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陸遠這些年輕一代的弟子聚在了山腳下。
他們的長輩也趁著中州大會聚在了一起。
登仙台峰頂。
朝陽升起來,霞光爛漫。
登仙台山頂的大殿內,不同於山下的嘈雜,這裡內清冷寂靜,一塵不染,裊裊香菸升起,讓心變得平靜。
在這裡,有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者。
也有平平無奇的中年修士,下頜的胡茬雜亂卻透著股不修邊幅的灑脫。
更有身形魁梧的黑袍老者,肩寬背厚,黑袍上繡著猙獰的火焰圖騰。
角落裡還坐著位看似慵懶的中年道人,他斜倚在竹椅上,半眯著眼。
.....
「老沙,這次你那大弟子來了嗎?我家的那個可是想念的緊呢。」
說話的是一名身形魁梧的黑袍男子,黑袍上繡著猙獰的火焰圖騰。
他嘴角漾起笑意,又挑釁地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灰袍男子。
灰袍男子面色蒼白,眉宇間連著許些陰沉之色。
灰袍男子瞥了一眼黑袍男子,不咸不淡的道。
「上次不過是僥倖而已,忘了當年被老夫打得被人抬回宗門的適合了?」
此時黑袍男子冷哼一聲,臉色陰沉得很是難看。
在這些各大門派重長老年輕時,他們也該都參加過中州大會。
面對多年不見的老對手,自然是要放放狠話,再拿自己的弟子與老對手的弟子對比一番。
他們這個修為也不能隨隨便便出手,所以大多只能靠自己門下的弟子打壓多年的老冤家。
黑袍男子其欲出言反諷,但仿佛注意到什麼,轉而緊緊的盯著門口。
大殿的門口,一位身著青袍的男子緩步走來。
他一頭長髮散披在肩膀之上,看上去倒是有種灑脫之感。
這人正是陸遠的師父,天一派紫胤真人。
紫胤真人的氣息,平平無奇,在殿內的這些人中算是最不起眼的存在。
但當殿內的這些各大門派的長老看到紫胤真人出現後,每個人的眼中滿是忌憚。
而且在紫胤真人出來後,這些各大門派的長老也不再回憶當年他們中州大會的往事以及拿自己門下的弟子炫耀。
原因顯而易見。
自己當年被紫胤按在地上打,現在他們的弟子也被紫胤真人的弟子李長卿按在地上打。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看下一代了。
希望他們有人能壓紫胤真人的二弟子一頭。
不然他們的道心真有些破碎了。
在這這大殿內陷入沉寂的氛圍。
之前在角落的中年道人,他好奇地開口說道。
「怎麼這中州大會都要開始了,一些宗門還沒到?」
「我不到啊。」
「啊,什麼中州大會快到了,不是推遲了一個多月了嗎?」
「嗯??」
南疆的王家二長老看向了紫胤真人,開口問道。
「紫胤真人,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此話一落,那一道道目光頓時移向了紫胤真人的身上。
紫胤真人也是疑惑地對向這些人疑惑的目光。
他亦是茫然的搖頭,「我也不知道啊,都看我幹什麼呢?」
面對疑惑的紫胤真人,這些門派的各大長老疑惑的目光轉化為濃濃的震驚。
此話一出,原本安靜的大殿頓時變得像山下那般嘈雜。
「這不對吧,紫胤真人,你們天一派的弟子不是說這中州大會推遲了嗎?」
「什麼,中州大會推遲了,我怎麼不知道?」
這話不是紫胤真人說的,反而是殿內的某些門派長老說的。
嗯,沒錯,有的門派陸遠確實沒派人去通知他們。
因為根據陸遠之前就得到的消息,已經將他們劃分了兩個極端了。
像天樞閣那個老頭,自己就算派人去他也根本不信。
去了也是白去。
還有就是太呆的,像剛才發出疑惑的那個宗門長老,這種呆呆的宗門,陸遠也沒有太大的興趣。
他們不來,陸遠的流光碎月戒賣給誰去?
「嗯??」
「我天一派的弟子說的,我怎麼不知道?」
此刻紫胤真人已經差不多這事到底是誰幹的了,但表面依舊是裝的不知道。
總不能對著這些人說,這是我徒弟陸遠乾的。
就是騙你們的,告訴你中州大會推遲。
等你們按照陸遠說的時間來這登仙台的時候,中州大會正好結束。
就問你們氣不氣?
他肯定不能這樣說,說到底陸遠還是他的徒弟,某種程度陸遠這孽徒還會影響他的聲譽。
「肯定就是啊,你看,我這還有你天一派送來的請帖。」
說著,一位紫袍老者還拿出了陸遠送給他們宗門的請帖。
但當拿出來的一刻。
他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不是??」
原本請帖上的字現在卻消失的一乾二淨,只有一個人吐著舌頭的畫像。
看著紫袍老祖手中已沒了字跡的請帖,其餘人也紛紛拿了出來。
毫無疑問,都是與這紫袍老者同樣的情況。
幸好他們是提前來了,想著多等幾天就多等幾天。
可真沒想到,這居然是騙人的。
「這是什麼情況?」
「不對啊,明明之前還有的。」
.....
一時間議論紛紛。
議論過後大殿中,陷入安靜。
安靜的可聽到針落聲音。
在場的目光紛紛看向了紫胤真人。
一切的源頭都在這呢。
面對在場這麼多人的目光,紫胤真人神情平淡,臉上絲毫沒有慌張。
放在之前紫胤真人怕是要立馬解釋,但在與陸遠相處的這麼長日子裡,這種事情他已司空見慣。
他腦子裡已經有了一個更好的處理方式。
說實在他還真想體驗體驗他那孽徒當時是什麼感覺。
只見紫胤真人清了清嗓子。
眾說紛紜之際,在他們預想,本該否認這事或者為這事開脫的紫胤真人開口說話了。
紫胤真人一臉誠懇地看他們,舉起手義正言辭地說道:
「我知道了,這一切都是我那徒兒陸遠乾的。」
此言一出。
整個大殿瞬間掀起一場驚濤駭浪,眾人全都神情驚駭的看向紫胤真人。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能想到紫胤真人就這麼承認了下來。
震驚的同時,這些門派的長老也升起對紫胤真人濃濃的欽佩。
「什麼,這居然真的!」
「哎呀,這一定是陸遠弄錯了。」
原本臉上還帶著絲絲怒氣的這些各大門派的長老態度竟意外緩和。
.....
這種情況就相當於,你在高鐵上遇上了一直吱吱呀呀吵鬧不停的熊孩子。
這時你皺著眉頭和熊孩子的父母說了一下,本以為他會偏袒。
但結果卻是,一道清脆的巴掌響起。
還不夠,又是幾道響亮的巴掌扇在熊孩子的臉上。
這時,你煩躁的心也會慢慢平息,甚至還會勸那兩位家長。
現在他們就是這個心理,此外還有一點原因是他們也打不過紫胤真人。
而且此時的內心還在感慨道。
不愧是紫胤真人,真是明事理。
不過他們臉上的笑容還未持續三秒鐘。
紫胤真人的聲音再次在他們耳邊響起。
「其實我徒弟這麼做是為大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