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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 章 敗白衣,不過如此

2025-10-05 03:31:47 作者: 聽賴寶的話

  陳白衣身上衣襟無風自動,體內溫養的浩然正氣宣洩而出!

  右手掌心之處浮現出了一隻白色毛筆,筆桿之上刻著一隻瑞獸,神似白澤。

  「書生執筆化劍!」

  陳白衣喝出這一聲之後,手中的白澤筆爆發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

  僅是一念之間,白澤筆變成了一柄三尺長劍!

  「一劍天地!」

  「二劍眾生!」

  「三劍自己!」

  陳白衣提劍再次沖入房間之中,滿腹的經綸文章在一刻都化作了三道凜冽劍氣!

  這三式劍法來歷悠久,乃是青雲書院壓箱底的秘法之一浩然劍,若非自己已經被逼無奈,陳白衣斷然不會使出這三劍

  劍通「見」,三劍即是三見,一見天地,二見眾生,三見自己!

  三道劍氣如春風化雨徑直殺向陸去疾。

  不同尋常的是,這三道劍氣恍若文章至理,亦如人間公道,化作無形的巨浪向著陸去疾身心衝擊而去,若陸去疾心志不堅,氣節不固,便會被這股正氣沖得潰不成軍。

  「了不得!」

  「陳白衣竟然學會了這浩然三劍,果真不負天驕之名,難怪陳子初會破例將其收為關門弟子。」

  看著那三道純白無瑕的劍氣巨浪,走廊之上的武安王東方業忍不住嘆道。

  就連一向沉默寡言的司徒賀都發出了一聲唏噓:「陳白衣此人有白衣卿相之資,不出意外的話甲子可入五境。」

  最中間的椅子上,東方朔聽到司徒賀和東方業對陳白衣的讚許依舊面不改色,雙手蜷縮在寬大的袖中,目不轉睛的看著對面的昏暗的房間,輕聲問了一句:「武安王,司徒,依你們兩人來看,誰會贏?」

  司徒賀來對陸去疾很是看好,但是當陳白衣遞出浩然三劍之後,他的心便動搖了。

  

  他雖然不是出身青雲書院,但他也是文人,也是儒修,明白浩然三劍偌大的名聲。

  「陛下,往前數數一千年,無一人能學會浩然三劍,依我來看,鎮南侯這次恐怕是遇到對手了。」

  司徒賀雙眼微眯,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微笑。

  此話一出,一旁的武安王東方業突然搖頭大笑起來,「此言差矣,此言差矣,」

  聞言,司徒賀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東方業,拱了拱手,「王爺有何高見?」

  東方業一雙虬龍大眼死死的盯著對面的房間,一字一句道:「陳白衣今日必輸無疑。」

  司徒賀笑了笑:「王爺就這麼看好鎮南侯?」

  東方業吸氣道:「不是我看好陸去疾,而是陸去疾真的同境無敵。」

  東方業這話倒不是吹噓,要說觀戰的人中誰最清楚陸去疾的真正實力,那必然是他。

  想當初江南之行,他可是親眼見到過尚且只有三境中期的陸去疾硬抗了白髮大妖一擊不死,後面還能甚至遞拳。

  陳白衣的浩然三劍是強,但強的過走三道合一的白髮大妖?

  根據東方業老辣的眼力和見識來看,陸去疾在體修一道恐怕已經步入骨金剛大成,一身金剛骨,便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莫說是陳白衣,就算是他年輕之時都得靠邊站。

  「同境無敵?」

  「看來朕這位鎮南侯真是肱骨之臣。」

  見東方業對陸去疾有這麼高的評價,東方朔笑了,看不出喜怒。

  轟!

  陸去疾和陳白衣交戰的房間中發出了一道爆炸聲!

  下一刻,陳白衣狼狽的身影倒飛了出來,再次撞在了走廊的欄杆之上。

  「噗!」

  陳白衣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灑在雕花欄杆上,披頭散髮,沒有了先前的風範,就連頭上的君子冠都不知道被陸去疾打到哪裡去了。

  他伸手捂著凹陷的胸口,半跪在地,竭力抬頭看向了屹立在門口的陸去疾,發出了不可置信的聲音:「怎麼可能!」

  「同為三境,你為何能接下我的浩然三劍!?」

  「大虞宗室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物?不!應該是怪物!」


  陸去疾雙手自然下垂,一步步的走向陳白衣,一邊走,一邊壓低了嗓子:

  「陳白衣,知難而退吧。」

  「知難而退……」陳白衣抬起袖子擦了擦嘴唇上的血跡,踉蹌著站起身來,直視著越來越近的陸去疾,不甘的吶喊道:「人妖之爭的名額,我陳白衣要定了!」

  「三劍不行,那就三十劍!」

  「我陳白衣從不輕易認輸,撞了南牆依舊不回頭!」

  陳白衣手中再次出現了白澤筆,準備故技重施。

  然而,這一次陸去疾豈能再給他機會?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手施為了!」

  一剎那,陸去疾如跗骨之蛆瞬間欺身而上,速度之快,陳白衣根本反應不過來。

  砰砰砰……

  陸去疾的拳腳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擊都沉悶而實在,拳拳到肉!

  骨骼的脆響與悶哼聲在寂靜的樓閣中迴蕩,悽厲而絕望。

  「這、這才是他的全力?」

  陳白衣大驚失色,面對陸去疾猛烈的攻擊只能被動地承受著。

  「喝!」

  陸去疾身子一沉,猛然遞出全力一拳!

  嘭——的一聲。

  陳白衣好似一片被狂風蹂躪的落葉,後背撞碎了欄杆,身子向著下方不斷墜落。

  一層,兩層,三層……雕樑畫棟、朱漆欄杆在他眼前飛速掠過,化作模糊的流光。

  每一次與樓層的樑柱碰撞,都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仿佛要將陳白衣這副文弱的身軀徹底拆散。

  他眼中的神采漸漸渙散,只餘下那片飛速逼近的、冰冷堅硬的地面。

  「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整個拳肆樓都好似抖了抖。

  見此情形,走廊上觀戰的眾人趕忙低頭看去,然而拳肆樓底部煙塵四起,他們根本看不清。

  「陳白衣,不會死了吧?」

  眾人心頭不約而同的冒出這樣一句話。

  不一會兒,塵埃稍稍散去,只見那堅實的青石地面上,赫然出現了一個蛛網般龜裂的深坑。

  坑底,那一襲白衣已被鮮血與塵土染得斑駁不堪,幾乎看不出原色。

  陳白衣蜷縮在坑心,像一尊破碎的瓷偶,氣息微弱,生死不知。

  而那十九層的高樓上,陸去疾探出頭來,俯瞰著地面上自己的「傑作」,發出一聲野獸般低沉的嗤笑:「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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