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慧空這個主持面前,二戒和尚還不敢動手,無能狂怒了一聲後,抓起一旁僧衣後氣沖沖的走出了立春院。
見他要走,老鴇拿出了算盤趕忙上前阻攔,「二戒大師,您要走可以,最起碼也得把帳先結了不是?」
二戒和尚雙手合十,擺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架子指了指身後慧空,小聲道:
「記我金剛寺主持慧空的帳上。」
老鴇聽到這話,回頭看了一眼不知何時出現在二樓的慧空,不同步二戒和尚,慧空一臉慈祥佛相,給人的感覺就是得道高僧。
二戒和尚見老鴇猶豫,手捏佛號,又道:「大娘子放一百個心,我家住持是天下有名的大禪修,斷然不會賴帳的。」
老鴇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附和似的點了點頭,「金剛寺可是我大虞天下的四大頂級宗門,慧空大師的名字天下皆知,自然不會賴帳。」
二戒和尚見火候差不多了,繼續說道:
「你在給我裝上十斤新茶,拿上三十斤美人醉。」
「啊?」老鴇嘴角一抽,有些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耳朵。
記帳也就算了,現在還要連吃帶拿?
「二戒大師,你這個要求真的是為難我了。」
老鴇婉言拒絕道。
二戒和尚一本正經的說道:「連這點東西都不讓我拿走,大娘子莫不是看不起我家主持?」
老鴇趕忙擺了擺手,「二戒大師言重了,我一個老婆子哪裡敢看不起慧空大師。」
「您稍等,我馬上就讓小二給你取貨物。」
不一會兒,二戒和尚從小二手中接過了上好的茶葉和好酒,大搖大擺的走出了立春院。
矗立在二樓上的慧空並不知曉二戒和尚和老鴇的談話,只覺得自家這個弟子為人當真不錯,白吃白喝就算了,臨走了還有人送上好酒好茶。
不過,他心中總有一股怪怪的感覺。
似乎這有點不太像是二戒的作風。
不久,正當他準備轉身離開之際,老鴇那張花枝招展的臉出現在了他眼前。
慧空一臉不解,沉吟道:「可是有什麼事找我?」
老鴇恭恭敬敬的說道:「慧空大師,剛剛二戒和尚記了您的帳,說是他的一切消費由您買單,您看……」
此話一出,慧空雙眼一黑,嘴角猛地抽搐了幾下。
對味了,這才是二戒這孽障的作風。
我說怎麼走了還能順點茶葉和美酒。
敢情都是記在老夫帳上。
好個孽障。
在寺內最為一毛不拔的慧空今日大出血,大方的為二戒和尚付了多日的酒肉帳,臨走之際對著老鴇苦口婆心的勸道:
「女施主,以後二戒在立春院的所作所為與我金剛寺再無干係,還請女施主擦亮眼睛。」
老鴇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大師所言極是,二戒大師下次再來,我一定不許他記帳了,更不會讓他記您的帳。」
慧空頓時語塞,嘆了一口氣後消失在了原地。
一晃眼,時間已然來到了傍晚。
夕陽已沉,餘暉染紅了天際。
二戒和尚提著茶葉和好酒來到了陸府。
老管家走入了內院將這件事告知陸去疾。
聽到是二戒和尚上門之後,陸去疾結束了修煉,對著老管家吩咐道:「直接讓他進內院吧。」
老管家得令之後將二戒和尚引進了門。
路上,二戒和尚看著這三進三出的大院子,不由得嘆道:「你家侯爺真是有錢,能在京都這寸金寸土的地方,買上這麼大一個宅子,真是讓我羨慕。」
老管家呵呵笑道:「宅子是陛下賞的,我家侯爺的俸祿可沒這麼多。」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尬聊著。
二戒和尚學識頗雜,時不時還指點上院內的風水,說這宅子是什麼斬龍局,但來者是客,老管家也不好駁了二戒和尚的面子,只能不斷附和。
一盞茶的功夫。
二戒和尚被老管家帶入了後院。
「侯爺,人給你帶回來了。」
說完,老管家自動退了下去。
陸去疾坐在竹林下的石凳上,看著內院拱形門下的二戒和尚,笑道:「二戒,別來無恙否?」
二戒和尚提著東西快步走到了陸去疾身前,將茶葉和美酒放在了桌子上,自來熟的坐在陸去疾對面。
「別來無恙,陸侯爺。」
二戒和尚笑著說了聲,雙手作揖就要給陸去疾行禮。
陸去疾趕忙擺了擺手,「行了,你個花和尚別噁心我了。」
話鋒一轉,他明知故問道:「這次來找我,所為何事?」
二戒和尚指著桌子上的美酒,嘿笑道:
「找你喝酒,順便敘敘舊。」
「既然如此,那你我便一醉方休。」
嗅到了酒香的陸去疾也不掃興,從紫玉腰帶中取出了兩個大碗和一包花生米。
素白的月光下,兩人推杯換盞,一碗接著一碗,談天說地,說遍了大江南北的趣事。
寒夜,涼酒,故人,僅有一盤花生米也別有一番滋味。
酒意正酣,二戒和尚順水推舟的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陸兄,實不相瞞,七戒的事兒是我金剛寺的疏忽,如今京都眾說紛紜,隱隱將矛頭指向宮裡那位。
今天中午我金剛寺的主持親自找到了我,宮裡那位和金剛寺都希望陸兄能出面澄清一下。」
原本酒意朦朧的陸去疾瞬間清醒了過來,有些不滿的反問道:「澄清什麼?」
「你金剛寺七戒和尚手持破戒刀孤身殺入我的府邸,欲要取我的性命,我還得幫你金剛寺澄清?」
二戒和尚不疾不徐的說道:
「不是幫我金剛寺澄清,是幫宮裡那位澄清。」
「當然,這件事錯在我金剛寺,我金剛寺自然會彌補上這份過錯。」
陸去疾眸光一亮,道:「怎麼彌補?」
見陸去疾態度有所緩和,二戒和尚心中鬆了一口氣,緩緩道:「我金剛寺內有一株靈根,名叫龍血菩提,一百年一開花,二百年一結果,服之可助修士重返先天之態。」
「對於體修更是有莫大的好處,特別是對骨金剛境界的體修,可助其洗刷全身二百零六骨,打下五境根基。」
「不知這份禮,有沒有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