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的人,大多都會為兩樣東西所困,其一名為欲望,其二名為恐懼……』
『一切又一切的紛爭,其實都源自於這二者。』
『欲望會讓人迷失心智,恐懼會使人喪失判斷。』
「欲望和恐懼嗎。」青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法陣自語了一句,他回想到了曾經老師教於他的話。
那時,他反駁不了這些,只覺得,這似乎就是真理。
不過現在再去想想,那其實就是正反極端之論罷了。
欲望會誕生追求,追求會誕生理想,可以說理想,就源自欲望。
恐懼固然可怕,但沒有恐懼,就會沒有敬畏,沒有敬畏,欲望就會被無限放大。
「只要不被欲望迷了心智,不被恐懼亂了心神……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青的腦海中後閃過了幾個人。
「或許,只有那樣的人,才配我的對手。」
青轉過了身。
他的腳下是血,他的身後是曾經富麗堂皇的教廷。
現在只剩了些失魂的黃昏苦修士……
「沒人能阻止我……」
這場幾近全滅騎士的殺戮,他已然無法回頭了。
就像,曾經的滅法之戰一樣。
……
青年望著那些離去的青衣騎士,他捂著眼睛顫顫巍巍的從房屋之中走出。
他第一次慶幸自己沒有任何的騎士資質……
「帝國……覆滅了嗎。」
他望向那被戰鬥破壞的教堂皇宮,頭一次感受到了異世界真正的惡意。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解書荒,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超實用 全手打無錯站
青年名叫黃子忠,是一名異世界來客,和其他的穿越者不同,是從小在這出生的。
他很慶幸,他活在一個和平欣欣向榮的年代。
哪怕沒有什麼騎士資質,也一樣過的很好。
內心深處渴望冒險的他,成為了一名偵探,並搗鼓出了許許多多的的小發明道具。
然而,讓他有些無語的是,真正讓他成名的,卻隨手改編的偵探小說,以及他的筆名——莫拉蒂·夏洛特。
那幫傢伙似乎真的相信了……
搞得他捲入一場又一場的奇異委託——比如找到失蹤多年的傳說騎士……
查破帝都的異界來客……
還有探查一位象徵真理的神明……
以及神靈賦予的委託……
每一個委託都顯得很離譜,但是又沒那麼離譜……如果是和最近這一切又一切的變故相比的話。
起初聽到亡靈天災,巨龍之災時。
他想過逃離,但冷靜下來後,他又留了下來——畢竟哪裡會比帝都來的安全啊。
在這生活了快二十年,他很清楚這裡的防衛力量。
結果……
就那麼被破了?
好在那幫原審判營和斷十字軍的騎士,並不怎麼殺戮普通人……
這幸爾讓他留得了一命。
除了被餵下一隻蟲子外,也沒什麼太大問題。
(注:當前勢力解析——
現有勢力中,紅藍的騎士是最多的,但他們大多都龍化異變了,而剩下基本也基本都被打包丟到對抗亡靈天災裡頭了。
黃的騎士比較集中,基本留在教廷里,現在已被青解決了……
綠的風語者本就很分散,還被滅了一部分,剩下的有的被他聚攏過去了,有的在亡靈天災對抗軍里。
白留下的晨輝營則是因為過早失去力量種子製造者源頭,所以數量一直都不多,大部分都已經死了,剩下也因為保護帝都貴族而被青給滅了。
紫和青的騎士現在都歸青管。
而橙的川崖軍組建時間太短,成員複雜,大多都還沒失去自我,很分散,去哪裡都有。)
「真是麻煩至極,我只是想讓日子過的好一點而已……」黃子忠看向了皇宮教廷,心裡忽然產生了一個念頭。
這幫子騎士,殺完人,似乎沒拿什麼。
那他是不是能去摸到點什麼東西呢?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他的心底湧現出了一些貪慾……但很快他使勁搖了搖,將這般雜念清掃了出去。
「我現在,應該想的是,怎麼把身體裡那隻蟲子驅逐出去……他們到底給我餵了什麼。」黃子忠又揉了揉眼睛。
感覺左眼有些痒痒。
隨後他從腰胯間的隨身工具箱裡翻找出了一面拋光金屬鏡,拿起來照了照。
只聽聞乒鈴啪啦一聲。
黃子忠手上的金屬鏡子已然摔落在地,他的面色也在那一瞬間變得煞白……
他看見了什麼。
他看見自己左眼瞳孔里有一隻蜈蚣一樣的蟲子!
似乎是感受到了黃子忠的注視,當他再低頭看鏡子時,那條蟲子,已然消失不見了……
「哪只蟲子……跑到了我眼睛,不,是跑到了腦子裡!」
存在身體裡的蟲子,看不見的那可比看得見的要驚悚啊!
從震驚中緩過來些許後,黃子忠突然像發了瘋似的沖了出去。
他之前的慶幸早已沒了影。
他現在只想要去找到那些避之不及的盔甲騎士們。
因為他想要活下去……他還不想死!
他腦子有技藝,有機械圖紙,他還有價值!
「走了……都走了?」黃子忠望著不見蹤影的青衣騎士們,他的心仿佛揪了起來。
「你也被餵了蟲子嗎?」一個聲音在黃子忠身後響起。
「也?」黃子忠下意識的轉過了頭,他看見了一位身著盔甲的士兵。
『還有騎士沒被殺死?』黃子忠有些疑惑。
「我認得你,你是那位大偵探!」那位士兵見著黃子忠的臉後立馬就說道,隨即他就發覺了黃子忠驚疑的目光。
「我不是騎士,我是希維爾伯爵手下的僕從護衛隊,也是這塊區的城衛,只是個普通人……當然希偉爾家族,剛剛已經滅絕了。」城衛解釋道。
這個世界的騎士,只要有點能耐,基本都會找到合適位子,因為他們大多是貴族出身,最多也就當個騎士侍從。
他們大多會去追尋一個比較有前途的未來——那關乎他們的未來。
所以城衛這些帶著服務性質的活,慢慢的也都成了強壯普通人的工作。
畢竟保護貴族的工作都已經被靜默騎士給接手了,所以也就不需要普通騎士去幹這活了,畢竟吃得多,心還傲。
放哪都是不受歡迎的,還不如讓普通人去做呢……
這性質上來說,其實和城管也沒什麼太大差別。
在帝都屬於高級僕從。
「你說,你也被餵了蟲子?」黃子忠抓住了重點。
「是啊,那水蛭一樣的東西直接從胸口裡鑽進去了……」城衛連忙解釋著。
他看見這麼一個大偵探,心底里還是有點高興的,畢竟有依靠的人了:「我叫韋伯·約爾斯,您可以叫我韋伯,莫拉蒂先生。」
『他在說謊!』正當黃子忠想要解釋什麼時,他的腦海里卻突然生出了一個念頭。
一股奇特的欲望和飢餓從心底產生——他想吃東西,而食物,正是謊言。
『這是……那個蟲子賦予我的能力!』黃子忠的腦子轉的飛快。
他馬上就想通了一切。
「那水蛭是從是胸口鑽進去的?」黃子忠下意識的再問了一遍。
他感到是這句話有問題。
而他的手也已經放到了腰胯間的工具箱上。
「是啊……怎麼了?」韋伯的眼神有些飄忽,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沒,沒什麼……」黃子忠確認了——就是這句話在說謊。
他的目光打了韋伯全身一遍,這胸甲都還穿著呢,怎麼可能是胸口進去的呢,絕對是在縫隙,或者皮膚處鑽入的。
是哪兒呢?
黃子忠的眼神往下一瞟——這貨的褲子,好像沒著甲來著。
他這一看,這倒是把韋伯看的有些發毛。
「您看我幹什麼。」韋伯喊道。
他感覺對方似乎看出了些什麼,但總不能說,那玩意是從那地方進來的吧……
「沒事。」和韋伯那麼一交流,黃子忠也算是緩過了神,理智再一次占領了高地。
他已經思考出路了。
「大偵探,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韋伯習慣了依靠別人,所以他在看見黃子忠時第一時間就迎了上去。
抱大腿什麼的,還是趁早為好。
「你知道哪裡有趕路的工具嗎?」黃子忠問道。
「我們要離開這?可是這,現在很安全,還有……」韋伯愣了一愣,那幫殺星都走了,這裡那麼安全,還要離開?
「你不想驅除身體裡的蟲子了嗎?」黃子忠瞪了一眼韋伯,也打斷了他的話。
「真理教會……真理教會,只有那個地方,才能拯救我了……」黃子忠自言自語的說著……
就好像抓住了什麼希望一樣。
看來這下……不得不入坑了。
可惜了,自己之前育種,都有些失敗,不然收穫就大了。
……
「莉莉安大人……真理教會的事情。」
「不用處理,青大人已經安排過了——蠱知識的傳播也還需要依靠他們呢。」
莉莉安覺得 青大人應該已經完成了初步的播撒。
那她也得抓緊完成接下來事了——那就是將野生蠱蟲散播出去……
依附於真正的獸,這些蠱蟲就能得到快速發揚。
那些得到了蠱的人類,也才能有發揮的餘地,相信很快,蠱的力量一定能讓世人所接受……
至於是否會形成災難……
那就不是考慮的範圍了。
「直接把資料給他們,還是……」
「他們會找上我們的。」莉莉安無比肯定的說著。
她將那漆黑兜帽帶回到頭上。
她將自己那嬌好的身軀完全藏於了黑袍之下。
「走吧,別想太多了,我們只要做好份內的事就行了。」莉莉安轉身冷聲道。
配上現在的這身裝扮和語氣,竟還有點神秘與威嚴。
說完,她又扯了扯兜帽。
誰也沒看見,在那兜帽下,她眼神已然變得堅定凌厲了起來!
『等青大人完成了那些事後,為了力量,自然有人會去自發尋蠱……』
她必須走好,青大人安排給她的每一步,一定不能有絲毫差錯!
至於這個時代會怎麼樣,她又是否是創造歷史……
這些,她其實都不在乎。
「青大人,我會按照您的意願去重塑這個世界的……」
她其實,一點也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