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鏡高懸的牌匾下。
陰鷙男子躺在了一張搖搖晃晃的太師椅上。
不久,主簿將兩個孩子「帶」入了公堂。
「縣尊大人,陳家莊童男童女我抓來了!」
主簿牽著兩個孩子走到了陰鷙男子身前。
陰鷙男子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兩個孩子,嘴角一咧,陰笑道:
「不愧是幾十年的主簿,辦事就是麻利。」
隨後。
他抬眸看了一眼主簿,繼續問道:「弄清楚陳家莊是怎麼回事了嗎?」
「沒、沒有。」主簿擦了擦額上的汗水,道:
「那對夫婦守口如瓶打死都不肯交代,手下衙役下手重了些,一不小心就將兩人打死了。」
「打死就打死吧。」陰鷙男子面無表情,輕輕揮了揮手,道:「將屍體拖去餵狗即可。」
說完,陰鷙男子又將注意力放在了兩個小孩身上。
陳家莊夫婦這兩個小孩長得極為白嫩,皓齒紅唇,說是金童玉女也不為過,陰鷙男子嘴角都忍不住流下了口水。
他趕忙對著主簿交代道:
「先拉下去洗個澡,記住要用上好的花椒水,從頭到腳都要洗的乾乾淨淨的。」
「最後交給後廚處理乾淨,男的留大腿,女的留小腿,要用香料醃製過。」
「諾。」
主簿不敢忤逆只能照做,牽著兩個小孩走了出去。
吩咐完,陰鷙男子又躺在了太師椅上。
他闔上雙眼閉目養神,口中不斷嘆息:
「家主也真的是,非要我來劫殺什麼陸去疾。
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連口「好吃的」都吃不上……」
……
陸去疾找了個地方服下蛇骨中的玉髓恢復了元氣後,幾番打聽終於找到了西峰縣衙的位置。
時值秋日,秋高氣爽,空氣中帶著一股肅殺的味道。
陸去疾的身影出現在了縣衙的大門前。
門口的幾個值班衙役看著他,一臉不耐煩的說道:「有錢有怨,無錢無怨!」
陸去疾掃了一眼這幾個賊眉鼠眼的衙役,不由得冷笑了聲:「當真是蛇鼠一窩。」
他意念一動,天不戾頓時出現在手中。
眼中浮現出了殺意,一步一步朝著縣衙走去。
民冤鼓下儘是鮮血,主簿衙役儘是豺狼,這樣的縣衙留著何用?
唯有一字,殺!
陸去疾下手狠辣,幾刀便將看門的衙役直接斬殺。
跨入縣衙之後,他卻呆滯了。
無他,只因他看到了幾隻狼狗正在吃人。
而且,吃得不是別人,正是他先前出手救下的那對夫婦。
「還是沒能躲過……」
陸去疾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笑得不是夫婦兩人,而是這個吃人的世道。
他握緊了手中的天不戾,眼神逐漸冷了下來,朝著公堂的方向大步走去。
江南三州遍地碩鼠,鼠大吃人!
既然他陸去疾來了,一個都跑不掉!
妖,他要殺!
「鼠」,他更要殺!
路上的衙役陸去疾見一個殺一個,一個也沒放過。
很快,他一路殺到了公堂。
當他一隻腳跨入公堂之時,一股特別的香味瞬間撲鼻而來。
一抬眼,只見一個陰鷙男子雙眼布滿紅血絲,正在坐在一籠小火前烤著肉。
陰鷙男子咬下一塊小腿肉後,上下打量了一番闖入的陸去疾。
黑刀?
眼下有一顆淚痣?
這、這就是家主口中的陸去疾啊!
見此,陰鷙男子激動的站起身來,狂笑道:
「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陸去疾!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嘛!」
陸去疾看了一眼桌子還未吃完的「小腿」,死死的盯著陰鷙男子,腦中已經為其想好了死法。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想多套出點有用的信息。
陸去疾試探道:「你是三大世家哪家的子弟?」
然,陰鷙男子又豈會告訴陸去疾?
陰鷙男子大手一抖,幾枚喪魂釘頓時射向了陸去疾!
依靠靈覺陸去疾輕鬆躲過了喪魂釘,身形一晃突然閃身至陰鷙男子身前。
這速度!?
陰鷙男子頓感大事不妙。
他剛想動手,脖子上卻傳來了一股刺骨的冰涼!
是一柄黑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陸去疾的刀什麼時候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這個出手速度,我竟然沒有捕捉到!?
陸去疾手腕微微用力,天不戾的刀鋒劃破了陰鷙男子的脖頸,「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哪家子弟了吧?
「陸魁首!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陰鷙男子大驚失色,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陸去疾一個不小心就把他的頭顱削下來。
感受到脖子上傳來的疼痛,陰鷙男子不再嘴硬,趕忙開口道:「我是蘇州趙家的子弟!」
陸去疾架著天不戾,又問:
「三大世家為何要劫殺我?」
陰鷙男子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家主只是下令讓我劫殺你,根本沒有告訴我原因。」
陸去疾繼續問道:
「除了你,還有其他人嗎?他們又是什麼境界!?」
陰鷙男子明白陸去疾問完之後是不會放過他的。
於是乎,他暗中蓄力,隨口答道:
「四個三境的趙家供奉,一個半步四境的家中族老。」
話音落下的一剎那,陰鷙男子猛地退後。
他再怎麼快,能快得過陸去疾的天不戾快!?
唰!
黑色的刀光一閃。
陸去疾一刀將陰鷙男子的頭顱斬了下來!
咚咚。
陰鷙男子碩大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陸去疾一腳踩在這顆人面獸心的頭顱,冷笑道:「蠢貨,你再快,快得過我的刀?」
做完這些,陸去疾仍不解氣,於是將陰鷙男子的屍體丟給了那兩條狼狗。
狼狗毫不留情,大口大口的撕咬著陰鷙男子的屍體。
不知為何,它們總覺得這陰鷙男子的肉要比剛才那兩具屍體的肉香一些。
不久,陸去疾提著刀將整個西峰縣衙血洗一空,主簿、衙役一個都沒放過。
鮮血染紅了公堂、濺在了那塊「明鏡高懸」的牌匾上。
與此同時。
西峰縣附近的幾個縣衙之內,趙家安排的那四個三境供奉猛然一驚:
「趙鷙的魂燈滅了!」
要知道,為了防止意外,他們出發之前趙家家主趙垚特意給了他們一人準備了五盞特製的魂燈,燈滅則人死。
如今趙鷙的魂燈滅了,不用多說,西峰縣肯定發生了大事!
一時之間,四個三境供奉快速奔向了西峰縣。
另一邊,趙家那尊半步四境的族老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騎著一隻蒼鷹飛向了西峰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