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捉了費舍之後,刺客會的人反而覺得難辦了。
他們其實很想從費舍嘴裡問出修林塞爾的戰力情況,但是這條魚並不貪生怕死。
如果是平時,蘇薩倒是有一大套花里胡哨的嚴刑逼供的手段,但是現在情況有些特殊。
首先說,刺客會和修林塞爾,並沒有什麼過節。
刺客會沒想和修林塞爾為敵,他們這次來到晶石礦區,也屬於是身不由己。
「要不,放了她?」
「好不容易抓住的,就這麼放了?」
「那你說咋辦嘛!」
刺客會的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對費舍的處理方式。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放倒是可以放,但是要留下點東西。
一群人商量妥當之後,都帶著一臉壞笑朝費舍走了過來。
「你們要幹嘛!我和你們說可別亂來啊……」
刺客會的人沒理她,直接把捆著她的木樁子放倒了。
躺在了地上的費舍忽然之間緊張了起來。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幹什麼?我們要羞辱你。」
費舍頓時滿臉通紅。
「羞辱……你們果然是一群人面獸心的混蛋!有本事就直接殺了我!」
「那不行,直接殺了你會有很多後續問題,我們又不能這麼輕易的放你走。」
費舍在原地不停地蛄蛹,想要掙扎開繩子。
「來人,給我摁住她!」
話音剛落,幾個人就跑了過來摁住了費舍,不讓她亂動。
知道自己已經躲不過這次「羞辱」的費舍,眼角划過一行清淚。
那些人見準備妥當之後,把蘇薩請了過來。
「老大,您先來。」
蘇薩點了點頭,從一旁的人手裡接過了……一支筆。
蘇薩看起來開心得很,接過那支筆,蹲在費舍的身邊,開始在費舍的臉上畫起畫來。
「哎呀,老大好創意!」
「這筆鋒,這力度,這烏龜,栩栩如生啊!」
一旁的人還在不停地拍著馬屁。
不一會,蘇薩畫完了,心滿意足的站起身。
費舍的腦門上多了一個丑不拉幾的烏龜。
「來來來,下一個我來!」
刺客會的人開始輪流的在費舍臉上畫起了簡筆畫。
「林銘!你不來兩筆麼?」
林銘連忙擺擺手。
「不了不了,那都畫滿了,畫不下了。」
一陣熱鬧過後,費舍的臉上留下了各種流派,各種風格的繪畫大作。
費舍躺在那裡咬牙切齒。
她過去只聽說過刺客會裡是一群無恥混混,但是沒想到,刺客會裡其實是一群幼稚鬼。
「羞辱」過費舍之後,刺客會要開始繼續趕路了,被留了一臉名人字畫的費舍,被直接扔在了原地。
畢竟這也算是他們修林塞爾的地盤,把她扔著也不會有事的。
刺客會一行人就這麼把費舍留在那裡罵罵咧咧,繼續前往了晶石礦區。
在一段漫長的步行之後,林銘敏銳的察覺到了空氣里飄著的些許雷元素。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附近有那種修為極深的雷法師,但是轉過一個山頭,眼前的景物豁然開朗的時候,他才發現這些元素是從哪裡飄出來的。
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座元素晶石組成的山,矗立在地面上。
那座山,看起來和周圍的景物格格不入。
山很高,如果一個普通人要徒步登山的話,怎麼也需要半天的時間。
這座山也不像普通的石頭山一樣灰頭土臉,上面也沒有任何植被,整座山都散發著藍色的螢光,山的表面還時不時的散出幾縷電弧。
雷元素晶石,他林銘是見過的。
但是這麼大塊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原來如此……」
林銘不自覺地驚嘆出聲。
「什麼原來如此?」
卡文在一旁問道。
「看到這個,我也就明白了為什麼國政院和修林塞爾要打仗了。」
這玩意得值多少錢吶……
林銘在心裡暗暗盤算。
「你說,我要是去哪個山腳下扣一塊下來,是不是就足夠還債了。」
「夠不夠還債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是真敢靠近,大概會被直接電成灰。」
「那他們平時是怎麼開採的?」
「魔抗甲。」
玫伊在一旁插話道。
「開採的工人會穿著足夠免疫耀級魔法攻擊的魔抗甲,他們要在魔抗甲碎掉之前儘可能的採集晶石,稍有疏忽就會直接死在礦里,直接變成灰。」
「你咋知道這麼多。」
「我聽總部那個鐵匠老湯說的,他說他年輕的時候因為缺錢去挖過幾天冰晶石礦,結果把左腳腳趾頭都凍掉了。」
「嘶……」
林銘和卡文聽了這話,腳趾頭不自覺的在鞋裡蜷了蜷。
「各位!來的比預計的要慢呀……」
就在大家還在欣賞面前的奇景的時候,一旁忽然響起了一個響亮的男聲。
林銘扭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發現從遠處不疾不徐的走來了一隊人馬。
為首的人,一身紅色的法師袍,袍子上,是國政院的標誌。
在他旁邊還有一個個子不高的女人,腰間斜挎著一柄軍刀,帶著一頂軍帽,帽檐壓的很低。
刺客會人看到國政院的行頭,都本能的拉開了架勢,但是下一秒就反應過來,在這個地界,這些人應該算是自己人。
「不要緊張,不要緊張,過去確有過節,但目前需要合作,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列斯修特,火法師,耀級,叫我列斯就可。」
列斯說著又指了指身邊的小個子女孩:
「這位是花馥華,我的副手,因為名字太難念,你們叫她花就好。」
列斯抬手理了理一頭蓬鬆的紅色頭髮,和花一起給刺客會的眾人鞠了個躬。
玫伊點了點頭,也回了一套社交辭令:
「這位是蘇薩,刺客會六席之一,本次行動的主要負責人,因為蘇薩先生不善言辭,所以日常溝通由我代勞,我叫玫伊,同為六席之一,牧師,耀級,既然我們是合作關係,就需要坦誠相待,我們需要知道晶石礦區目前的衝突情況,希望列斯法師您能盡數告知。」
列斯點了點頭,忽然來由的問了一句:
「林銘是那位?」
「嗯?」
林銘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本能回應的了一聲。
列斯看到了林銘的反應,笑了笑。
但是蘇薩這時的臉色卻忽然變得陰沉起來。
蘇薩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花的身上。
從他們兩隊人相遇開始,花就不停地在改變著站姿。
一開始,蘇薩並沒有在意,但是就在玫伊作介紹時蘇薩才忽然發現,花的站姿變動,其實是在調整架勢。
而且她調整架勢的依據,居然是自己。
蘇薩每次變換姿勢站立,花也跟著調整架勢,無論是抱臂,背手,插兜,撓頭,統統都會被視做攻擊預備式採取架勢上的應對,這樣就算蘇薩憑藉速度優勢瞬間拉近距離,花也能在第一時間化解。
「需要戒備到這種程度麼……」
蘇薩在心裡暗想。
但還有一種可能,這並不是什麼過度戒備,這就是花平日裡的一個習慣。
數年如一日,所見皆為敵,時時刻刻的活在見招拆招之中。
這哪裡是什麼副手,這明明就是全自動觸發的打架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