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另一個世界嗎?』儘管有了準備,但赫斯還是有些驚訝。
她是第一次看見這番世界交匯的場景。
「走了,妹妹!父親還需要我們呢。」一旁的吳休拍了拍她肩膀。
「嗯……」
赫斯沒去思考如此強大如神明的存在,為什麼會需要她們的幫助。
她只知道,自己的生命,早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戰鬥嗎?我可是很期待的呢……』
赫斯張開手,一把伴生黑刀從她的小手上幻變了出來。
「莫近吾主!」吳休的吶喊,拉開了他們戰鬥序幕。
待到心像張開的那一刻。
戰魂與各個空間的戰士已經廝殺在了一起。
在心像力量、陣法力量的此消彼長下。
竟是也斗個旗鼓相當。
『他們好慢啊。』
赫斯的黑刀輕而易舉的斬開了眼前那個騎著巨狼的英靈。
『不……是我,變快了。』
血液四處飛濺,赫斯在斬開敵人肉體的那一刻,才發覺……原來這個世界都變慢了。
戰鬥,殺戮。
這種與生俱來的快感逐漸在她的體內甦醒。
感受著各種感官魂靈帶來的刺激。
赫斯重新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活著!
那些被籠罩在心像世界的各個存在,其實都不弱。
但面對一群掛著超頻加持的戰魂。
他們的戰力,也就顯得沒那麼出彩了。
技能,道具,動作,力量。
在碾壓式的速率反應面前,顯得如此不值一提。
「結束了曹穌,準備回去吧。」
造成如此懸殊力量的原因——當然是因為余肆開掛了。
只是略微打開了一瞬夢境力量的傳輸。
便足以碾壓一切敵眾了。
氣血連著氣血,加上余肆的幻想武裝。
戰魂們就得到了破防的力量。。
配是超頻的加持,便擁有了看破敵人動作的能力。
這一套增幅下來,虐殺是很容易的。
「你究竟是誰!為什麼我從沒有聽過你的信息!」一位來自支配空間的契約者大喊道。
按常理來說,這種特別出眾,出彩的存在。
不論是在那個空間。
都應該都名聲顯赫才是……
更別說,是需要傳播傳說的英靈了。
余肆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用左手幻出了一個天鬼之眼。
「原來如此……那我……不冤。」
隨著貪食者游過戰場,這最後一位站著的敵人,也終是倒下了。
「好耶,羽姐姐,我們的空間分變最高了!」
看著沒費什麼力氣的余肆,曹穌便知道,她這個老隊長,又又又變強了。
『分……為什麼我看不到這個東西,是因為偷渡的關係嗎。』余肆內心嘀咕了一下。
她覺得,這可能是英靈對她肉身橫穿世界的『懲罰』。
不過她也並不是很在意這一點。
反正,那些獎勵她也看不上了。
「沒大沒小的。」余肆用手指戳開了又想上來貼貼的曹穌。
她總覺得,這小蘿莉變化有點大。
話說以前那個狂的不行的蘿莉去哪兒了?
「這不是好久沒見了嘛,嘻嘻。」曹穌倒也不生氣。
「按職位,你得叫我長官或同志。」余肆拿起青藤劍隔空劃了個虛空十字——那是心像之外的世界。
「不,我就要叫姐姐。」
「那隨你。」余肆總感覺這妮子在膈應自己,隨口的應了一聲後,便又下達了一個命令:
「你待在此地不要動,我去去就回。」
「啊嘞?羽姐姐這是要幹嘛。」曹穌問出這句話後,才忽然想起了余肆的一個技能。
她瞬間捂上了嘴巴。
「種個蘑菇而已。」
余肆如今也算是找到了利用幻想收束,但又不傷自己人的方法了。
「呃……」
「放心,你待在這,是炸不到的。」
余肆向著出口處一躍。
隨後一揮手便收束了理想國度。
說起來,這還是余肆第一回站在心像的收束的世界場景外。
她望著隨著收束而被排擠出來的現實物品笑了笑。
隨後——余肆抬起了手。
……
「這分數……嘶……沒想到平衡空間那鹹魚地方,也還有那麼猛的傢伙。」光頭疤臉男翻看著只有各個空間參賽者才能看到的分數榜。
看著英靈空間那詭異上升的一大截分數,他哪還不明白髮生了啥。
「Warlock(術士)?怎麼了。」兜帽男疑惑的看向了自己的守護靈。
他很奇怪,這個長得像狂戰士的謹慎術士,怎麼突然就停下來了。
「哦,沒事御主,就是我們最好還是離那個挑釁的傢伙遠點吧……」光頭疤臉男子搖了搖道。
他感覺這屆聯合混賽的平衡空間契約者越來越怪了。
脾氣暴躁不說,年紀還越來越小了。
記得之前遇到那個平衡空間的矮矮小女孩就是這樣,都沒等他問兩句情報就開打了。
還差點給她精控成功了。
還好哥們完成了一次火焰登階,要不然就丟臉丟大了。
『明明又不會真的死,還見面打的那麼厲害,到底還是和年輕人沒話題啊。』疤臉光頭男在心底感慨了一聲。
他明明記得之前平衡空間都挺鹹魚的來著。
「Warlock……你你你!」
正當疤面男子回顧過往時,他那兜帽御主卻結巴的出聲了。
「嗯?」疤臉光頭男忽然也察覺到了不對——怎麼突然好像亮了好多?
他下意識的回過了頭。
「臥靠!」
他發誓,永遠都不會忘記這一幕的。
那太美了……
就如近距離的觀看同日出日落一般。
前所未有的強光照亮了這個不大的儀式世界。
此刻所有參賽者,不論是守護靈還是御主。
他們都在這時,再次看見了太陽。
……
「藍老,話說為什麼締造燃燒家族的前代族長,那個神明要叫做黎明之神?」
東方仁我無聊的看了看從藍老那兒拿來的指南針指南針。
隨口好奇的問了一句。
在這趟頗為無聊的跨界之旅中。
也只有這些故事可以填充一下他現在貧瘠的精神世界了。
說真的,這還真不是他對那個什麼燃燒家族多感興趣。
但凡有個遊戲玩,小說看,他都不會這樣。
他對藍老的態度和感觀變化大概是這樣的——
神棍→老爺爺金手指→飛舞老爺爺→會講故事的老爺爺→誆騙他的老雜毛→一個超級老式的故事收音機。
那個被他稱之為藍老的幽藍魂靈卻好似沒有感到東方仁我的疲憊一樣。
他好像還有點為東方仁我的好學而感到高興:「那只是祂的一個神名而已,就和熔爐、燃燒、荊棘這些名號是一樣的。」
「哦……我只是奇怪,黎明和燃燒有啥關係而已,燃燒家族的事我大概是清楚了,所以我現在就好奇,為啥黎明這個神名會作為主神名,還被繼承了。」
東方仁我感覺自己好像問了個寂寞。
「稱號的來源,總該有點故事吧?該不會是純繼承的吧。」東方仁我仔細的問道。
「那自然不是,每個稱號背後都有一個象徵,那據說都是和祂的能力事跡有關。
那些神名中蘊含了那位救世主的大部分能力。
黎明之神是對祂的敬稱之一,自然也不是白來的。」藍老耐心的解釋道。
「黎明……黎明,好抽象啊,這到底什麼能力,可以被叫做黎明,是光嗎?」東方仁我自認腦洞不俗。
但也實在想不到啥能力值得被冠以黎明之神的稱呼。
是因為黎明時特別強嗎?
「大概不是……據家族記載。
這個稱呼的緣由,好像是因為那位存在——可以讓所有人都看見黎明的那一刻……」
被稱之為藍老的幽藍魂靈不知從哪翻出了一本同樣魂體狀態的書籍。
在翻看片刻後,祂才終於確定,自己沒說錯。
「看見黎明?」東方仁我撓了撓頭。
怎麼感覺更抽象了。
光就光唄,怎麼還帶看見黎明這一說法的。
「黎明照耀之處,信仰必將燃燒;這大概可能,指的是祂普及信仰的能力和黎明初照一樣吧。」被這麼一反問藍老似乎也變得有點不太確定了。
「呃……」東方仁我的嘴角抽了抽。
這家族史,怎麼搞的和個設定集一樣,還帶修改和解讀的。
「你小子,想什麼呢,救世主那麼偉大的存在,肯定不簡單啊!不許你對祂不尊重!」
「是是是,不過我也沒瞎想啊藍老,我就只是好奇而已啊。」東方仁我指著藍老手中的『書』搓了搓手補充道:「要不讓我看看自學會?」
他現在的狀態,就和以前馬桶蹲坑一樣。
是真的無聊爆了。
別說這個和故事一樣的家族史了,就算是洗髮水說明書他都能看的有滋有味。
這地方,連個時間都沒有。
他感覺自己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優秀生物鐘都亂了。
「看看看,有空不如多練練!你這什麼時候才能解放第二次根源啊。」
藍老拒絕了東方仁我的要求,還痛罵了一下這頹廢青年。
「不給看不給嘛,還罵我。」東方仁我揉了揉鼻子,語氣也顯得有些中氣不足了。
「你啊你,你就是不努力了。」
東方仁我:「……」
「啊對對對,就是我的問題,是我天賦不夠。」東方仁我跟著藍老那麼久,也學會了一個道理。
擺就完事了。
槓了又沒好處。
如果是之前,藍可能還會認為,東方仁我是在贊同祂。
但是聽多了,祂也是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這小子,該不會是在擺爛吧?
「難嗎?哪裡難了?
那麼多年我都是那樣教下來的。
修煉不上去就別老是想著陰陽怪氣,我聽多了都來氣。
多想想自己有沒有認真感受脈的力量,有沒有多花時間努力在修煉上面,還不是你不夠專心!
我們燃燒家族已經很難了。」
藍沒好氣的指指點點了一番。
教育完這番話後,祂的心情也總算感到了一絲舒暢。
總算是把這個崽子懟到說不出話了吧。
不過……確實啊,為什麼祂會被叫做黎明之神呢……
東方仁我:「……」
得,啥事都能這麼扯,又是咱錯了。
這老雜毛……
……
「又是核平的一天啊。」
余肆望著遍地焦土不免產生了點緬懷。
畢竟她當年最難的那段時光就是靠這個技能的各種衍生度過的。
說起來,她已經好久沒用這招了吧。
還以為,以後再也用不著了,沒想還能用分身再耍耍。
嗯,這一仗,也算是活動活動舒服了,就當是刷個速推練練手了。
「當時能得到這個能力,也不知道是否是註定的……
只是一點點對強力的解放操縱,就能帶來如此影響,不講道理的超凡被運用起來,還是可怕。」
余肆輕勾手指,再度撐開了自身的心像世界。
「羽姐姐,這分好高唉!」看著刷分似的空間排名,曹穌也猜到了外面發生的事情了。
她好想狠狠的親余肆兩口表示一下。
嗯……如果余肆不拒絕的話。
「行了,準備去結算吧。」
余肆勾了勾手指,幻想結構的力量瞬間覆蓋,為曹穌和躺贏的單風製造了層薄膜防禦。
現在外面那溫度,可以說是生命禁區了。
不論能量釋放時的溫度,光說核平洗地過後的溫度也都夠人吃一壺的。
現實中的高溫足以毀滅一切功能性結構。
別說是碳基生命了,矽基生命和機械生命都怕這高溫好吧。
「這是什麼。」曹穌望了望身上的保護層問道。
「防止你們熱死的東西。」余肆說道。
外頭冷卻下來還需要些時間。
但余肆也沒那耐心等了。
所以她用反向的幻想轉換為曹穌、單風製造了一層保護。
所有外來能量,都能被這層虛實轉換的『薄衣』吸收,轉換成製造實物的養料。
理論上,只要承載的能量輸出足夠大,那余肆的這層『薄衣』還真能變成現實中的衣物。
然後就能打穿了。
但那個級別的能級嘛……
怎麼說呢——那個能量輸出都可以把月亮給擊碎了。
要知道最早的原子彈爆炸,也就等於幾個原子的能量而已……
「嘿嘿,我就知道羽姐姐最好了,這都為我考慮到了。」
「行了和我說這些沒用,早點結束吧,我這也就是個分身而已。」余肆平靜的說道。
雖然,這身體確實是她的分身。
但這意識之前可是和本體互通連接的,所以說是本人,其實也不為過。
反正快回歸了。
「可惡……原來只是個分身啊。」曹穌眼珠子靈動的轉了下,然後又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
『你這一臉遺憾的表情是什麼意思……』余肆總感覺曹穌在憋著什麼壞。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這小妮子掀不起什麼浪來。
還沒赫斯值得擔心呢。
「嘿!羽姐姐,看看我的眼睛!」忽然的曹穌再度打了個招呼。
剎那一瞬,曹穌的眸子微微泛光——那是靈瞳發動了。
「啊!」
隨後曹穌的慘叫傳來。
很顯然,這回的判定又又失敗了。
「你這妮子,是要給咱添事啊。」余肆也是搞不懂曹穌的想法了。
看著應聲而倒的小蘿莉。
她只能先放棄帶曹穌出去結束的想法了。
余肆揮手撤去了曹穌身上的『防火衣』,一把扶起了倒地的曹穌。
誰知,她才剛一蹲下靠近,手也才剛搭上曹穌後背呢,結果——這小蘿莉居然睜眼了!
「嘿,抓住姐姐啦。」曹穌撒嬌似的笑了起來。
「你這小魔女……」余肆看著懷裡一臉笑意的曹穌,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哪還不知道,是這妮子存心玩她呢。
「只是看見姐姐第一時間上來護住我,很開心而已啦。」曹穌嬉皮笑臉的說道。
她也想,在現世的時候,可以和姐姐們這樣……
只可惜,再也沒機會了。
「行啦,你準備給咱躺到什麼時候……」
「不嘛,就想多看會姐姐,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