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響,徐子安結束了修煉。
他看著徒手捏出爆鳴聲的陸去疾翻了翻白眼,半天擠出一聲:「妖孽。」
不是他太過大驚小怪,而是陸去疾修煉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些。
刀、體雙修本就有些驚世駭俗,兩者齊頭並進更是讓人想都不敢想。
想到這,徐子安自愧不如的說道:
「陸哥,同輩之中怕是無人能追趕你的步伐了。」
對此,陸去疾只是笑了笑。
他的對手從來都不是同輩之人,而是那些四境、五境的大修士。
他緩緩道:「子安,一山更比一山高,眼界要開闊些。」
「我從未想過和同輩比,我要的是和掌教大真人平起平坐,與王侯將相一較高下,真正從一枚棋子翻身為棋手。」
聞聲,徐子安昂起了頭目不轉睛的陸去疾,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投去了欽佩的眼神。
接著,陸去疾從榻上緩緩起身,他對著盤膝而坐的徐子安交代一聲:
「我有事出去一趟。」
「客棧之內人多眼雜,你多加小心。」
話音落下後,陸去疾戴上斗笠走出了房間,又不動聲色的走出了客棧。
「走,跟上。」
客棧的前堂之中,四個白袍男子也跟著陸去疾的背影走出了客棧。
「師兄,你說那人真的是陸去疾嗎?」
「不會錯的,我可是在黑市花了十枚香火錢買了陸去疾的畫像,那人和陸去疾一模一樣。」
「看來這天書歸我落雲山所有了!」
四人相視一笑,小心翼翼的尾隨著陸去疾,生怕打草驚蛇。
一開始,陸去疾並未發現異常,直到他在藥店中買好了熬製十全虎骨湯所需要的藥材後方才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陸去疾不動聲色,提著藥材在街道上拐了好幾個彎,最終停在了一個人跡罕至的死胡同。
將藥材收入紫玉腰帶中後,陸去疾縱身一躍跳上了房頂,手腕一翻天不戾瞬間出現在手中,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我倒要看看是誰的鼻子這麼靈……」
不一會兒時間,四道身影尾隨而至。
看著走到了死胡同仍不見路陸去疾的身影,四人頓時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
「不好!」
為首那人驚呼一聲,四人轉身便要逃。
咻!
陸去疾從屋頂上一躍而下,攔住了他們的退路。
「青山笑!」
落地的剎那,黑刀天不戾頓時斬出一道刺眼的刀光。
這一刀太快,快到落雲山四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噗!
黑刀如砍瓜切菜般斬掉了三人的頭顱,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四周的牆壁被三具無頭屍體噴出的鮮血染紅,鮮血順著褪色的牆壁慢慢流到了地磚上。
僅是一刀,落雲山四人便只剩下了一個環眼男子。
「死、死了。」
環眼男子看著滾落至自己腳邊的三顆頭顱,直接僵在了原地。
「都、都死了……」
他全身上下濺滿了鮮血,就連瞳孔都被染紅,眼中的世界變成了猩紅色,整個人已經被嚇傻了。
陸去疾手持天不戾一步一步走向靠環眼男子。
「別、別過來」
「別過來!!!」
環眼男子踉蹌著身子不斷退後,臉上寫滿了驚恐。
陸去疾揮了揮手中的天不戾,露出一絲獰笑:
「你們幾個是哪個宗門的?為什麼跟蹤我?」
「如實招來!否則,死!!」
退至死胡同的環眼男子雙腿一軟,滑倒在地,他渾身顫抖的說道:
「我、我們是落雲山的弟子。」
「我師兄認出了陸魁首的身份,想要陸魁首手中的天書。」
落雲山!?
真是冤家路窄啊!
陸去疾氣憤不已,後槽牙咬緊,一拳打在了胡同的牆壁上。
砰!
兩三丈高的牆壁竟轟然倒塌,露出了後方狼藉的景色。
見此一幕,環眼男子震驚不已,大氣都不敢喘,看向陸去疾的眼神如視鬼神!
他雙手顫抖,不斷求饒道:
「陸魁首,此事與我無關啊,我是被我師兄逼著來的……」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黑刀破空的聲音。
咻!
天不戾刀光一閃,環眼男子的頭顱高高飛起,在空中滑行了幾秒後落在了一旁的屋檐上。
陸去疾收了刀,將幾人身上的符籙、香火錢洗劫一空後快速離開了胡同。
……
陸去疾並沒有忙著回客棧,而是叩響了一戶農家的門。
「有人嗎?」
破落小院中響起了一道微弱的女聲——「誰啊?」
陸去疾隨口編了個理由:「路過的行人,太過口渴,想進來討碗茶喝。」
聽到這話,院內之人似乎有些猶豫,思忖了片刻後,還是選擇打開了門。
門開的瞬間,一個三十出頭的樸素女子端著一碗水走了出來,碗口上還有幾個泛黃的大豁口。
「家中實在太過貧寒,沒有茶水,只有些許白水,莫要嫌棄。」
這位樸素至極的中年女子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嫌棄,有口水喝就很好了。」
陸去疾笑著接過了碗,一飲而盡,入口微甜,別有一番滋味。
喝完,陸去疾將碗重新遞給了中年女子,「那個…我能否借一下你家的鍋,熬一些東西?」
中年女子聽到這話顯得有些為難,不是不想,而是因為鍋內還有她女兒的藥。
見女子有些為難,陸去疾掏出了一錠銀子,「放心,我不白用。」
「我、我不是要錢。」女子擺了擺手,緩緩解釋道:「只是灶上的鍋內還有我女兒的藥,我家中只有一口鍋……」
陸去疾反手從藏器中掏出了一個大鐵鍋,笑道:「鍋我有,我就用一下灶台,可好?」
看著陸去疾不知道從哪裡掏出的大鐵鍋,女子眼皮跳了跳,心中猜想:
「難不成是變戲法的?」
沉吟了片刻後,女子終於答應了下來,開門讓陸去疾進了家門。
中年婦女的家甚是貧寒,院牆都是用殘磚碎瓦胡亂砌就的,牆頭長滿了枯黃的狗尾巴草,許是許久沒有打理了。
院子內幾根半朽的竹竿歪斜著,掛著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裳,應該是多年沒有換過了。
令人有些詫異的是,屋檐上還有一窩燕子。
「家中寒苦,見笑了。」中年女子低下了頭,聲音中滿是自卑。
「小兄弟,請跟我來。」
說著,她帶著陸去疾來到了廚房。
一進門,陸去疾便聞到了一股中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