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打擾到陛下的清靜了,咱家就不得不代陛下教訓一下你。」
噗——
王冕指節微曲一爪洞穿了六皇子東方雲的氣海,直接廢了他的修為。
「我的修為!!!」
「王冕!你怎麼敢!!」
東方雲的聲音近乎嘶吼,隨之而來的一股衝上天靈蓋的暴怒。
王冕雖然貴為大千歲,但說到底也只是一個閹人,不過是他東方家的奴僕罷了。
奴僕竟然真的敢對他這個主子動手!
真是反了天了!
「放箭!」
東方雲對著斬仙弩旁邊的士卒猛地一揮手,聲音中里充滿了瘋狂與狠厲,恨不得生吃了王冕!
十架斬仙弩旁邊的數百士卒收到命令後同時搭手於巨大的弩臂之上,將體內的天地元氣灌注在了斬仙弩上。
下一刻,斬仙弩上的箭矢上刻畫的符籙瞬間亮了起來,弩弦變得繃緊發出了一道道令人心悸的嗡聲!
「咻——咻——咻——」
十道破空之聲裹挾著死亡的氣息,直直射向東方雲身後的王冕!
「斬仙弩罷了,咱家當年隨陛下沖陣之時又不是沒破過,只是要費點功夫罷了。」
王冕發出了一聲譏笑,右腳一蹬頓時化作了一道鬼魅飛至半空。
十根斬仙箭矢緊隨其後,所過之處連夜色都被切割開。
抬頭看著半空中不斷騰挪的王冕,東方雲惡狠狠的說道:
「斬仙箭矢不射中目標誓不罷休!」
「本殿下倒要看看你怎麼躲!」
說完,他扭過頭對著黑甲禁軍中的東方卿說道:
「五哥,王冕交給我,速速將皇姐和二哥斬殺!」
「事成之後,我與你二分大虞天下!」
修為被廢的東方雲並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相反,氣海處傳來的疼痛讓他的思路格外清晰。
只要殺了東方朔和東方瓔珞,大事便成功了一半。
東方卿收到消息後眸光一閃,猶豫了片刻後朝著身後揮了揮手。
下一秒,黑甲禁軍後方走出了四個江湖高手,每一個最起碼都是四境修為。
「你們隨著黑甲一起上!」
「記住先殺東方瓔珞和東方朔!」東方卿先是對其中四人吩咐道。
「諾!」
四位江湖高手齊齊拱手回了一聲後,當即朝著東方瓔珞和東方朔殺去。
這時,東方卿又扭頭看向了一個兩腮無肉、長著八字鬍的中年男子,道:
「去,殺了東方雲。」
中年男子瞳孔一震,小聲回道:
「殿下,六皇子與我等不是盟友嗎?臨陣反水是不是……不太妥當。」
東方卿眼神逐漸冷了下來,掃了一眼中年男子後,道:
「東方瓔珞和東方朔已經是強弩之末,翻不起什麼風浪。」
「二分大虞天下?本王要的是大一統!」
「他畢竟是本王一母同胞的兄弟,本王不想多說,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這個罵名不能讓本王來背。」
「為了坐實這件事,你也不能活著。」
中年男子眉頭不自覺挑了挑,額上滲出細密的汗水,似是被東方卿的心狠給嚇到了。
但,食君俸祿,為君分憂,他這條命早就賣於了東方卿。
中年男子吐出來一口濁氣,抱拳道:「屬下得令。」
旋即,他消失在了原地,悄無聲息的接近不遠處的東方雲。
東方卿在黑甲的簇擁下靜靜的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絲毫波動,看不到一點愧疚。
「自古君王多薄倖,最是無情帝王家。」
「六弟,休怪為兄無情了,皇位只有一人能坐,那就是我!」
「所以…你也只能跟著皇姐和二哥一起下去陪父皇吧。」
幾個呼吸後,正在一旁恢復傷勢的東方雲忽然感一陣心悸。
不等他反應過來,一股鑽心的刺痛瞬間席捲全身。
低頭一看,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刺穿了他胸膛,鮮血順著劍身不斷滑落。
「你是……」東方雲艱難地轉過身去,看著身後的中年男子嘴唇微動,好似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就在此時,中年男子拔出了插在東方雲胸口的長劍,又以巧勁震碎了他的咽喉,讓他說不出話來。
撲通——
長劍拔出之後,東方雲倒在了血泊之中,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東方卿的方向,好似已經明白了什麼。
「刺客!」
「有刺客!」
「六皇子倒地了!」
「殺了刺客!」
周圍的黑甲士卒瞬間反應過來後瞬間將中年男子圍了起來。
「大膽!誰敢傷吾胞弟!」東方卿露出一副暴怒的模樣,遞給了中年男子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中年男子心領神會,看了一眼養心殿外苦苦支撐的東方朔,旋即大聲吶喊道:
「二殿下,屬下來世再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話音落下,中年男子將手中長劍一橫割破了咽喉,當場自裁身亡。
養心殿門檻前,被黑甲禁軍團團圍殺的東方朔臉頓時黑了下來。
「呸!好大一口黑鍋!」
「我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麼一個忠心耿耿的手下。」
……
半空中,王冕抓住這一場變故的空隙,一掌打飛身後緊追不捨的十根斬仙箭矢。
緊接著,他身形一晃,忽然出現了在了斬仙弩正上空。
「太陰葵手!」
一股陰寒徹骨的氣息,毫無徵兆地自王冕體內瀰漫開來,他掌心朝下,狠狠拍下一掌!
「砰!砰!砰!」
陰寒的掌力從天而降將十架斬仙弩拍成了零零散散的零件,數千餘黑甲禁軍通通化作了一攤黑血,一個巨大的手印深深烙在地上,看起來血腥而又詭異。
王冕收回手,背負在身後,那雙渾濁而又深邃的眼眸掃了一眼倒地不起的東方雲,又扭頭盯著黑甲洪流中的東方卿說道:
「五皇子好狠的心吶,殺弟這種事兒都能做的出來!」
東方卿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慌亂,故作鎮定道:
「王冕!」
「你少污衊本殿下,殺我弟弟是我二哥東方朔!」
王冕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森冷的弧度,指著自裁的中年男子,說道:
「五皇子,剛才我在半空中看得一清二楚,此人剛才還在對你抱拳行禮,現在怎麼又成了二皇子的人了?」
「一母同胞你都能動手,咱家倒是有些佩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