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天穹之上赫然浮現出了一頭巨龍虛影!
巨龍盤旋於天穹之上,鱗爪飛揚,遮天蔽日,龍眸俯瞰拳山之巔,似要以真身降臨。
與此同時,虬髯大漢動了,他騰挪於九霄之上,對著那巨龍虛影遞出了一拳!
這一拳十分簡單,看不到半點華麗,但其一身霸道拳意卻如銀河傾瀉人間!
拳鋒所指,山河當避,日月當藏!
「天地萬物,一拳可破!」
喝出一聲後,虬髯大漢的拳頭實實落在了巨龍虛影猙獰的龍頭上。
咔嚓!
巨龍珊瑚狀的龍角折斷。
下一刻,一股霸道的拳意將它那一眼看不到盡頭的身軀悉數碾碎成齏粉!
「拿老子教拳?
陳奉天!這事兒老子和你沒完!」
巨龍虛影雖然消散,但它的聲音在拳山之巔迴蕩。
聞聲,虬髯大漢站在半空甩了甩手,吐槽道:「龍君,只是一道演化虛影罷了,這么小氣幹嘛。」
瞥了一眼陸去疾後,虬髯大漢也消失在了半空。
拳山的規矩自古以來就是這樣,他只管傾囊相授,能習得幾成,全靠陸去疾自己的造化。
……
「陳奉天。」
拳山之巔,陸去疾下意識念叨了一聲,將虬髯大漢的名字牢牢記在了心中。
這時,白面男子走到了他身前,道:「下面我教你收拳。」
別看面前的白面男子雖然身材清瘦,但能和青面祖師和虬髯大漢站在一起又怎會是泛泛之輩?
「多謝前輩。」
陸去疾不敢失禮,對著白面男子深深一揖。
「孺子可教也。」
白面男子笑了笑,而後,他面色一變,爆發出了一股驚天拳意,一步踏出便已至蒼穹。
他看著拳山之巔的陸去疾,朗聲道:
「我是儒道轉體修的故而多少有些先天不足,拳理比不上祖師,拳意也比不上陳前輩,但好歹腦子靈光,鑽研出了一式收拳。」
「體修出拳雖不畏死,但要想長活須學收拳式!
何為收拳?一般來說是收回自己拳意與氣機,但我這一式有些特殊,不僅能收回自己的拳意和氣機,也能收回對手的氣機化為己用。」
什麼?收回對手的氣機化為己用?
這簡直和北冥神功異曲同工啊。
陸去疾仰頭看著半空中白面男子,心中頓時生出一股敬意。
「小子,注意我的呼吸和動作!」
提醒一聲後,半空中白面男子雙拳如淵,猛然間收於腰際,一連打出三個神秘手印。
剎那間,只見他四散而出的氣機,盡數倒卷而回,沉入了丹田氣海。
那股睥睨天下的拳意,也隨之收斂,如神龍歸海,猛虎入林,再無半分外泄的鋒芒。
出乎意料的是,演示完畢後白面男子的身影並未消散,而是轉身緩緩落在了陸去疾身前。
落地的一瞬間,白面男子一指點在了陸去疾眉心,口中念出一段口訣
「拳之道,有死無生……」
良久,白面男子緩緩收回了手指。
陸去疾的眉心赫然多出了一道金色的印記。
「招式和口訣都傳給你了,自己以後多加練習。
「拳打百萬遍,真意自然現。」白面男子對著陸去疾說了一聲後便要轉身離開。
這時,陸去疾眨了眨眼,出聲問道:
「前輩,你那一式叫什麼名字?」
「還有…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想知道?」白面男子回眸一笑,意味深長道:
「你要是以後能走到我面前,我便告訴你。」
他仰頭看了看天穹,搖頭道:
「這方天地太小太窄,殘缺的太多,等你出來自然會知道。」
聞聲,陸去疾身子一愣,心中掀起了一陣驚天駭浪:
「此方天地太小?」
「難不成這三位前輩是上界真正的仙人!?」
白面男子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淡淡一笑,回道:
「若無十萬歲,做甚謫仙人。」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他的身影隨之消失在了拳山之巔。
「十萬歲……」
陸去疾瞬間怔在了原地,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這世間竟然真的有人能活到十萬歲?
不多時。
他的耳邊又響起了白面男子的聲音——
「井魚焉知身在淵,錯把方寸作世間。」
「小子,記住,法不可外傳。」
……
不知過了多久,陸去疾站在拳山之巔,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呼呼~
一陣罡風吹拂而過。
他眨了眨眼,眼前重新恢復了清明。
拳山之巔什麼的蕩然無存,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只有一隻大手正在他的眼前晃來晃去。
不用想,這隻大手的主人正是張道仙。
看著陸去疾呆若木雞的愣在原地一動不動,張道仙不由得有些擔心,試圖伸手喚醒陸去疾。
「陸小子、陸小子?」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就愣在了原地呢?」
「難不成是傳說中的頓悟?」
回過神後,陸去疾看著一臉焦急的張道仙,趕忙出聲道:
「張前輩,我沒事。」
見陸去疾終於開口了,張道仙心中鬆了一口氣。
要是天罡霸體術把陸去疾練成了白痴,別說帝師周敦了,就算是自己那個傻徒弟都和自己沒完。
注意到陸去疾眉心處忽然出現的金色印記,張道仙有些好奇,於是開口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想起白面男子最後的提醒,陸去疾舔了舔乾裂的唇角,看著張道仙的眼睛,掩飾道:
「不知道前輩你信不信,我剛才陷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玄之又玄的狀態?
那應該就是頓悟了。
張道仙對陸去疾的話深信不疑,笑道:
「你小子真是好福氣,竟然能頓悟。」
「可曾悟到了什麼?」
陸去疾淡淡一笑:
「不過是一些拳腳招式罷了。」
張道仙拍了拍陸去疾的肩膀,道了一聲:
「有所悟便是極好。」
而後,他又問道:「天罡霸體術的招式和口訣可曾領悟到?」
陸去疾看了看腦海中多出的口訣和招式,回道:「當然。」
張道仙指了指前方聲勢浩大的黃沙瀑,道: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陸去疾看了一眼堪比洪水猛獸的黃沙瀑,咽了咽口水,「前輩,我該怎麼做?」
「很簡單,承受住瀑布的衝擊即可。」
陸去疾冷汗直冒:「這怕是有點痛哦?」
「不是有點。」張道仙嘴角上翹露出了一抹壞笑,「是非常!」
下一刻,他一手拽著陸去疾的衣領,直接將陸去疾丟向了黃沙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