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猴子和大傻驚愕的目光之中,王二蟲走出了斬妖司。
期間,王二蟲跨出門外之際遇到司內的一條大黃狗。
那條大黃狗看著王二蟲的模樣立馬就跑了過來,抱著他的大腿開始做一系列的怪動作。
低頭看著這一幕,王二蟲毫不猶豫直接給了大黃狗一腳,「滾!你她娘的把老子當成司內的母狗了?」
看著這一幕,猴子和大傻捧腹大笑,
「大傻,你說老王闖江湖的時候有沒有賣過鉤子?」
大傻不知其意,呆呆的問道:「啥叫勾子?」
「就是屁股……」
……
輾轉七日已過。
這七天陸去疾一直將自己鎖在房間中,白天修煉《太上人間》,晚上修煉天罡霸體術與真龍觀想法,不敢浪費一丁點時間。
步入三境中期之後,他已經不需要進食了,可以做到了食氣不死,也有了更多的時間修煉。
三境中期與後期之間的瓶頸在他不懈得努力下也在一點點鬆動。
……
江南第一大宗——藏劍山莊。
附近的十里桃林。
一個風韻猶存的女子站在一株巨大的桃花樹下,一雙杏眼含情脈脈的看著前面的中年男子,開口道:「你來了。」
中年男子自然就是王二蟲。
站在他面前的則是他年輕時的相好,藏劍山莊當代莊主——王曼枝。
王二蟲微微頷首,「我來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王曼枝好似回到了十幾年前,一切好似都沒有變。
王二蟲一聲「我來了。」
便讓這藏劍山莊的當代莊主慌了神。
她這一生只傾心於一個男子。
現在那個男子就在她眼前,讓她如何能不激動?
忽然,王曼枝注意到王二蟲的空蕩蕩的袖子。
王曼枝上前一步,失聲道:
「虎子,你的右手怎麼……」
王二蟲下頜微抬,四十五度望向了天空,一臉坦然道:
「沒了,丟在了一場大雪中。」
話鋒一轉,他薄情一笑,略帶自嘲的開口問道:「怎麼,連你也嫌棄我了?」
「怎麼會!」
「我嫌誰也不會嫌棄你!」
王曼枝淚眼盈盈,猛地沖入了王二蟲懷中。
她一度哽咽道:
「以前我讓你跟著我來藏劍山莊,你不肯。
說什麼要去看看這個天下,說什麼這座江湖少了點東西,你要去找找。
現在可倒好,東西沒找到,還丟了一條胳膊。」
「告訴是誰傷的你,我要殺了他為你報仇。」
王二蟲繃著臉,看著懷中落淚的王曼枝,伸出自己僅存的一隻手為她抹了抹眼淚,「別哭,那人已經死在我的劍下了。」
「我的手臂雖然丟了,但我終於找到這座江湖缺少的東西了。」
「真的?」王曼枝依偎在王二蟲胸膛,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那你說江湖少了什麼東西?」
王二蟲毫不客氣,像年輕時那樣一手摟著王曼枝,緩緩吐出一字道——「俠。」
「俠?」
「這東西倒是新奇?是何物?」
王曼枝不緊不慢的問道。
王二蟲回想起了俠客行那一副對聯,又想起了徐子安和陸去疾的所作所為,沉吟道:
「俠,從不拘泥於形式,可以是一間客棧,一股氣。
也可以是一個人,一把劍,一座江湖。」
王曼枝更加疑惑了,她一臉茫然的問道:「俠到底是什麼?」
王二蟲讀的書並不高,要讓他完全詮釋這個「俠」字,他也不能完全說出來,只能盡其所能的解釋道:
「所謂俠,就是路見不平繞道……咳咳,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有俠氣的江湖才是真江湖,有俠氣的人那就叫俠客。」
越說,王二蟲越來勁,腦子中回想起以前陸去疾所念的詩詞,忍不住說給王曼枝聽:
「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
肝膽洞,毛髮聳,立談中,死生同!
一諾千金重!!!」
王曼枝愣了。
這一番理論,不,應該是學問,讓她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漸漸的,她看向王二蟲的眼神中充滿了光芒。
王二蟲眼看氣氛差不多了,於是緩緩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曼枝,我遇到一件事,你可願出手相助?」
王曼枝沒有多想下意識的點頭,「好。」
王二蟲又補上一句:「二十三天後,你能否前往丹陽城,為我出手一次?」
丹、丹陽城?
王曼枝聽到這三個字眼神肉眼可見的清醒了許多。
作為藏劍山莊的莊主,她自然不是泛泛之輩,前不久她手下剛剛有人來報江南的世家已經在暗中集結,準備將江南總司司主陸去疾挫骨揚灰,而那陸去疾就在丹陽城之中!
虎子是為陸去疾而來!
不過是幾個呼吸,王曼枝便已經洞悉王二蟲來找她的目的。
王曼枝主動與王二蟲拉開了距離,手中後的長劍搭在了王二蟲的脖頸上,冷冷道:
「你根本不是為了來找我的,你是為了陸去疾而來!?」
只要她稍稍一動,王二蟲便會身死。
儘管王曼枝的劍已經搭在了王二蟲的脖頸上,王二蟲依舊沒有半點慌張,反倒是一字一句的說道:
「是!我是為了陸去疾而來!」
「因為陸去疾是一個俠客!他救了我的命!他是我的東家!他是個好人!」
「我不想看到他被江南的高手圍攻而死,好人不應該孤立無援!」
「小曼!你要是與那些喝人血的世家同流合污,你就動手殺了我吧!」
說完,王二蟲閉上了眼睛,一臉慷慨就義的模樣,實則手心腳心已經不自覺冒出了冷汗。
最終,王曼枝的劍還是沒能落下,她收了劍,歷經一番思想鬥爭之後,緩緩道:「我可以出手,但是事後你要跟我回藏劍山莊。」
王二蟲張口就來:「好,我一定和你共度餘生。」
「不過,我還有急事,今日能否先讓我離開?」
「好。」王曼枝沒有糾纏,反倒出聲問道:「你身上缺不缺香火錢?要不要我給你幾百枚花著?」
王二蟲挺了挺脊樑,一本正經道:「不用,真男人從不用女人的錢。」
「小曼,我走了。」
王二蟲對著王曼枝露出一個依依不捨的眼神後,快速離開了藏劍山莊,奔向另一個宗門。
……
京都。
周敦和司徒賀在聽風樓之內對弈。
棋盤旁邊放著三封信件,寫信人正是陸去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