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還有這些事兒……」
余肆的手指在空中舞動著——她在調試她所遺留下來的分裂精神力。
余肆之前扮演真理,將靈魂精神碎屑擴散至了整個大陸。
如今她要離開了,那這些也得處理一下。
「真理的故事應該繼續,但真理之神,不會存在了。」
隨著話落,余肆調試完了一切。
然後整個世界在此刻都響起了一個聲音——
「我是真理。」
一個充斥著光芒與偉岸的形象在大部分人腦海中出現。
「神!是神明!」
「讚美真理!」
「請您指引我們……」
「請您幫幫我們……」
「這個世界真的有神?」
「該死……空間怎麼聯繫不上了。」
「金手指到帳了?」
此刻,所有人都沸騰了。
不論你曾經是否相信神明的存在。
但余肆給大家所留下的印象,在短時間內,估計是不會被抹去了。
「我即將要離開這裡了,很高興能在這個世界中見證一個又一個的故事。
我很滿意。
所以在走之前,我給你們留下一個禮物。
不論種族,不論出身。
凡心中默念真理之名者皆可夢入真理大殿。
真理大殿每年都會開放。
我在真理大殿中,留下一些知識。
我覺得,這是最寶貴的財富。
希望你們可以好好利用這些知識,多加學習與交換。
凡有所貢獻者,凡有所學成者。
皆有所報。
可繼承我所留下的一部分力量,再見……」
這是余肆為這個世界留下的第二樣財富。
她將自己所收集的騎士之力,情緒之力都投入到了其中。
當每年夢境情緒的積累完成時。
真理大殿就能顯現,余肆保留之前大殿設置的一切,並開放了不少的知識。
她希望此舉,可以為這個世界帶來進步。
或許,這個舉動可能會導致這個世界誕生一些本不該存在的野心家。
但總體來講,是利大於弊的。
知識本就存在兩面性,為了一些可能存在的壞處而去禁止,那實在是因噎廢食了。
一昧的愚民,一昧的閉關鎖國。
在現世中已經是被證明,是不行的了。
不管怎麼說,人們願不願去翻看,那都和余肆無關了,她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她也只是為了真理求知者,留了一條路而已。
至於空間會不會檢測到她的傳說度。
她不在乎。
她所做的一切,本就不是為了什麼好處而去做的。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救濟天下。
不外乎如此。
「還有,這些……」余肆打了一個響指。
那些被她賞賜過真理印記的信徒,在此刻都不約而同感受到一絲異樣。
「我走了,真理大殿總得有人來管的……」余肆自語了一句。
她將初代管理員的部分權限移交給了那些她曾看好的信徒,至於以後的人選,那就移交給生死簿了。
死的人那麼多,早晚能填滿的。
雖然,余肆嘴上一直都在說自己不想去干預人類。
但她最終還是提供了幫助……
雖然她一直都不承認。
但她的的確確對一些求知者產生好感和偏愛,她本身光是存在,就已經成為一種信仰。
「某種意義上,我應該也是真理的信徒。」余肆自嘲式笑了一聲。
隨後她再度化作了煙塵。
如今,她是真的希望,這個世界經歷了數次崩壞後可以得到真正的重塑。
這道也算是一種不破不立吧。
「我不欠這個世界什麼了……」
……
「怎麼忽然通知集合了?」陳源有些疑惑。
余肆並沒有向這幫穿越眾傳呼真理之名,所以,他們還並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可能是要回去了吧……最近發生的事,實在有些多。」有人猜測道。
他們對於英靈空間的存在充滿了幻想。
畢竟,他們幾乎都是主動留下來的,為的就是博那一份可能。
他們都希望平平淡淡的人生中,尋得一些不同。
「陳哥,你知道長官去哪裡了嗎,我好像最近都沒看見他了。」丁知恩戳了戳一旁的陳源。
他是這裡來的最晚的那個人。
所以對於所謂英靈空間,他倒是並沒帶上什麼濾鏡。
有時,在他看來,那只是所謂長官的一人之言而已,如果一切都是謊言,那也未必不可能是吧……
「你說什麼呢,都要求集合了,那長官肯定會到的,嘿,到時候你我組隊,必然能闖出名堂。」陳源撩了撩頭髮,想讓自己的形象看起來更好點。
馬上要離開了,他還是挺高興的。
那什麼鳥門子氣血功法他練吐了……
失去了新鮮感,失去了明顯有效的進展後,練功其實和學習差別也就沒那麼大了……
「嗯……我聽陳哥的,畢竟我讀書少。」丁知恩憨憨一笑。
他和其他人對不上波,也就和陳源合的來一些了。
這也是鑑於文化和家境的原因。
畢竟,他小學都沒讀,更別說識字看小說了。
這也導致他的中二的濃度有些跟不上。
什麼靈根啊,什麼金丹啊,他都不知道是啥意思。
要不是陳源給他科普,估計他都懷疑自己了——懷疑自己和其他人是不是修的同一種功法。
他常常因不夠中二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還落得了個純真哥的外號。
「你說咱長官明明和那個什麼真理之神有關聯,怎麼就給了個這樣的功法呢……」
「是啊,我最近也聽說了那個真理大殿的事兒了,真羨慕啊……」
因為還沒等到長官。
所以其他人也開始了各自的討論。
正當他們討論火熱時,余肆剛好推開門走了進來。
這下,屋內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有甚者,手中正在轉悠的筆都掉在了地上,一個個就像是中個石化法術一樣。
「小妹妹,你是不是走錯了?」陳源率先清醒了過來,他看向這個可愛的白毛少女問道。
『這兒,什麼時候多了個那麼可愛的女孩子?』幾乎所有人心中都有那麼個疑問。
余肆看見眾人有些目瞪口呆的表情。
順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好嘛,看來是自己低估了這張臉帶來的效益了。
雖說她已經將魅力氣息都收攏到極致了,但看起來,好像光靠這張臉,也都蠻有殺傷力的。
這些准英靈的素質,與那些經歷過生死試煉的英靈比起來。
定力方面還是差了太多。
連一張好看的臉可以能給他們帶來影響。
「我是你們的長官——墨休。」余肆冷聲說道。
余肆現在絲毫沒有賣關子逗樂的意思了。
因為現在時間很緊迫。
她沒空調戲這幫娃子了,這毒打的事情,還是交給空間吧。
「你是長官!這怎麼可能,哈哈,小妹妹,說謊可是不好的。」有人還想上前摸摸余肆的腦袋。
沒辦法,這白毛實在是太可愛了。
很難把持住啊。
也就陳源第一時間相信了,因為他在余肆身上感受到了墨休的威嚴。
在這裡,他也算是最早的老人了,比起其他人,他更加熟悉余肆的語調。
他相信……
這真是余肆乾的出的事情。
雖然很扯淡,但這個白毛女孩,可能……還真是那個紅毛長官。
『靠!早說你長這樣啊,那我還會摸魚嗎,美女師傅竟在我身邊?』陳源滿腦子胡思亂想著。
這著實信息含量有點大了。
而余肆卻只是冷眼瞪了一下試圖對她動手動腳的學員。
隨後一道金光制止住了這位學員的動作。
「準備離開了,如果願意留在這個世界的,那就舉個手。」余肆輕扣手指一彈,便將那位『欲行不軌』的大膽學員送了回去。
然後她只是略微釋放了一絲身上的氣息,就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那強大而又熟悉的威壓,也是讓所有人都冷靜了下來。
他們發現……這個擁有卓絕千古美貌的少女。
可能還真是他們的長官……
別的不說,光這展現的威壓實力就能把他們吊打一圈了。
不過……
這好像沒什麼不好?
看著眾人還有點愣神,余肆用手指扣了扣房門。
見眾人沒人舉手,沒有異議,余肆便決定直接進行下一步了。
「等等墨休長官!」
「有話說。」
「你到底,是男還是女?」站在中間的一位學員忍不住問道,這也是其他人的疑問。
雖然這白毛少女怎麼看,都是女孩。
「這很重要嗎?」看著眾人期盼的眼神,余肆似乎忽然理解了言文成的惡趣味是從哪裡來的……
隨後,她看向這位有些靦腆的學員笑了笑。
她好像記得,這個學員,似乎是叫李錦昊來著?
不過,怎麼這孩子膽子和好奇心會那麼大?
是她之前表現的碾壓感不夠嗎?
還是平時對這幫崽子太好了……
算了,反正見面的時間不多了,也懶得計較了。
「嗯,呃……就是有些好奇,長官。」
余肆不笑還好,一笑就更是戳xp了。
這不光是男學員這麼想,女學員也很難把持住啊。
好像……長成這樣,性別確實不是那麼重要了。
大家也算理解了,為什麼余肆之前要用其他形象偽裝了,這看著,誰還有心思訓練啊。
估計那些本來想回家的人,都捨不得了。
「行了,這些事兒回去再想吧。」
余肆大手一揮,便將學員都納入了夢境時空之中。
對如今徹底掌握了虛實夢境道路的余肆而言。
將活人實體納入自己夢境世界這事兒,還真不難。
只不過是對夢境柄權的粗暴運用而已。
這一招,余肆將其稱作袖裡乾坤。
比起之前那種麻煩至極,還需要打殘配合才能收入夢境時空的招式。
袖裡乾坤明顯猛很多。
雖然看起來區別並不大,但是運行邏輯完全是兩回事,袖裡乾坤是余肆強行撕裂了夢境現實的隔閡做到的收服封印手段。
相比於之前在現實中撐開的理想國度,這招霸道了不止一點。
維持理想國度是需要持續支撐和消耗的,但袖裡乾坤發動完成後,就是直接消耗對方了。
擁有肉體的活人進了虛幻夢境,那什麼下場,不用多說了吧?
能不能呼吸,能不能補充能量,那都得看余肆的臉色。
別說承受夢境力量的壓制了。
如果余肆不提供幫助。
那些被收納者能不能活下來,都還得看自己本事呢……
虛實的界定。
有時可以是迷糊的。
打破界定所帶來的力量,往往也是豐厚的。
「原理雖然簡單,但還挺好用的。」
這是余肆給袖裡乾坤的評價,這是個純虐菜技能加封印技能。
也是個初見殺技能。
只要沒有空間手段,那就等著被封吧。
就算有反抗手段,猝不及防被拉進去了,那想跑出來也難……
「接下來,也該準備離開了。」
走出店門後,余肆最後又深深看了一眼這個待了許久的書店餐廳……
如今這段時間,大家都挺自顧不暇的,所以這個蒲公英餐廳,自然也就沒人來了。
「好在,之前收留的那些孩子,都有了去處。」
余肆只是揮了揮手,這個遠近聞名的餐廳書店從此永遠的消失了。
不過好在,留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蒲公英報社,會一直開下去。
「我始終只是個過客……不過作為一個旅者,也夠了。」
對於這個世界的發展。
余肆插手的很少。
若非石亞的問題必須得她去解決,還不能拖延。
那可能到最後,余肆都不會出手干預。
……
「羽大人。」溫若男衝著余肆溫柔的一笑。
見到這樣熟悉的羽大人,她很高興。
比起之前那個紅毛男生的樣子,她還是更喜歡面對這個如同天仙的女孩兒。
這才是她所熟悉的羽大人嘛——美麗、強大、仁善、智慧、果斷。
「準備走了,若男。」余肆同樣也回了一個微笑,她有些打趣的調侃道:「不過看樣子,這段時間讓你放鬆的事兒,又白費了。」
「不白費,不白費。」溫若男連忙搖手說道。
還是饒了她吧,她實在不喜歡那些漂亮衣服,之前女僕裝穿的已經夠久了。
感覺在下屬面前的威嚴都掉了一點。
可能是習慣了吧。
她發現自己,還是更喜歡自己那身戰甲一點。
相比紅裝,她更愛武裝一些。
「行了,你什麼樣兒,我還不知道嗎,辛苦你了,若男。」余肆踮腳伸手捏了捏溫若男的臉。
之前為了悟道,在突破極道時。
余肆沉浸在了漫長的輪迴之夢很久很久。
大夢三千都不足以形容她對現實世界的割裂。
只有當在看見自己所熟悉一切時。
她才有了找回自己的感覺。
「羽大人,你似乎有點變了呢。」溫若男並不抗拒的笑著。
她感到余肆似乎變得有些……可愛了?
罪過罪過,這個詞怎麼能和羽大人有關呢。
「只是好久不見了。」余肆放下了手。
她不禁回想起了和溫若男剛剛見面時的場景。
好吧,那時的溫若男,還是挺桀驁不馴的。
這變化,其實真的很大呢。
「若男也很想念羽大人呢。」溫若男微微笑道。
對於溫若男而言,余肆只是消失了一段時間。
但對於余肆而言,她已離開了很久很久。
「若男,你知道嗎……我差點,就找不回自己了。」
這些話,余肆本來是打算和吳休嘮嘮的。
不過吳休現在忙著呢……
她還是去不打擾了。
孩子長大了,也需要一些自己的生活了。
「您回來就好……若男想說的是,不管怎麼樣,若男都會追隨著您,羽大人。
若男覺得,這樣的羽大人,似乎也不錯呢。
若男願意聽羽大人的故事。」
說著,溫若男將雙手按在了心口,以表示她真心。
她是真那麼覺得。
脫離了神秘,脫離了深不可測光環,有了人情味的余肆,真的很不錯。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想你們了而已。」
在一刻,余肆再次感到……她活著的意義。
人生並不虛無,只要有人等你……
「大家也很想您呢。」
「回去再說吧,我會將故事,都告訴你們……」
「好,那一言為定哦。」
「哈,若男你也變了不少;嗯,好的,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