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鄰蜀州的官道上,陽光明媚,微風一吹,野草低伏,花香四溢。
大傻和猴子在金蠶蠱的修復下好得七七八八了。
眾人索性將馬車賣了,換上了兩匹千里馬。
五人五騎策馬奔騰在寬敞的道路上,好生瀟灑。
唳!!!
一道尖銳的鷹隼聲響徹雲霄。
一隻巨大的黑金色鷹隼穿梭在九霄雲端,徑直撲向了陸去疾。
見狀,猴子和大傻沒有絲毫猶豫,準備動手將這金隼打下來。
徐子安甚至已經拔出了腰間的紅塵。
「無需動手,是斬妖司的金隼。」
好在關鍵時刻,陸去疾出口制止了幾人。
這黑金隼他在斬妖司總司中瞥見過。
「難不成是先生有事通知我?」
想到這,陸去疾嘗試著舉起了自己的右臂。
撲——
果不其然,金隼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後穩穩落在了陸去疾的手臂上。
見金隼的爪子上綁著一個小竹筒,陸去疾打開一看,裡面赫然是一封信箋,封面寫著——「陸去疾親啟。」
取出信箋後,陸去疾右臂一抬,金隼再次飛向了天穹。
緊接著,他打開了信箋,只見裡面寫著幾行小字——
「余蒼生對外散布了天書在你身上的消息,你即將被全江湖追殺。」
「欽天監監正司徒長青將在蜀州斬青城山水運,你可向他尋求庇護,我已派遣上官長夜已帶著四位紫衣使趕往蜀州青城山地界,你可與其匯合。」
「司徒賀在你身邊安插了一枚棋子,行事多加小心……」
信封末尾,周敦還特意寫了一行小字:「遇事切勿逞強,保命要緊。」
陸去疾看完信件後臉色驟變,忍不住爆了粗口:
「艹!余蒼生不當人子!」
「陸哥,怎麼了?」
聞聲,徐子安幾人趕忙向陸去疾投來疑惑不解的目光。
陸去疾一把手中的信件撕碎,而後深吸了一口氣,掃視了一圈身邊的人後,他的眼底里閃爍出一抹忌憚。
四人之中,誰最有可能是司徒賀的棋子呢?
猴子和大傻是從苗疆出來的,又參與了公主府奪嫡,幾乎不太可能。
徐子安是太一道門掌教的弟子,所以也不可能。
很顯然,老王最有可能是司徒賀的棋子。
鏘!
陸去疾意念一動,天不戾頓時浮現在手中,他死死盯著王二蟲,怒道:
「老王!你現在是不是應該說些什麼!?」
徐子安、猴子和大傻看著這一幕有些摸不著頭腦。
陸哥怎麼突然拔刀指向老王了?
「陸哥,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徐子安看了看王二蟲,又扭頭看了看陸去疾,趕忙調和道。
陸去疾對著徐子安大聲喝道:「子安,王二蟲是司徒賀安插在我們身邊的棋子!」
「我們都被他騙了,什麼豪傑氣,什麼榮辱與共,都是假的!!」
「什麼……」
一瞬之間,徐子安臉上寫滿了失望,他扭頭盯著王二蟲,半天說不出話來。
陸去疾也是一臉的大失所望,他心中已經將王二蟲當成了自己人,卻沒有想到王二蟲竟然是奸細。
一股名為背叛的感覺深深地席捲了陸去疾和徐子安兩人。
陸去疾死死地盯著王二蟲,手中的天不戾並沒有急著出手。
他在等,等一個解釋,他心中對王二蟲仍然抱有希望。
見事情敗露,王二蟲臉上沒有其他表情只有愧疚。
他沒有選擇逃走,而是從馬上一躍而下。
撲通一聲。
王二蟲跪在了陸去疾身前,他帶著哭腔對著陸去疾說道:
「東家,我錯了。」
「但…我也有苦衷。」
「武會過後,司徒賀綁了我的母親,讓我做他手底下的棋子,我要是不從,我母親就得死,
東家,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母親一直為我操勞,沒有享過什麼福,我這個做兒子的,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
自古忠孝難兩全,是我王二蟲對不起東家你了!」
噗哧一聲。
滿懷愧疚的王二蟲拔劍割破了自己的咽喉,重重倒在了地上,鮮血從他喉間汩汩冒出。
這一刀,沒有絲毫作戲的成分,抱著必死的決心。
江湖兒女,最講義氣。
失了義氣,他王二蟲又有何臉面存活於世?
見此情形,陸去疾趕忙收了刀,翻身下馬,趕忙抱起了王二蟲。
王二蟲的意識一點一點消散,口中卻還在不斷念叨:
「東家……對不起……我沒出賣你…我上報的都是假情報……」
「下輩子…再跟你混了……」
陸去疾自責不已,手忙腳亂的為王二蟲包紮傷口,「你才剛加入我們俠客行兩天就要死,我這個東家不同意!」
無論他怎麼用力,王二蟲咽喉處的鮮血就是止不住,依舊咕咕往外冒。
這時,徐子安也湊了上來,他將自己懷中掏出的療傷丹藥全都掏了出來,對著王二蟲喊道:
「狗日的老王,陸哥都沒砍你,你丫的自己割自己幹嘛!?」
「你要是死了,我從哪裡學泡妞的技巧去!」
王二蟲意識逐漸模糊,緩緩闔上了眼,竭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徐子安的方向咧了咧嘴:
「二東家…人生當…風流啊…」
千鈞一髮之際,猴子和大傻一前一後出現在王二蟲前後。
猴子抬頭,大傻抬腳,兩人從陸去疾懷中將王二蟲抬到了平地上。
陸去疾和徐子安屏息凝神的看著這一幕,不敢出聲打擾。
自古醫毒不分家,兩人都希望大傻和猴子能夠救活王二蟲。
「金蠶蠱!出!」
猴子咬破指尖血,餵給了耳邊肥嘟嘟的金蠶。
剎那之間,金蠶金光大甚,順著猴子的手臂跳到了王二蟲咽喉處的傷口上。
猴子臉色變得慘白,十分虛弱的對著大傻說道:「該你了!」
「得咧!」大傻一把拽掉了王二蟲的鞋子,對著他的腳底板打出了幾道神秘的手印。
「喝!!!」
隨著最後一道手印打完,大傻的身軀肉眼可見的消瘦了一圈,身上的衣服變得十分寬鬆,圓潤的臉頰竟然出現了稜角?
與此同時,王二蟲咽喉處的金蠶竟然將咕咕冒血的傷口縫合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王二蟲的臉上逐漸恢復了些許血色。
猴子和大傻則是大汗淋漓癱軟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