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大祖都出現了,看來我們這方世界果真沒這麼簡單。」
陸去疾目不轉睛的盯著天上的幾人,喃喃自語道:「也不知道能不能為我們帶來一線生機。」
周長安湊到他身前,溫聲一笑:
「現在的局勢已非我等能夠左右,靜觀其變即可。」
陸去疾一臉沉著,「話雖如此,但我怎能不緊張,好不容易有了一線生機……」
周長安輕輕拍了拍陸去疾的肩膀,道: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再說了,你不覺得現在的局面和瘋道士預料的很像嗎?」
「體修三祖出現了,龍族的人也出現了,兩方勢力看起來還不弱於文府,生機的種子已經生根發芽,我們只需靜候即可。」
話雖如此,周長安自己心中也是直打鼓,他也不知道刑罰之地到底能走向何方。
他只是見陸去疾太累了,想要陸去疾歇歇,心弦一直繃緊是會斷的。
有時候,心裡那根弦斷了,那口氣就沒了。
周長安這麼一寬慰,陸去疾也不再去多想,只是從藏器中拿出一罈子酒,自顧自喝了起來。
天上。
體修大祖板著臉,朝著身旁面容清癯的老人問道:「這件事你說怎麼辦?」
老人話音緩緩如流水,聽不出喜怒,「錯在文府,你說怎麼辦都行。」
聽到這話,儒尊嘴唇翁動,還想出聲狡辯:「這不行…」
儒尊話還未說完,老人便給了他一個眼神,這一眼,靜若寒潭,刺骨攪魂。
儒尊像個犯錯的孩子,立馬乖乖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言半句。
他是儒尊不假,但他只是文府的儒尊,先聖不僅是文府的先聖,更是人族的先聖,他這個後起之秀,又怎敢放肆?
驀然,體修大祖身旁那位頭頂龍角的雄壯男子冷冷的掃了一眼儒尊,隨即壓低了聲音:「先聖,你手下這文府當家人好似有些不服。」
「今日若不是你老人家出面,本座定要與他一較高下,龍族定要與人族戰至天塌地陷。」
這雄壯男子不是別人,其名敖長生,乃是真龍一族族長,也是井中真龍的親生父親。
他來此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興師問罪,龍族大批精銳已經到了文府統御的北儒文洲邊境,只要他一聲令下,頃刻便可殺入八百州!
他之所以還站在這裡好好說話,只是因為旁邊的老人是先聖,昔日對龍族有教化之恩。
但看著儒尊這副冥頑不靈的模樣,他心中的怒火實在難消,恨不得當場與其大戰一場。
先聖伸手在敖長生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下,賠笑道:「以和為貴,錯,我們都認。」
先聖如此,敖長生也不好說些什麼,但也不想就此善罷甘休。
他五指張開,大手隔空一攝,絲絲縷縷的金光立馬飛入了他掌心。
金光在他掌心匯聚成了一滴晶瑩剔透的金血。
敖長生舉起手,對著先聖字字珠璣道:
「您老看看,我那可憐的女兒被鎮壓不說,如今只剩下了一滴精血,這筆帳怎麼算!?」
先聖臉上有些掛不住,他閉關太久,文府和北儒文洲的一切都是儒尊在負責,他根本沒想到儒尊會做出這麼蠢的事情。
先聖白了一眼儒尊,眼神冷冽無比,好似在說:做了蠢事被抓現行,現在還要我給你擦屁股?
儒尊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半點不敢頂撞。
先聖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對著敖長生寬慰道:「放心,這方世界的規則是我定的,生靈輪轉也在我的掌握之中,你女兒死不了」
話了,先聖周身衣袂無風自動,周身散發出一股宛若暖陽的氣息。
緊接著,他深吸一口氣,朝著天穹吐出一字:「凝!」
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天道手中硬生生拽回了井中真龍的魂魄。
天道本想震怒,到手的生靈說要回去就要回去?真是太不給祂面子了。
但當祂感受到先聖的氣息後震怒的態度瞬間為之一變,不僅將井中真龍的魂魄放了回去,還諂媚為其塑造了真身。
先聖拽回真龍的魂魄後直接將其塞入了天道塑造的真身之內。
做完這些,先聖看了一眼天道塑造的那副真龍身軀,拍了拍手,道:
「敖長生,你家這丫頭因禍得福,體內的龍族氣運天道已經盡數歸還,還為其洗滌了一次血脈,只需一個契機便可返祖。」
親眼看到先聖這一手憑空復活他人的手段,敖長生著實有些驚訝,心中更是對先聖這位世間第一位文人敬佩不已。
更讓他欣喜的自己女兒如今的血脈純度歷經文氣洗滌
他抬起手,對著先聖作揖行禮,客氣道:「多謝先聖復活小女。」
先聖撫了撫鬍鬚,呵呵一笑,沒有說些什麼。
旁邊的體修大祖則是翻了翻白眼,心中吐槽道:嘖嘖,這變臉速度真夠快的。
起身之後,敖長生又道:
「血仇的帳算完了,那文府算計我龍族氣運這事,又該怎麼算?」
先聖低頭思忖了片刻,緩緩抬頭:「送你龍族一千年文氣如何?」
敖長生舔了舔唇,「不夠。」
先聖微微皺眉,「一千年文氣不少了。」
敖長生搖搖頭:「真不夠,我龍族大軍開拔耗費巨大,總不能空手回去吧?」
「要讓萬族看了,還以為我龍族沒膽子。」
先聖背著雙手,一臉無賴道:
「多的沒有。」
「一千年文氣足夠你龍族洗滌血脈了。」
「要是不想要,那就開戰吧。」
說完,先聖扭頭看向了體修大祖,「你說對吧。」
同為人族,體修大祖自然是不能拆先聖的台,於是點頭附和道:「沒錯,大不了就開戰,打他個天翻地覆。」
敖長生袖下的大手攥得死死的,銳利的眼神看了看體修大祖,又看了一眼先聖,一時之間難以抉擇。
一千年文氣屬實不少,足夠形成一座文氣池供龍族族人洗滌自身殺伐之氣。
如今女兒回來了,龍族氣運不僅沒有損失,還有上漲,要真開戰他反而不幹了。
但他又不想錯過這個敲竹槓的機會,能多要一點是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