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脊溝乃是一座山,其山勢如巨牛橫臥,溝壑恰似牛背之痕,傳為天工造化。
據古書記載,此地山樑蜿蜒數十里,主峰高聳,狀如神牛負天,山上有一條天然溝壑,故而得名牛脊溝。
此刻,陸去疾正手持黑刀在牛脊溝上不斷搜尋著妖孽的蹤跡。
忽然,一陣刺骨寒風吹過,身後的密林中傳出了「沙沙」聲。
陸去疾猛然轉過身去,喝出一聲:
「何方妖孽!?」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
陸去疾定睛一看,差點沒「閃瞎」他的眼。
叢林之中走出的竟然是一個「沉甸甸」的女子?
女子身上衣襟十分稀少,胸前豐盈飽滿,似春山初露,令人不敢直視,卻又移不開目光。
那白皙的腰肢,盈盈一握便輕鬆可握住,行走間,如弱柳扶風,卻又暗藏一股勾魂攝魄的風流。
這女子頭頂豎立著兩隻白色的狐狸耳朵,翹起的臀瓣上還有一條白色的狐狸尾巴,散發出著一種不言而喻的魅惑。
顯然,這女子就是一隻成了精的白色狐狸。
「小哥哥,妖就是妖,何來一個孽字?」
狐妖嗔笑一聲,一舉一動皆含魅惑,渾身上下散發著萬千風情。
咕嘟~
陸去疾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按耐住了心中那抹燥熱。
他不得不承認面前的狐妖女子確實是誘人,差點讓他道心失守。
鋥——
陸去疾手腕一抖,天不戾頓時散發出了一抹寒光。
「牛脊溝下的村民三百口都被殘忍殺害,作孽的妖不就是妖孽嗎?」
聞聲,那狐妖女子譏笑一聲,有理有據的駁道:
「小哥哥,這些山下的人獵殺我族那些尚未開智的狐狸,將其抽筋扒皮,制皮販賣,難道就不是作孽?」
「退一步來說,你們人族修士可以為了煉丹煉器殺妖。
我妖族就不可以為了增強修為食人肉了?」
「敢問,天下可有這樣的道理?」
不得不說,狐妖女子這一番話說得很是有道理。
陸去疾竟然一時語塞,反駁不了。
但他轉念一想,天下最大的道理不就是拳頭嗎?
人也好,妖也罷,自古以來不都是誰的拳頭大,誰就大嗎?
退一步來說,人若是狠起來,莫說是狐狸了,就連自己人都「吃」。
「物競天擇,弱肉強食,這是天道!」
「山下村民對你同胞抽筋扒皮,你殺了他們,我無可厚非!
但他們又是我所治下的人,所以現在,我來殺你!」
話音一落,陸去疾悍然出手,天不戾發出一聲長鳴後捲起了一陣狂風,朝著狐妖女子襲殺而去!
「我剛開智之時對你們人族甚是嚮往,曾經偷摸下山去看你們人族城鎮,去看風箏,去吃糖葫蘆,去看清風明月,去看人間煙火,最後甚至學著你們人族的模樣讀了幾天書。」
「但漸漸的我發現,其實你們人族比禽獸更禽獸!貪嗔痴慢疑,五毒俱全!」
狐妖女子臉上浮現出一抹冷意,喝出一聲之後,雙手變成了一雙凌厲的狐爪!
唰唰!
泛著寒光的狐爪在空中划過了一道弧線。
鏘——的一聲。
狐爪和黑刀天不戾碰撞的一瞬間斷成了兩截。
「啊——!」
狐妖女子吃痛一聲,趕忙朝身後退去。
陸去疾可不會在這種時候憐香惜玉。
只見他手中的天不戾一橫,當即朝著狐妖女子衝殺而去!
「這小子手中的刀是地器!」
「看來不能和他硬碰硬。」
狐妖女子意念一動,體內的妖丹釋放出一抹紅暈。
緊接著,她那風情萬種的鵝蛋臉浮現出了兩朵緋紅,空氣瀰漫出了一股異香。
狐妖女子一雙狐眸子弱弱的盯著陸去疾,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小哥哥,你真的捨得殺了奴家嗎?」
「捨不得!」
陸去疾嘴上這麼說,手中的天不戾卻是快了幾分!
只是一個照面,天不戾鋒利無比的刀鋒砍在狐妖女子的香肩上。
噗。
鮮血如同噴泉直接噴了出來。
狐妖女子一頭栽倒在地。
她的眼中滿是不解,她不明白陸去疾為何能守住本心?
「你…為何…沒有中…我的…媚術……?」
狐妖女子臉色慘白,胸前快速起伏,斷斷續續的問道。
陸去疾一本正經的說道:
「脫去皮囊,無非二百零六骨,我觀美人如觀白骨,立地成修羅,自然不會中你的媚術。」
陸去疾話雖如此,實則不然。
就在異香入鼻之時,他剛剛差一點就本心失守了,好在他咬了一口舌尖瞬間清醒了過來,快速運轉起了《太上人間》。
這《太上人間》對於靜守本心有著巨大的作用,陸去疾很快便擺脫了心中那股躁動。
狐妖女子倒在了血泊之中,口中念叨:
「觀美人如觀白骨,倒是有一番哲理……」
陸去疾上前一步猛地揮動了手中的天不戾,正準備一刀斬下狐妖女子的頭顱之際。
狐妖女子忽然開口,莫名其妙的問了一聲:
「小哥哥……我錯了嗎?」
噗嗤——
陸去疾手中的天不戾直接斬落了狐妖女子的頭顱。
滾燙的鮮血濺在了陸去疾臉上,低頭看了一眼狐妖女子的屍體,回了聲:
「你沒錯,但我也沒錯。」
說完,陸去疾取了狐妖女子妖丹,轉身消失在了牛脊溝。
嘎嘎……
陸去疾走後兩三個時辰,林中發出了鴉鵲的驚叫聲。
一個白髮異瞳的邪魅男子從林中走出,最後停在了狐妖屍體旁。
看著地上身首分離的白色狐狸,他嘴角上翹,露出了一絲邪魅的笑容:
「沒想到,這隻小狐狸竟然這麼有血性,為了自己族人屠了山下的村莊。」
白髮男子肩膀的一條青蛇發出嘶嘶聲,隨即開口道:
「不光有血性而且還有人性,是個好苗子。」
白髮男子贊同的點了點頭,「這樣的人才就應該入我勾陳山。」
說著,白髮男子掌心浮現出一抹幽光,念出了一段口訣,「魑魅魍魎皆聽我令,搜魂……」
呼~
做完這些,白髮男子吐出了一口濁氣,「差點救不回來,好在死的時間不長。」
他的話音剛落,原本身首分離的白色狐狸竟然詭異般的站了起來,自己捧著自己的頭顱重新按了上去。
一道幽暗的紅光閃過,狐妖女子再次出現在林中。
她一臉茫然的看著身前極具壓迫感的白髮男子,問道:「你是何人?」
白髮男子意念一動,一股巨大的壓力讓狐妖女子瞬間跪倒在地。
他俯視著那抹雪白,邪魅一笑:
「你可以稱呼我為妖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