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言不慚!」
「我知道你現在比以前厲害,但我也不是吃素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七戒和尚動了!
只見他手腕一抖,破戒刀嘶鳴一聲後綻放出了一抹刺眼的金光!
下一刻,一道三丈高的凌厲刀氣從刀鋒之上迸發,既有殺氣也有佛家的禪意,直劈向陸去疾頭頂!
這一年來他也算是因禍得福,沒日沒夜的苦修之餘,從一個恪守清規戒律的苦行僧變成了一個喝酒吃肉的酒肉和尚。
酒入腸,肉下肚,醉意朦朧之間,一朝頓悟出了破戒刀真正要義,一舉踏入了三境前期。
聽到陸去疾入京的消息後便偷偷溜下了山,直奔京都而來,為的就是親自手刃陸去疾為自己師父報仇。
「雕蟲小技。」
陸去疾輕哼一聲足尖輕點,身子一側,輕鬆躲過了三丈高的破戒刀氣。
破戒刀氣落在了陸去疾身旁,堅硬的地面出現了一道深三尺的深邃刀痕,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燒焦味。
餘光掃了一眼刀痕,陸去疾輕聲說道:「你的刀太急,不適合殺人,適合劈柴。」
說著,他右手小拇指輕輕一抬,手中的天不戾轉了個刀花。
咻——的一聲。
眨眼之間,陸去疾的身影驟然出現在七戒和尚身前,兩人僅有一步之遙。
好快!
七戒和尚心中一驚,氣海中的四紋元丹調動經脈中的元氣,身子一低,雙手握住破戒刀柄,整個過程在一瞬之間完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盯著一臉輕鬆的陸去疾,惡狠狠喝出一聲:「少瞧不起人,拿出你的全力來!」
「我金剛寺的弟子不弱於人!」
陸去疾冷冷一笑:「我拿出全力?那你今日必死無疑!」
說著,他將手中的天不戾一橫,身上的氣息驟變,一縷龍形黑氣環繞著他的衣襟之上,天不戾刀鄂上雕刻的麒麟睜開了猩紅的眸子!
霎時間,身後的竹子無風自動發出了沙沙聲,好似在瑟瑟發抖,四周的草木盡數低伏,不敢抬頭。
兩人對視了一眼,七戒和尚眼神深處浮現出了一抹畏懼。
陸去疾:「你怕了?」
七戒和尚冷哼一聲:「怕!?我怕你不是我的對手!」
有那麼一瞬間,他確實怕了,但也只是稍縱即逝,怕他就不會來了!
「阿葉一刀!」
七戒和尚高喝一聲後率先出手!
刀光似奔雷,快的讓人看不清軌跡,只覺一道寒光閃過,空氣仿佛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就在七戒和尚出刀之際,陸去疾也出手了!
「藏刀式!」
這一刀乃是他從天書上所學,打的就是出其不意。
這一式刀法沒有青山笑和蜉蝣泣那麼花里胡哨,只有簡單的拔刀、揮刀兩個動作,殺力卻是他掌握的刀法中最強的!
既然七戒和尚大半夜的敢來他的府邸行刺,那他也無需顧忌金剛寺的面子。
反正他身上虱子已經夠多了,不差這一隻。
兩刀碰撞的一剎那,沒有想像中的火花四射,更沒有想像中的勢均力敵。
天不戾直接以碾壓之勢斬碎了七戒和尚的破戒刀!
無論是刀意、刀勢,又或者是刀本身,七戒和尚都輸了,一敗塗地。
「噗——」
鮮血噴涌如泉,七戒和尚上半身和下半身直接一分為二。
陸去疾刀勢未停,手腕一轉,刀鋒順勢划過,帶起一串血珠,在月光下如紅梅綻放。
他緩緩收刀,刀身上竟未沾一絲血跡,仿佛剛才那一刀只是幻覺。
七戒和尚上半身滑落在地,花花綠綠的腸子流了一地,身上的氣息快速消逝,看著傲然獨立的陸去疾,他忽然放聲大笑了起來——「哈哈哈……,陸去疾,你看似贏了,實則輸了。 」
「你真以為我是來殺你的?不,你陸太歲的名聲傳遍大虞天下,我又豈能不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
「此行求死而已,我是殺不了你,但我金剛寺還有其他高手……你活不長了。」
說完這句話,七戒和尚緩緩閉上了雙眼,這一次閉眼他再沒看到自己師父那張慘死的臉,有的只是小時候為自己遮風擋雨的那隻大手,溫暖、祥和。
「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七戒和尚帶著笑,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陸去疾收起了天不戾,看著七戒和尚的屍體,輕聲道:「真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求死?」
「殺你不過順手的事罷了,要算計我的人多了,你金剛寺都得排到後面。」
七戒和尚的屢次出手已經說明此人賊心不死,不弄死猴子和大傻是不會罷休的,陸去疾要是再放過他,保不齊下次七戒和尚就會出現在江南,甚至會對猴子和大傻動手,這種情況是陸去疾不想看到的。
至於金剛寺的報復?
現在這個關鍵時候,金剛寺敢嗎?
就算真的敢,陸去疾還是那句話,虱子多了,不怕被咬,儘管來便是。
……
不久,陸去疾喚來了老管家。
「侯爺……這、這是?」
老管家看到被腰斬的七戒和尚額頭冒出了涔涔冷汗,整個人微微一顫。
陸去疾面不改色的說道:「看不出來嗎?這是行刺本侯的刺客。」
「本侯累了先睡會,你吩咐下人將這具屍體拖到報官吧,順便把院子打掃一下。」
話音落下,陸去疾進入了房間內,盤膝而坐,全神貫注的修煉。
老管家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屍體後撇了撇嘴:「哪來的野和尚,膽子這麼大,侯爺白天才封侯,你晚上就來行刺了,就這麼急?你這不是打陛下的臉嘛……」
一夜過去。
京都之內又掀起了風雨。
大街小巷都在傳鎮南侯陸去疾遭遇行刺的消息。
「這可是咱們明武年第一位侯爺,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聽說是個和尚,穿的還是金剛寺的僧袍。」
「什麼!?四大頂級宗門之一的金剛寺!?那不是陛下的人嗎?」
「難不成……是陛下要殺鎮南侯?」
「……」
京都之內,眾說紛紜,隱隱中將矛頭指向了東方朔。
陸去疾沒出面而是專心修煉,沉默就是最好的回應。
養心殿之內響起東方朔陰冷而慍怒的聲音——「蠢貨,一個沒腦子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