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偉華麗的城樓中。
此刻,正有一場宴會開設於此。
陸舒華坐在靠前的位置,袁天,於焱等人只能陪在末尾。
當瞧見凌紫蕭與何清進入時,不少人的目光都放了過來。
一個寬衣博袖,骨架極大的白髮老者朝凌紫蕭笑著伸出了手。
這個白衣老者看上去極為親和,卻是坐在最上方的首位,四周之人盡皆神色恭敬。
何清也看了過去。
這一瞧,卻是隱隱心驚。
若是不主動觀察,只覺得那老者平易近人,仿佛路邊的老人似的。
但若是放出神識,則發現那老者就像一柄懸天的利劍,劍意如飛龍。
此刻,何清自然明白了老者的身份。
「金丹劍修,劍王趙寒客。」
這趙寒客可是大秦修仙界域的傳奇人物。
這位趙寒客不過是金丹中期修為,卻能逆斬金丹後期。
鍊氣期能夠越階戰鬥已是不易,倒了金丹,每一個小境界的差距都是仿佛天壤之別。
那時候,能夠越級戰鬥的都是天驕中的天驕。
宴席中的修士幾乎都有親朋好友位於此處,何清倒顯得像是一位孤家寡人。
這時候,陸舒華朝何清招了招手。
「何大哥,這兒。」
何清本想隨意找一個位置混一混,也吃吃這平日間從未吃過的精緻佳肴。
眼見陸舒華招手,何清也就只能過去。
眾人的目光不少都放在何清身上。
有人低聲與附近的朋友商討著。
「新晉升的築基?難不成就是前幾日那位?」
「那天地異象還真是驚人,瞧著並非尋常啊。」
「只是看著年齡有些大了。」
即便只是新晉升的築基,但好歹也在築基時出現了不少風波。
許多人都關注了過來。
就連一位築基後期的家族掌舵者也忍不住問道。
「道友可有意向來我趙家發展?」
何清微微搖了搖頭。
他落座在陸舒華的身側。
兩人親昵的交談,倒是讓好一些人心中驚訝。
那趙家掌舵者心中也是釋然。
「難怪不加入其餘家族,只怕是已經有靠山了。」
築基修士修行之時需要的資源巨大。
沒有勢力的築基修士一般都會選擇一個勢力加入。
無論是宗門,商會,還是家族。
陸舒華倒是笑道:「何大哥雖然築基的晚了些,但道基卻並不尋常。」
「大器完成,築基也並非終點了。」
何清點了點頭。
事實上,他的地階道基在眾人之中應該是最為頂尖的,沒有之一。
而且,修行魔功導致的後遺症都被仙靈之氣所彌補。
可謂是完美無缺的道基。
另外一邊,劍王趙寒客也望向了何清。
他看向凌紫蕭。
築基丹對於築基修士來說也不是什麼尋常之物。
一些家族有時候為了築基丹都需要鋌而走險。
凌紫蕭點了點頭。
「畢竟是救命之恩。」
趙寒客舉起酒杯,朝何清示意了一下,隨後一口飲進。
「這個人不普通啊,大器晚成,成的倒還真是神兵利器。」
此刻的趙寒客也頗為驚訝。
在築基期間,他倒還真沒見過幾個根基如此雄渾的。
他身為金丹真人,看的自然更深更遠。
從何清身上感受到的五行真意尤為旺盛,其神識法力更是雄渾如江河。
至少,這個宴會上許多築基已久的修士都遠遠比不上他。
「至少是極品道基!」
「極品道基雖然決定不了修行速度,卻能決定金丹的品質。」
「此人若是結丹,那也應當是大秦修仙界域中舉足輕重的一人了。」
趙寒客心中對何清極為欣賞。
因為他確實是趙寒客這些年來遇見過最優秀的一人。
很快,一個女修款款而來。
女修面容雍容,氣質莊嚴。
她落於主位之上,眾人紛紛起身見禮。
此人便是雲夢真人。
雲夢真人出身頗為傳奇,乃是一介散修成就的金丹。
不過雲夢仙城卻並非此人開闢,只是上一任城主死後。
數位金丹修士爭奪城主之位,最終卻以雲夢真人勝出。
雲夢真人乃是金丹後期的大修士,舉重若輕。
她只需要一兩句吩咐,就有人站出來將詳細情況講解。
自然,大部分都與何清沒什麼關係。
陸舒華倒是說道:「其實咱們的任務就是獵殺二階妖獸。」
「何大哥,到時候你與我們冰月宮一同前行就好。」
「這...」何清有些遲疑。
陸舒華笑了笑。
「無妨,這倒是小事。」
隨即,陸舒華竟然還給了何清一份妖獸的詳細情報。
這些時日,雲夢仙城雖然處於防守階段,卻也收集了許多信息。
「何大哥到時候跟在我身旁,我會給他們說一聲。」
何清這時候倒是聽懂了陸舒華的意思。
只怕是陸舒華覺得何清剛剛突破,實力還不濟,道法,法器這些都沒有跟上來。
覺得此處對於何清而言極度危險,所以才出此言。
陸舒華看向何清。
她雖然覺得何清鑄就的道基不俗。
但初入築基,還未習慣築基修士間的鬥法。
而獸潮這種戰爭又並非只是尋常的鬥法,而是更為慘烈血腥的戰鬥。
「何大哥大器晚成,這雲夢仙城不近人情,徵召來就算了。」
「若是還不給我這個面子,也就莫怪我冰月宮無情了。」
冰月宮畢竟是援軍,雲夢真人必然會給這一份薄面。
遠處,於焱與袁天望著坐在前端位置的何清。
這兩人也都頗為關注何清。
因為自身不如何清的緣故,他們心中都微微有些嫉妒。
袁天心中暗道:「也不知此人是如何修行的,莫非是獲得了某種機緣?」
這些時日,袁天甚至暗地中將何清的底細搜查了個遍。
在過往,何清可謂表現的平平無奇,卻忽然間崛起。
「為何擁有這般機緣的不是我?!」
袁天有些鬱悶。
他身旁的於焱也是獲得過大機緣的。
「不過此人初初築基,若是上了戰場,只怕要原形畢露。」
「也不知能否活過此戰。」
初築基之人戰力薄弱乃是事實,因為各項底蘊都沒有補充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