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丸子看著手中的桃木小劍,驚訝道:
「這麼貴重啊?」
「那小丸子收了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李鶴伸手在小丸子的頭上揉了揉,輕聲笑道:「三爺爺我可是出手救了他們的命,他倆這也算是了卻因果了。」
說著,他忽然回頭看了一眼拜水城外,隨後幽幽一嘆:
「兩日後,欽天監監正司徒長青奉旨斬水運,青城山必定不會袖手旁觀,
屆時必定是一場廝殺,希望這兩個小子不要自尋死路。」
他的話剛說完,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兒——前些日子李明月寄來兩封字帖和一幅畫卷,拜託他前往青城山為陸去疾出手一次。
只見他手掌一翻,手中頓時浮現出了一幅畫卷。
打開一看,畫上不是別人,正是陸去疾!
李鶴低頭看見畫像的一剎那,頓時傻了眼,古井不波的眼中泛起了驚天駭浪,嘴角猛地一抽:「他就是陸去疾!?」
原以為那畫卷又是李明月所畫的風景,他便沒怎麼注意,誰能想到上面竟然是陸去疾的畫像!?
怪只有怪他專心研究那兩幅字,一不小心便沉浸在其中無法自拔,導致錯失良機。
這時,身旁的小丸子踮起腳尖,視線看到陸去疾的畫像後也是一驚:
「明月姐姐送來的畫卷竟然是二蟲哥哥!?」
「難不成她喜歡二蟲哥哥?」
「唉——!」聽到小丸子這話,李鶴深深嘆了口氣,「早知道就不鑽研那兩幅字帖了,這不是錯失良玉嘛!」
……
拜水城內,偏僻一隅。
陸去疾和徐子安走進了一家小客棧。
一進門,還未見人影,徐子安便開了口:「小二,來間上房。」
聽到這聲音,一個風韻猶存、氣質出塵的女子走了出來,出人意料的是女子的頭髮已經盤起,說明已經嫁為人婦。
女子從櫃檯上走了出來,一雙靈動的杏眼在陸去疾和徐子安身上一掃而過,笑道:
「抱歉了客官,本店小本買賣,請不起小二,小二、掌柜都是我一個人。」
接著,女掌柜又說道:
「另外,小店沒有上房,只有客房。」
聽到這話,陸去疾回了聲:
「客房也行吧,來一間。」
噠噠噠。
女掌柜的手在算盤上快速撥動,對著陸去疾擠出一個溫婉的笑容:「二兩銀子。」
陸去疾掏出一個大約五兩大小的銀錠,道:「再給我們上一桌子好酒好菜。」
女掌柜上前接過銀子,豪爽一笑:
「好嘞。」
隨即,陸去疾和徐子安兩人被女掌柜帶到了二樓的一間客房中。
「酒菜馬上就來,兩位先歇息。」
女掌柜對著兩人莞爾一笑,而後自覺離開了房間。
吱呀一聲。
客房的門緩緩閉上。
徐子安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慢悠悠的倒了一杯茶,回想起剛才女掌柜的眼神,他眉宇間漸漸浮現出一股不解。
他抿了一口茶後,發出了一聲詫異:
「陸哥,為什麼我感覺這女掌柜有些問題?」
陸去疾雙眼微微一眯,還以為徐子安有什麼特殊癖好,趕忙打趣道:
「你小子可別亂想,人家已經是有夫之婦了。」
「我、我是那種人嘛?」徐子安老臉一紅,極力辯解:「我是覺得她眼底深處有一種耄耋老者的遲暮感,但她身上又沒有修為。」
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後,他猜測道:
「難不成這女掌柜已經是老年人了,只是駐顏有術?」
陸去疾倒是沒怎麼注意女掌柜的眼神,但光憑聲音和身段來看,女掌柜怎麼看都不像是老年人。
但徐子安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陸去疾只能贊同似的點了點頭,道:「不無這種可能。」
瞥見徐子安那感興趣的模樣,他又提醒道:
「子安,咱們只是住店,有些事沒必要深究。」
「每個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秘密,要是刨根問底,會給咱們帶來麻煩。」
這個道理徐子安自然懂。
他只是在這女掌柜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氣息。
那氣息很特別,有點類似他師父修出的道家三色蓮,一時之間引起了他的好奇罷了。
徐子安將手中的茶杯一飲而盡,抬頭看著陸去疾,笑道:
「陸哥放心,只是一時好奇罷了,我徐子安斷然沒有半點非分之想。」
瞥見徐子安這副實誠的模樣,陸去疾也不再多說,而是低下頭,陷入了沉思,好似在醞釀著一場大戲。
……
兩人休息了片刻後,女掌柜將酒菜端了上來。
「都是些農家酒菜,莫要嫌棄。」
女掌柜一邊說,一邊酒菜放到了桌上。
這次,陸去疾特意看了一眼她的眼神。
結果也與徐子安說的一模一樣,女掌柜的眼神深處有一股特殊的感覺,就好似滄桑中帶著三分哀莫,根本不是一個中年女子所擁有的眼神。
待到女掌柜上完菜,準備離開房間之際,陸去疾忽然開口問道:
「掌柜的,敢問高姓大名?」
女掌柜一隻腳跨出了門檻,淡淡一笑:
「我姓雲,名朝朝,朝朝暮暮的那個朝朝,
不過我丈夫姓李,所以你也可以叫我李夫人。」
不知是不是陸去疾感覺錯了,他感覺女掌柜提及自己的丈夫之時,眼底深處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憂傷。
話音落下,女掌柜雲朝朝關上了門,離開了房間。
約莫過了五六分鐘,徐子安估摸著女掌柜走下了二樓後,扭頭看向陸去疾,求證似的開口問道:
「陸哥,你也覺得那眼神不對勁吧?」
陸去疾自顧自端起一大碗米飯,一邊扒拉著米飯,一邊點頭道:「確實不對勁,這種滄桑感我只在我劉大爺身上看到過。」
徐子安冷不禁插上一嘴:「劉大爺是誰?」
陸去疾撇了撇嘴:「我大爺,也是你大爺。」
我大爺?
陸哥這話好像有點問題,但又好像沒有問題。
徐子安遲疑了片刻,趕忙將話題拉回了正軌,「陸哥,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要去南橋嗎?」
陸去疾將碗中的最後一粒米扒乾淨,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笑道:
「不急,等我出去買本天書回來。」
徐子安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買一本?陸哥,會不會太假了些?」
陸去疾嘴角勾勒出一抹壞笑,道:
「放心,我的造假技術堪稱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