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刀天不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斬李飛仙面門!
千鈞一髮之時,李飛仙趕忙刺出一劍。
鏘!
太常仙的劍尖刺在了天不戾的刀鋒上,激起了一串刺眼的火花。
然,陸去疾這一刀的力道大得可怕,儘管李飛仙刺出一劍還是不能阻止其落下。
噗哧一聲,血肉飛濺。
黑刀砍在李飛仙的肩膀上,傷口處白骨清晰可見,鮮血從其中汩汩冒出,染紅了他的白衣。
他能感受到了那柄黑刀正在吸收他的鮮血和真元!
痛!
撕心裂肺的痛!
李飛仙臉上再難維持自己的孤傲,齜牙咧嘴的發出了一聲慘叫,「啊啊……」
滋啦!
陸去疾抽出了黑不戾,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狠厲,帶起了一串血珠。
撲通。
李飛仙雙腿癱軟,倒在了血泊之中,經脈中的真元被吸食殆盡,體內三分之一的血都被天不戾吸走了,臉色慘白,再無半點意氣風發。
「我這是要死了嗎?」
李飛仙躺在冰冷的擂台上,右手沒有任何知覺,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
「敗了啊。」
他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失敗如同最沉重的枷鎖,瞬間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刀劍加身的皮肉之痛,加上失敗的冰冷、苦澀,讓他對自己產生一股令人窒息的絕望。
咔嚓。
一顆澄明的劍心徹底破碎。
他的心房留下了一個無法癒合的傷疤。
二十年未嘗一敗,心氣何其高?
如今劍心破碎,心氣一瀉千里,李飛仙眼中再無光芒,看不到半點意氣風發,就連瞳孔都晦澀難明。
他自嘲一笑:
「說什麼為大奉爭一口氣?說什麼一人壓大虞?
呵呵,不過是坐井觀天罷了。」
「我李飛仙又有何顏面面對劍冢師兄弟?」
李飛仙萌生死志,他顫顫巍巍的扭頭看向陸去疾,唇齒間擠出兩個字:
「求死。」
「如你所願。」陸去疾握著天不戾,踱步走到了李飛仙身前,俯視了一眼這個劍冢千年一出的劍道大才後,猛地揮刀而下!
當!
沒有想像中的人頭落地,空氣中反而響起了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陸去疾低頭一看,是劍!?
慕容長空的佩劍竟然為李飛仙擋下了這一刀。
不僅如此,慕容長空的佩劍竟然拖著李飛仙的身軀,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朝著擂台下奔襲而去。
「原來如此,下了擂台就不能動手了,慕容長空這才是你借劍的真正目的。」
「不過,我又豈能放任李飛仙就這樣回去!」
須臾之間,陸去疾再次遞出一刀,凌厲、狠辣、無情。
唰!
刀光閃過,一條手臂高高飛起,正是李飛仙握劍的右手。
好在最後一剎那,李飛仙終於被慕容長空的佩劍拖到了擂台下。
「豎子!安敢如此!」
注意到李飛仙被斬了一臂之後,慕容長空怒目圓睜,勃然大怒,身上的劍意瞬間爆發。
與此同時,紅木雕花椅上坐著的三人同時放下了茶杯。
周敦:「放肆!」
王冕:「狂妄!」
余閣老:「大膽!」
三道恐怖的氣息瞬間朝著慕容長空壓去!
「轟隆!」
校場之內平地起驚雷,颳起了一陣狂風。
在周敦、王冕、余蒼生三人的壓迫下,慕容長空的劍意被硬生生按了回去。
憋屈。
憋屈至極。
慕容長空氣得臉都綠了,只能無奈地揮了揮袖子表達自己的不滿。
隨後,他腳尖一點出現在了擂台旁,彎腰扶起了昏迷的李飛仙,更是從藏器中取出了自己身上最寶貴的丹藥為李飛仙服下。
恰巧此時,陸去疾走到了擂台邊。
陸去疾挽了個刀花,屹立在擂台上,居高臨下俯視著慕容長空,肆無忌憚的笑道:
「怎麼?心疼了?」
「百餘年前你斬棠溪山刀骨,今日我斬你劍冢天驕一臂,有何不妥?」
慕容長空臉色陰沉的可怕,抬頭凝視著陸去疾,道:
「激怒我劍冢的後果,你知道有多嚴重嗎?」
「我劍冢底蘊深厚,高手如雲,你不過一個二境,你知道天有多高嗎?」
鋥——
陸去疾將天不戾插在擂台上,雙手搭在刀柄尾端,腦袋一歪,狂笑道:
「說這麼多,無非就是想要報復罷了。」
「要來,來便是!」
慕容長空仰頭看著陸去疾,越看越心驚,他能感受到陸去疾身上散發的氣質不似李飛仙那般孤傲。
而是一種自信,一種對自己實力和手段的自信。
在他眼中,此刻的陸去疾不像是個年輕人,倒像是個破而後立,更上一層樓的大修士,雄姿英發,好生壯哉。
「此子不除,日後必成大患!」
慕容長空已經壓制不住要宰了陸去疾的心思了。
一旁的高子幽看出端倪,趕忙上前一步,用力在慕容長空肩上拍了一下,「慕容前輩冷靜啊,我知道你想殺這小子,我又何嘗不想呢?
但你應該感受到了,看台上的三道恐怖氣息,還有觀眾中的兩三道五境大修士的氣息,我敢篤定你若敢出手,今日我們必死無疑。」
高子幽的話讓慕容長空冷靜了下來,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陸去疾後,他扛著李飛仙消失在了原地。
高子幽則是站在擂台下一直盯著陸去疾的臉,看得有些出神。
像。
真的太像了。
眉宇間的狂傲,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先前高子幽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其他選手上,根本沒有注意到陸去疾的面容。
如今靠近這麼一瞧,忽然發現陸去疾竟然和大奉皇帝長得有八分相似。
難不成是十六年前那場宮廷變故,流落在外的皇子?
「陸、陸去疾,你是哪兒人?」
「家中可有什麼人?」
高子幽揣著疑惑,下意識問出一聲。
陸去疾眉毛一挑,當即轉過身去,不屑一笑道:
「怎麼,大奉鎮北王還管別人的家事?」
「額……」高子幽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天不戾上停留了片刻,腦子中好像想到了什麼,不死心的說道:
「陸去疾,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