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冕的聲音落下,一個老僧出現在了擂台上。
他身形枯瘦,好似一株歷經了百年的古松,身著一襲洗得發白的灰布僧袍,渾身上下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禪意。
「老僧金剛宗慧明,今日負責維持武會秩序!」
「凡有擾亂秩序者,休怪老僧不客氣!」
「請!兩國武會選手上擂台!」
擂台下方原本議論紛紛的觀眾瞬間噤若寒蟬,屏息凝神的看向不遠處的看台上。
「去吧。」
慕容長空對著身後的白衣少年吱了聲,隨後高枕無憂的坐在椅子上,神色異常輕鬆,好似勝券在握。
一旁,陸去疾和徐子安對視了一眼後,兩人大步走向了擂台,在他們身後陸續走出五個人。
剛走出沒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了周敦的聲音——「陸小子,一定要把握住機會」。
陸去疾腳步停頓了片刻,嘴角上翹,淡淡一笑:「前輩放心。」
走向擂台的路上。
徐子安時不時就扭頭看向身後,口中念叨:「她怎麼也來了……」
「你這是怎麼了?」見此,陸去疾好奇的問道。
徐子安擦了擦汗,回道:「遇到個熟人。」
「誰?」陸去疾問道。
「一個同門師妹罷了。」
順著徐子安的方向,陸去疾看到了一個女子,一身青色素衣,烏黑的髮絲上別著一根木簪子,沒有絲毫修飾顯得十分清冷。
直覺告訴他,徐子安和這女子之間肯定有貓膩,但徐子安不說,他也不好意思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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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陸去疾眼神一掃,竟發現了個熟人?
他推了推一旁的徐子安,「子安,你回頭看看身後是誰。」
徐子安回頭一看,發現一顆光頭格外顯眼,擦了擦眼睛後,驚呼道:
「那是……二戒和尚!?」
「這傢伙怎麼也來參加武會?話說,我剛剛怎麼沒看到。」
陸去疾淡淡回道:
「看台那麼多人注意不到也是正常的,二戒這傢伙的身份應該不僅是金剛宗弟子這麼簡單…」
此時,後方的二戒和尚也看到了陸去疾和徐子安兩人,不過他的眼裡卻沒有驚訝。
早在陸去疾和徐子安上台的時候,他就發現了,畢竟兩人站在了前方最顯眼的位置上,很難不讓人察覺。
二戒和尚抬頭看了一眼天穹,只見天邊鉛雲堆積如山,層層疊疊,邊緣處泛著不祥的鐵鏽色,一副大戰將起的模樣。
「那日交手,我就知道你們兩人不是泛泛之輩,如今看來我二戒當初化緣,真是化到緣嘍……」
不一會兒時間,兩國選手陸續走上了擂台。
巨大的擂台上站著兩隊人,一隊七人,分別來自大奉和大虞。
大奉七人分別是,劍冢李飛劍,小明王高雲山,蓮花仙子江亭月,楚墟項長歌,洗劍池王明,長白門鳳十三,軍伍劉悍。
大虞七人則是陸去疾,徐子安,京都第一才女余詩詩,太一道門李曦月、青雲書院小君子蘇子路、青城山張雲先,金剛宗二戒和尚。
老僧站在兩對人馬中間,手掌一翻,掌心處赫然浮現出十四根竹籤,他眉毛抬了抬,按照往常的規矩,出聲道:
「凡上了擂台者,生死有命,可有反悔退出者?」
眾人紛紛搖了搖頭。
見狀,老僧將十四根竹籤隨意打亂了順序,分別分發給了擂台上的十四人。
陸去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竹籤,上面刻著一個小字——甲。
徐子安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竹籤,上面的小字是丙。
老僧的目光在眾人之間掃視,緩緩道:
「此番對戰,天干對地支,甲乙丙丁戊己庚一一對應子丑寅卯辰巳午。」
「請抽到刻有甲和子的兩位出列。」
大奉隊伍中,蓮花仙子江亭月握著刻有「子」的竹籤,向前跨出了一步。
抽到「甲」的陸去疾也跨出了一步。
旋即,老僧對著其他人說道:
「除了他們兩人,其他人先下去等候。」
徐子安拍了拍陸去疾的肩膀,說了聲「陸哥,頂住。」後,轉身下了擂台。
二戒和尚湊到了陸去疾身後,小聲說道:
「陸施主,對方是個女子,要是打不過可以使點手段。」
陸去疾好奇道:「什麼手段?」
二戒和尚貼近陸去疾耳邊,猥瑣一笑:
「小僧有一式龍爪手,專攻胸前二兩肉,一枚香火錢便宜賣給你……」
「滾蛋!」陸去疾對著二戒踹了一腳,罵罵咧咧道:「少給我整這些歪門邪道……」
二戒和尚一邊揉著屁股,一邊走下擂台,口中還不斷喊道:
「陸施主,要記住,打不過就要用手法!」
「對付女子,手法才能取勝啊!」
下方不明所以的觀眾看著這一幕,直呼:
「真不愧是金剛宗的高僧!」
「竟然毫不藏私,看來一定是傳授了什麼高深的手法!」
「難不成是金剛宗廣為流傳的達摩秘訣!?」
「說不準真的是……」
「……」
擂台上,陸去疾聽到這些話,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暗罵:
「達摩秘訣?按摩秘訣差不多!」
呸!
就這玩意兒也能叫高僧?
臭禿驢一個。
不一會兒時間,老僧慧明飛到了半空,整個擂台上只剩下了陸去疾和蓮花仙子江亭月。
陸去疾剛準備拔刀,一道怒不可遏的聲音瞬間響起。
「登徒子!」
「看劍!」
蓮花仙子江亭月手持一柄青禾寶劍,毫不猶豫的朝著陸去疾劈砍而去。
剛才那和尚的話,她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什麼龍爪手,還專攻胸前二兩肉?
簡直是污穢不堪!
此時的陸去疾在她眼中已經被劃分為登徒子之列。
對付登徒子,她可不會手下留情。
鋥——的一聲脆響,陸去疾腰間的一點雪瞬間出鞘。
面對著江亭月這一劍,他不退反進,單手握住刀柄,斜向上揮出一刀!
這一刀,十成力!
他可不會因為對方是女子而留手,全力以赴才是對敵人的最大尊重。
滋啦!
雪白的刀鋒發出了破空聲,撞擊在那柄青禾飛劍上。
當——的一聲,刀劍碰撞,火花四濺。
咻咻。
江亭月在擂台上滑行了六七米遠,握劍的手抑制不住的顫抖,虎口震裂,一口鮮血噴出。
「好、好大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