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死了?」
陳凡一驚,但很快平復過來。
「對,王屠夫一家五口全死了,而且死得可慘了,仙長你快去看看吧。」
中年男子臉色還掛著濃濃的恐懼,看樣子是看到屍體的樣子還未緩過來。
但面對中年男子的催促,陳凡幾人卻沒有任何動身的樣子。
吳悅帶著幾人封閉了中年男子的左邊,金莫華帶著幾人封鎖了他的右邊。
陳凡則是帶著幾人站在他的前面,剩下的人則是堵在了他的後面。
他們面無表情,慢慢朝著中年男子逼近。
不僅如此,就連天空和地面也被陳凡布置了陷阱,預防升空和遁地。
看著不斷朝他逼近的這夥人,中年男子神情緊張,可那邊都有人,不知往哪躲。
「仙...長...你們要幹什麼。」
陳凡不語,一把抓住中年男子。
大手直接伸向中年男子腦袋,催動靈力。
在檢查一番後,發現這人是活人,也沒有被下蠱、魅惑、控制。
這下陳凡他們才放下心。
天絕峰弟子手冊第三百五十六條。
面對突如其來的催促,百分之八十有詐。
而剛才中年男子一直催促他們去看看,這很難不讓陳凡懷疑。
這人會不會就是狐妖幻化的,或者這人已經被控制了。
就是想通過催促擾亂陳凡他們的判斷,最後被引到狐妖布置的陷阱,導致身死道消。
「好了,你在前面帶路。」
就算沒問題,陳凡也不會完全相信這個人,與他拉開了不小的距離。
化作一道紙人分身,跟在了他的身後,自己則是遁地隱藏自己。
這些都是他在陸遠那裡學來的。
中年男子雖然奇怪,但是乖乖照做。
跟著中年男子,不一會前面的街道圍滿了人。
這時,陳凡也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讓讓,都讓讓,村寨的仙師來了!」
中年男子在人群中擠出來了一條路,陳凡他們順勢擠了進去。
「仙長你們終於來了,快看看吧,這一定就是十二年前的狐妖。」
人群中的村長急忙將陳凡他們迎了過來,同時也狠狠地瞪了中年男子一眼。
這都多長時間才把人帶來。
中年男子很是冤枉,但只能咽下去,這可是仙師,他們得罪不起的。
他們可是見過這些修士的手段,根本不敢招惹,不像其他找死的凡人。
「嗯嗯。」
圍觀的村民都聚在大門口,而院子裡面就只有村長和一個年紀在二十歲的男子。
陳凡一踏入這院子,便皺起眉頭。
院子周圍還瀰漫著淡淡的妖氣,妖氣並未消散,說明時間很短。
門檻上的朱漆早被血泡成紫黑,混著腦漿的黏膩液體,在青石板上積成小小的血窪。
整個院子變得亂七八糟。
王屠戶的屍體就這麼躺在院子中央,龐大的身軀縮成了乾柴模樣。
紫黑色的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原本能扛起半扇豬肉的臂膀變得像兩段枯木。
眼眶裡空空蕩蕩,完全就是被狐妖吸乾了精血。
加上王屠夫一共五口人,屍體都是跟皮包骨似的。
陳凡眯了眯眼:「還果真是狐妖所為?」
接著他轉頭看向人群中的村長和中年男子,追問道。
「之前有這情況嗎?」
村長和中年男子搖了搖頭:「沒..沒有,這還是十二年的第一次。」
「之前雖然有人說看見了狐妖的身影,但從來都沒事,我們只當是是寨子裡的人以訛傳訛。」
「可沒想到昨晚,王屠夫一家全死了。」
「仙長,你一定要救我們啊!」
聽村長這麼說,陳凡他們臉上有些尷尬。
這狐妖早不殺不是殺,偏偏他們一來村寨就才開始殺人。
弄得是他們帶來的似的。
不對。
陳凡神情凝固,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他們一來才死人,而陸遠在他們進來村寨前就消失不見了?
那麼說.....
不對不對,陸師兄還不至於這麼喪心病狂...吧?
還是信他一次。
主要是陳凡根據各種情況分析,要是這個村寨里的人真和陸師兄結仇。
根本等不到這麼久,十二年前村寨的人就應該被陸遠當場煉化。
這也就是陳凡選擇相信陸遠的主要原因。
此時,遠處的山上,陸遠、墨千鈺站在這裡觀察底下的情況,不過在陸遠身邊。
不過還有從未見過的陌生男子站在陸遠身旁,陌生男子一頭紅髮,十分顯眼。
「陸師弟,這場賭局也就算開始了?」
望著村寨北邊圍在王屠戶家裡的人群,紅髮男子突然開口道。
「當然,當初只封印了這狐妖十二年,現在它出來了,那我們賭約也就開始了。」
「畢竟十二年前就約定好了,宋師兄可是心疼了,要反悔?」
紅髮男子目光一直落在村長身上,眼神幽幽:
「自然不會,當初答應好了師弟,我宋某定然不會反悔,或者說無論輸與贏,那些東西師弟都可以取走。」
突然,不知為何,紅髮男子的語氣一下子弱了下來,眼神流出悲傷的神色。
「我只想給當初一個交代。」
「好了,宋師兄,就這麼看著吧,過不多久,你就會知道我當初為什麼會這麼幹。」
紅髮男子點了點頭。
墨千鈺聽著兩人莫名其妙的對話,感覺雲裡霧裡,根本聽不懂陸遠和這人在說些什麼。
這紅髮男子是離火宗的宋師兄,早些年就傳言他已經突破到了化神。
也算是當代天驕之中的佼佼者,甚至可以與李長卿相提並論,但也僅僅只是相提並論罷了。
還是那句話,你大師兄只是看上去好欺負,但放在外面,別人看到都要尊稱老祖級別的人物。
按照他的修為本該下山歷練了,但陸遠遲遲不讓。
在山上陸遠還能看住,這些年總結的大師兄使用手冊,已經完全把大師兄變成他的形狀了。
可到了山下,誰知道李長卿會幹出什麼事?
墨千鈺大為不解,雖然李長卿很聽陸遠的話。
可墨千鈺知道,這是李長卿性子好,加上陸遠花言巧語哄騙李長卿。
可為什麼,這化神境的宋師兄對陸遠說話也這麼低三下四的?
陸師兄可真是神了。
墨千鈺死死地盯著身旁的陸遠,想要找到什麼線索。
最後他放棄了。
陸師兄,你成功勾起了我的性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