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銘為了熟悉這個大又硬形態,決定就這麼保持著試試,看能維持多久。
他一上了馬車,整個馬車就嘎吱的響了一聲。
那匹馬拉著車剛走了兩步,就扭回頭一臉困惑的看著自己拉著的東西。
馬兒很納悶,明明看起來沒多什麼東西,為什麼變重了這麼多。
林銘沒理會馬的困惑,繼續趕著馬一路奔向了刺客會。
保持著這個形態,讓林銘有一種自己是個猛男的感覺。
但沒走出多遠,他就受不了了。
他開始像個陳年老化的沙袋一樣,開始往外流著沙子。
然後慢慢的萎了下去。
趴在車頂的貓看到車的後面留下了一條沙子的印記,很疑惑的趴在車頭看了看林銘。
然後他就看到了因為填充物流失而變得抽抽巴巴的林銘。
「不好啦!林銘漏氣啦!」
卡文聽了這話,趕緊往林銘的位置看了看,然後就看到了已經縮成一團的林銘。
「哎……」
卡文嘆了口氣,擰開一壺水,朝林銘的腦袋澆了下去。
隨著水分的補充,蘑菇又恢復了原樣。
這個形態,他堅持了大概半個小時。
雖然不能長久保持,但是這個時間,也足夠用了。
或許,在填充物上,還有改進的空間。
他們距離刺客會越來越近,在這一路上,林銘注意到了很多鬼鬼祟祟的人。
那些人雖然都喬裝成了普通百姓的樣子,但是都目露凶光的盯著他們。
這些,可能就是有賊心但是沒賊膽的國政院賞金獵人。
他們每個人身邊都帶著一個包裹,裡面裝著的,可能就是那套針對他的裝備。
之前那個吐珠子的傢伙已經身亡這件事,大概已經傳到了他們的耳朵里。
他們知道了招惹林銘是可能會直接喪命的,所以都開始觀望,想找到好的時機再下手。
林銘嘆了口氣。
看來以後的日子註定不太平了。
雖然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人,但只要回到了刺客會,林銘還是感覺到了安全感。
他們剛來到刺客會門口,大門就打開了。
林銘注意到門邊的守衛數量增加了很多。
他走上前問道:
「最近,是有什麼人來騷擾麼?」
那個守衛搖了搖頭。
「主動來騷擾的,倒是不多,可一直在周圍徘徊的人卻開始變多了。」
果然。
林銘早就猜到了會有人在刺客會堵他的家門。
「那需要清理這些傢伙麼?」
那個守衛哈哈笑了兩聲。
「蘑菇兄,我們本來想去周圍清理掉這些人,但是會長下命令說,把他們留著,等你們回來了,交給你們一併收拾。」
嗯,果然是會長會做出的決策。
會長的想法,和卡文差不多。
他們需要讓這些雜魚,意識到自己是在作死。
一進了刺客會,林銘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小小的身影。
那是阿七。
阿七正一邊啃著一個蘋果,一邊背著一把大劍往演武場的方向走去。
「阿七!」
林銘開口喊道。
阿七聽到林銘的喊聲,回頭看到了林銘熟悉的面孔,然後欣喜的朝他們跑了過來。
林銘看著阿七背後背著的那把比她個頭都高的大劍,也猜到了這是誰的安排。
這麼喜歡大劍的,除了副會長也再沒有別人了。
阿七剛要開口和林銘說話,卡文就從車裡走了下來。
阿七看到卡文,表情瞬間垮了下去。
很明顯,她還是喜歡以前那個卡文姐姐。
林銘讓安提帶著艾莉薇回了他們的住處,自己去會長那裡,打算匯報一下南境的情況。
敲了敲會長辦公室的門,裡面傳出了熟悉的聲音。
「林銘麼?進來吧。」
會長看到了林銘,開口問道:
「怎麼樣?這一路……你怎麼身上這麼多沙子?」
「這個……說來話長……」
「算了,沒事,一會我自己打掃就行,你這一路遇到那些賞金獵人了麼?」
「遇到了幾個,貓給解決了。」
會長點了點頭。
「懸賞令制度,由來已久,我曾經也上過國政院的懸賞令。」
林銘聽到這話,很是吃驚。
「那,會長你當時的賞金是多少?」
會長微微一笑,漫不經心的說道:
「七十萬金幣。」
林銘瞪大了眼睛,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很好奇,會長是怎麼活下來的。
「不用那麼驚訝,我當時還很暴躁,用合約強行綁了幾個數一數二的高手做護衛,算是有自己的小型精銳部隊,所以就算懸賞七十萬,也沒有人真的威脅到過我的生命安全。」
會長說到這,沉吟了一會,自己自言自語道:
「說起來,我名聲變差好像也是那時候開始的,能惹的人基本惹了個遍……」
隨後,林銘簡單地匯報了一下南境發生的事情,他知道會長不能提及和蜘蛛有關的事情,所以就把羌烏子形容成了「奇怪的魔神種」。
會長聽了這個說法,自然也能猜到羌烏子的身份不簡單。
匯報完畢之後,會長問林銘:
「你打算什麼時候幫我們趕走那些討人厭的賞金獵人?」
「他們不會攻進來麼?」
「不會的,懸賞令里有這方面的限制,他們不能進攻其他組織本部,因為那樣會給國政院招來麻煩。」
「如果這樣的話,好像也不需要清理掉他們。」
「哦?此話怎講?」
「讓他們在外面耗著,餓他們幾天,然後找幾個吃飯香的人,拿著大肘子天天去他們面前啃。」
「然……然後呢?」
「他們想吃,就用翻倍的高價賣給他們,過幾天,等這一批賞金獵人的錢花光離開了,下一批賞金獵人也就來了。」
會長看著林銘,老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憋出了一句:
「我覺得吧,你這個十萬的懸賞金,屬實是有些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