾「砰」地合上魔法書。
一團熾熱的火焰在他掌心瞬間成型，並迅速拉長扭曲，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火焰長蛇。
這炎蛇通體赤紅，鱗片分明。它嘶吼地向前撲去，在空中左扭右扭，最終撞擊在遠處的空氣牆上。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無形的空氣牆上顯現出寸寸碎裂的痕跡。
憑藉爆裂之卷的加成，這條炎蛇的聲勢已相當接近防護法陣的極限。
「成功了！」
克萊爾給自己鼓了鼓掌，繼而又陷入思考中。
「炎蛇的操縱感覺有些僵硬，精神力像是有延遲一樣，距離及格的遠控巫術還差得遠。」
然而這一部分問題，映像水晶下載的課程里絲毫未有提及。
或許對於一道零環巫術而言，它已經很難有改進的空間。
克萊爾卻不想放棄。
用精神力操縱炎蛇左右搖擺時，其實有給到他一些熟悉的感覺。
就好像是……驅動鬥氣凝聚在劍身上，隨劍揮出的那種感覺。
實際上自從他晉升大騎士後，這種「氣隨劍舞」的感覺就變得相當清晰。
精神力操縱炎蛇是不是也可以依賴這種感覺？
克萊爾越想越覺得有搞頭。
嘗試一下。
這次他沒再把自己代入炎蛇的視角，而是像舞劍一樣操縱著炎蛇。
轟！
炎蛇命中的位置緊挨著上一次的位置，兩邊碎裂的程度看著都差不多。
但這次炎蛇舞動的速度要快多了。
疊加合書放蛇的快速施法。
「不錯！終於有點火元素巫師學徒該有的樣子了。」
克萊爾很滿意。
他回到書房，看看灰鴿子那邊是否也有好消息。
剛一登錄，他一眼便看見郵箱冒出個紅色泡泡。
點開：
【明日午夜，黑曜石公館，見面交易。貨無論數量，煉多少帶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