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些正在翻山越嶺的陸去疾和徐子安都不知曉。
陸去疾看了一眼前方滿是骸骨的樹林,咽了一口口水,對著旁邊的徐子安再次確認道:
「子安,你確定咱倆沒走錯?」
徐子安看著前方無路可走也不敢確定。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道:「按理來說,應該沒錯。」
陸去疾插上一嘴:「那要是不按理呢?」
徐子安的話音有些顫抖:「那咱們很有可能走了一條幾百年沒人走過的路。」
注意到落葉中散落的骸骨,徐子安往後退了一步,弱弱的說了聲:
「陸哥……要不咱原路返回?」
陸去疾搖了搖頭,而後在徐子安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道:
「咱都走了兩天了,你現在說返回?」
「有位先生說得好,世上本沒有路,走得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眼看就要到青州了,就算裡面有妖魔鬼怪咱們也得闖一闖。」
說完,陸去疾提著天不戾走在了前方。
見此,徐子安趕忙跟了上去,他冷不禁來了一句:「陸哥,你剛才那句話是哪位先生說的?」
「還挺有道理的。」
陸去疾淡淡一笑:
「那當然了,那位周先生可是位大儒。」
徐子安想著如此有學問的大儒,日後一定得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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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越深入,越覺得不對勁。
地上有骸骨就算了,怎麼連樹上都掛滿著骸骨,而且還是用紅布包裹的嬰兒骸骨,這樹林處處透著詭異。
「子安,小心點,我感覺這裡有邪祟。」
陸去疾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徐子安,小心提醒道。
徐子安拍了拍胸膛,吹牛道:
「陸哥放心,邪祟來了我自一劍挑之!」
呼呼~
他這話剛剛說完,林間忽然颳起一陣陰風來。
徐子安背後一涼,渾身發毛。
鋥!
「誰在哪裡!?」
「裝神弄鬼,有本事出來碰一碰!」
嘻嘻。
不知從何處傳出了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徐子安渾身發毛,趕忙看了一眼身後的陸去疾,道:「陸哥,你…你聽到了沒?」
「聽到了,一道清脆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像是小孩。」
陸去疾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天不戾,小心翼翼的環視四周。
嘻嘻。
寂靜無聲的林間又響起了一道嬉笑聲。
陰天、密林,嬉笑聲,一切都是那麼詭異。
此時的陸去疾心中也有點發毛。
他環顧四周,皺緊了眉頭。
也不知道搬出那位管不管用……
思忖了片刻後,他緩緩說道:
「我們此番只是借道而行,若有無禮之處,還請閣下多多包涵。」
一邊說,他一邊從懷中掏出了一把香火錢,而後又將香火錢灑在了地上。
林間的嬉笑聲忽然停了下來,一道神秘的身影正站在某個角落觀察著陸去疾和徐子安,微微頷首,好似是在思考要不要放過陸去疾和徐子安。
「祂……」
陸去疾唇齒微張,嘴裡發出了幾道十分神秘而特殊的音節。
那道神秘身影聽到這聲音後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看向陸去疾的眼神由戲謔轉變成了害怕。
「陸哥嘰里咕嚕的這是在說些什麼?」
徐子安一臉的不解。
此時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干!
什麼妖魔鬼怪,提劍就是干!
吾輩修士,一身正氣,還能被妖魔鬼怪嚇住了?
大不了,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徐子安握緊劍柄,剛準備動手之時,陸去疾卻一手將他拽了回來。
陸去疾拽住徐子安衣領,道:「別衝動,已經解決了。」
徐子安伸手撓了撓頭,一臉疑惑:「陸哥,什麼叫做已經解決了?」
陸去疾伸手指了指前方,道:「人家放了我們一馬。」
徐子安順著陸去疾的手看去,只見原本堆滿了枯枝敗葉的地面竟然出現了一條小路?
就連剛才那些令人觸目驚心的骸骨也消失不見了。
「走。」
陸去疾的聲音再度響起。
他毫不猶豫的拉著徐子安離開了這片陰森之地。
待到兩人走後,一株枯樹的枝幹上出現了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姑娘。
她低頭望著陸去疾離開的背影,小聲呢喃道:
「陰天子,竟然還活著……」
「看來我也是時候出去看看了……」
……
另一邊,青城山上。
原本沉寂了數千年之久的封魔台竟然劇烈晃動了起來。
四周的草木盡數枯萎,化作灰燼,唯有封魔台周圍的八根鎮魔石柱,此刻竟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就連貼在上面的符紙也化作了一縷縷飛灰。
「不好!」
「得趕緊通知掌教和長老!」
見此情形,負責看守的弟子趕忙飛向了大殿的方向。
半個時辰後,青城山大殿外響起了一道急促的聲音——
「稟告掌教,封魔台異動!!」
「千年符籙燒成了灰燼!」
「後山鎮壓的千年大魔恐要再次出世!」
「……」
正在守靈的李輕舟聽到這話立即站起了身,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後,他沒有絲毫耽擱,當即下達了命令:
「立刻通知十二長老前往封魔台!」
「立即召回在外歷練的弟子!」
「另外,全宗上下做好迎戰的準備!」
有條不紊的下達了命令後,李輕舟提著宴青亭先行一步飛往了封魔台。
「數千年都未曾有過動靜的封魔台在這個時候出了差池,究竟是為何?」
百思不得其解下,李輕舟深深嘆了一口氣:
「屋漏偏逢連夜雨,大凶之兆……」
……
青州邊疆的一座無名小山下。
陽光明媚的官道上,徐子安好奇的問道:
「陸哥,你究竟和那鬼怪說了什麼?它竟然放我們離開了。」
陸去疾眸光中閃過一絲凝重,緩緩回道:
「沒什麼,只是搬出了一個老鬼的名字。」
徐子安有些詫異道:
「什麼鬼有這麼大名頭?」
陸去疾神秘一笑:
「以前認識的一隻老鬼,凶神惡煞極了,差點就把我一口吞吃了,幸虧有個朋友鎮住了它。」
「後來閒來無事,我便去找那老鬼敘舊,一回生二回熟,也就成了忘年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