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肆也是很好奇,她不是才和吳休沒見過多久嗎。
這怎麼又找來了。
還用的是這種方式,這不明明有更好的聯絡方式嗎?
余肆那處於夢境時空的意識微微釋放。
她看見了那正處於在吳休身後的黃昏。
『怎麼把春帶過來了……』余肆的眸子平靜似水,雖略有疑惑,但她並沒有開口問答。
一方面,是她的主要心神正在外頭觀看青的魔網重啟。
另一方面,是她相信吳休會給她一個答案的。
此時此刻,黃昏的心思,也是徹底掃空放鬆了,什麼算計,什麼未來和報仇,通通都沒有眼前那個少女重要。
她已經完全被這個白髮少女所吸引了。
當然,這也是正常的,畢竟春的本就是從余肆身上所分離出來的超凡特質。
余肆對她有吸引力,那純屬正常的。
不過黃昏卻不知道這番緣由,沒交心談過戀愛的她,顯然將這當做了心動的感覺。
從前,她是絕不相信什麼情情愛愛的。
現在,她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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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刻,幾乎確定了自己的使命,她感覺自己就是為了余肆而生的。
什麼尊敬,什麼畏懼,通通都不見了。
這一刻,她真恨的自己,怎麼就穿到了一具女體身上!
還好,這具蘿莉身體掩蓋了她的心思。
要不然讓吳休給發現了她的心聲,估計會活活劈了黃昏。
「吾主,休是來為春討要一個姓氏的。」吳休將一旁的黃昏微微拉扯了些上來。
只不過,這次他沒拉扯動……
「哦,原來是春啊。」
在黃昏眼中,那位於荊棘王座之上的白髮少女正用著略有些慵懶的眼神注視著她大殿。
直到吳休的一番拉扯才讓她徹底回過了神。
此刻,當她再次看向余肆時,目光已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因為,她好似看見了真正的神明!
只是一眼對視,黃昏就感到自己好像從頭到尾都被徹底看穿看透了。
她的整個靈魂都開始了不自覺的顫慄。
「休……你先退下。」余肆勾了勾手指說道。
余肆只是一眼就知道了吳休找她的原因。
「啊?」吳休撓了撓頭,他看了眼余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就識趣的退下了。
余肆的話,吳休還是聽的。
不管是什麼原因,他照做就行了。
吳休這一退,黃昏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有些機械似的側扭了一下頭。
在目送吳休離開後,她又對上了余肆那有些玩味的眼瞳。
不得不說,她現在還是有些心動……
不過現在可不是心動的時候,那雙漂亮眸子的主人,可隨時要了自己的命啊。
如果是剛來時,黃昏必然是無所謂的。
但現在,她忽然有些不想死了。
體驗了美食和美好之後,那種輕生的念頭早淡了。
「占據了春的身體,感覺怎麼樣。」余肆帶著些戲謔的開口了。
余肆微微低頭,依然保持的一種俯瞰的姿態。
既然來到了夢境時空,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余肆當然能隨時抹去黃昏的存在,在夢境時空所發生的一切,只要她想知道,那就不會遺漏。
在徹底掌握夢境領主後,已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逃脫余肆是夢境偵測了。
「我……不知道。」
余肆的一番話讓黃昏忍不住顫慄起來,這是她的身體在本能的畏懼。
「不知道?」余肆的身形忽然消失了。
等她再度出現時,黃昏已被她死死捏住了兩側臉頰,單手提了起來。
此刻的黃昏,就像一隻小獸那般無助。
「如果不是考慮到休那孩子的心情,你已經死了……」
余肆並不嗜殺,若不是黃昏自己特地撞上來,還和休搭上了關係。
余肆還真懶得理會對方……
只是……休似乎好久,沒那麼真正的高興過了。
「我……唔,我可以做到,我做到……您的一切……安排……」黃昏急忙的說道。
她知道,余肆既然沒有立刻殺她,那就再給她機會。
果不其然,余肆最終還是將黃昏放了下來。
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轉瞬即逝。
黃昏這才能大口的喘著氣。
她跪服在地上,單手撐著地面,試圖靠呼吸來緩解著剛剛余肆帶給她的壓力。
但很快,余肆的下一句話就讓黃昏再次如墜冰窖:「其實,你還是個挺好的實驗素材。」
這種情況。
連余肆都沒考慮到會發生——居然有根源靈魂,能和自己剝離的造物融合的那麼徹底。
要知道,春的身體可不是一般的構造啊,說句不好聽的,她就是個超級符文污染源……
她的全部魂靈都擠滿了『理』。
若是一不小心的靈魂觸碰,那都有可能會被春的那些『理』給搞瘋。
這可不是誰都有資格能將意識入駐其中的。
黃昏和春的結合,實在太複雜了。
這讓余肆一時半會都沒法直接剝離改造她的記憶——誰知道會不會一個調控不好就弄爆炸了。
「父,不,母親,我願意成為你的子嗣……」
不知是不是因為春本身意識原因,黃昏緊張之下,竟是神鬼時差的說了那麼一句話。
這讓余肆的夢境身體在一瞬間都略微僵住了。
「我不需要。」好在余肆並沒有追究什麼。
但是很快余肆就下達了判決:「我現在只需要你扮演好你的角色,明白嗎。」
或許是因為吳休,又或許是因為余肆不捨得抹殺春的身體。
最終,余肆還是沒下狠手。
大概,可能是有著幾分對過往同病相憐的意味在其中吧……
「謝,主上。」黃昏隨即臣服跪地,獻上了自己效忠。
記得上一個臣服的對象,還是教皇來著。
「注意好你的身份,從今天起,你就只是一個純粹的女孩,明白嗎。」
通過黃昏記憶的偵測,余肆知道了眼前的『少女』到底是誰了。
沒想到,這個能和青攪動大陸的聖騎士王,竟會淪落至此。
略微翻看了黃昏一生所為後。
余肆也是有了自己的打算。
黃昏這種人其實和靈丘子有些相似,只要能夠壓的住,那還是很好掌控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黃昏還是很老實的。
要知道,在老教皇死前,黃昏可是連一點自立的準備都沒做過啊。
『一個……真正的女孩?』黃昏微微抬頭便再次對上了那雙讓她又愛又懼的眸子。
她不再多言,只是溫順如綿羊般的點了點頭。
她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識時務。
起碼,她還會遵守諾言。
「你叫什麼名字。」余肆側頭問道,她粗略翻看了黃昏的記憶,但卻沒找到黃昏的名字。
「我沒有名字……不過外界人稱呼我為黃昏。」黃昏如實交代道。
她打小就是個孤兒,哪來的名字。
和武弊一樣,他們的名字都是外人賦予的,他們沒有名字,也無所謂自己的名字是什麼。
「那從今以後,你就叫做赫斯·珀里吧,懂了嗎?赫斯小姐。」余肆搓了搓手指說道。
(赫斯珀里得斯:含有有——光輝、夕陽等等,是希臘神話里掌管日落的女神,新婚的守護者。)
「回主上,赫斯明白了。」
今後,黃昏不再,留下只有新生的赫斯珀里。
「在吳休面前,我允許你的撒嬌和對我父親的稱呼,既然你占據了春的身體,那從今往後,你唯一的任務就是扮演好赫斯——作為吳休的妹妹活下去……」
余肆直截了當的點明了一切。
對於余肆而言,只要能讓吳休能高興,她不介意真的放過赫斯。
就當多個年紀大點的女兒了。
當然按照嚴格意義來講,赫斯也並不是真正的黃昏,真正的黃昏早就死了。
嚴格來說,赫斯還真是春。
只不過是繼承了黃昏記憶、執念以及一些根源而已,這也是為什麼余肆會留下她的原因之一。
記憶和執念固然能影響一個人。
但她的本性、性格還有身體終究會將其拉回正軌,赫斯就是赫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和黃昏的區別只會越來越大。
『父親……這怎麼看,都不像吧。』
看著余肆認真的樣子,赫斯的腦海中開始止不住的冒出了一個這樣的念頭。
她實在沒辦法把眼前沒打多少的白髮少女當成父親……
這也太……那啥了吧。
「赫兒明白了。」
當然,念頭終究只是念頭,赫斯的反應還是非常的老實的。
她就軟軟弱弱的點了點頭。
倒還真顯得有些可愛——畢竟這是余肆按照自己審美隨手捏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如果你還有這樣的想法,我不介意為你找個配偶。」
都當著面了,赫斯心裡想著的東西,余肆是看的一乾二淨。
她本以為赫斯會想些負面的,報復的情緒。
結果……
這滿腦子裝都是些什麼玩意?
你堂堂一個聖騎士王,整天就除了出任務就是看書,你這以前到底是怎麼想到去當皇帝的?
『讀心……完了,不會都被聽到了,不行,我不能再想了。』
「呃……赫兒……知道了。」
聽到余肆的回話,赫斯的臉下意識微微一紅。
這不是害羞的,這是憋紅的。
她現在是在拼命開始壓制著自己腦子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生怕余肆說到做到。
變個女孩已經夠倒霉了,要是真給安排了點啥,那也太……
「去吧,從側殿口出去吧,別打擾到敖意。」
余肆有點忍不住想捂臉了。
她是真的給尬到了……
這都什麼事嘛。
余肆是真的聽不下去了,她頭一次主動的切斷了讀取記憶情緒的被動。
要是再聽下去,她還真怕自己反悔了。
「是。」得到了余肆的命令,赫斯行了個騎士禮恭恭敬敬的做了個退場。
等到看不見余肆後。
她然後就提黑色長裙子小跑的踏出了內殿。
哪怕到了現在,她的心都還跳的飛快。
她不知道,那是因為畏懼,還是因為愛慕……
總之,她就如同一個真正的小女生一樣逃離了那裡,一路上,因為身體的不完全適應,還差些給地上的荊棘給絆倒了。
『總算是過了這一關了……』
赫斯用小手捂著自己那跳動飛快的心口,然後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雖然那個『父親』真的很好看。
但要讓她選,那她還是寧願去和武弊再多打幾架。
那種被看透掌控的感覺,實在是糟透了。
「妹妹,父親她對你說了些什麼?」
吳休在感應到余肆的屏蔽接觸後就立馬找到了赫斯。
雖然他並不明白為什麼余肆要讓他離開。
但想來,應該是有重要的事兒吧。
反正妹妹沒事就行……就是這臉怎麼那麼紅?
「啊?」
赫斯被突然吳休的聲音嚇了一下。
但當見到是吳休之後,她就迅速的調整回了狀態:「哥……父親她,賜予我新的名字。」
「是什麼。」吳休看著赫斯那可愛又懵懂的模樣,第一次心生起了保護的欲望。
當然,赫斯她自己可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動作有多柔弱可愛。
兩隻小手捂著心口,一臉的躊躇與嬌羞,這任誰見了會不心生保護欲。
「赫斯珀里……這是我的名字,哥,你叫我赫兒就行。」
赫斯嘗試學著記憶里的那些女侍從的說話方式。
第一次當女生……
還真是難做呢。
原來那幫侍女,心裡每天就是這樣的,那……那些被拍賣的星怒,又過的是什麼日子呢。
比起那些女奴,自己這樣,應該相當幸運了。
「赫兒……嗯,真是個好名字,父親的取名方式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呢。」吳休高興的說道。
他渾然忘記了自己還有小藍的名字是怎麼來的了。
「父親還對你說了些什麼?」吳休有些好奇的問道。
有了精神勝利法後,赫斯的情緒倒也穩定了:「嗯……哥,這個,那個,就是些……女孩子間的事兒。」
不過面對吳休的這個反問。
赫斯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她總不能說自己是被余肆給狠狠的威脅教育了一頓吧?
「呃……?」吳休撓了撓頭。
女孩子之間的事兒……可父親她……之前不是個男生嗎?
這能說些啥。
算了,管他呢。
應該是教育女孩的一些知識告誡吧。
這個世界是余肆的,她都沒看出什麼東西來,那自己就更不用在意了。
「那赫兒可要好好保護自己哦,有什麼事什麼想要的就來找哥哥,跟哥哥說就行。」吳休寵溺的揉了揉赫斯的腦袋。
「走吧,哥哥帶你去吃些好吃的,玩些好玩。」
「有之前那個東西好吃嗎?」
「那個叫冰激凌,嗯,那個只是你哥哥我比較喜歡而已,嘿,放心赫兒,保證你會找到自己真正喜歡的美食的。」
「哥哥你不是能憑空變出來嗎?」
「嗯……主要是還是帶你去見些人,順便玩玩牌什麼的。」吳休解釋道。
他現在是恨不得把能給的都給了。
要不是沒權利移交內夢境的控制權,他都想直接過給赫斯了。
畢竟誰不喜歡一個天天會叫你哥哥的乖巧漂亮妹妹呢。
「是其他哥哥姐姐嘛?」赫斯一臉天真的問道。
她套話的習慣,一時半會是去不掉了。
「算是吧,不過你真正的家人,只有我和父親哦,這裡其他人只是父親的同伴、追隨者,還有信徒。」
介於現在夏秋冬還處於人工智障的工具人模式,吳休暫時沒把他們算上。
他主要就是帶赫斯先去熟悉一下環境,讓大家關照關照。
雖說,他們都打不過赫斯。
「嗯,我知道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