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鈺變了,陳凡變了,李長卿也變了。
但陸遠沒變,他站在這裡,還是從前的那個少年。
依舊是是壞的沒邊,陰險狡詐的魔頭。
不過就是這樣,在陸遠看來,墨千鈺沒有做錯,做的很對。
畢竟墨千鈺就是一臉痛苦地表情,將留影石讓李長卿看了看。
其他人什麼話都沒說。
這也是陸遠教授的課程之中較為重要的一環。
現在看來,墨千鈺在日常生活中已經運用得如火純青了。
陸遠深感欣慰。
累了,他真的累了。
張宇陽的心徹底碎了,但他還是急忙跑到場下查看王可玄。
現在的王可玄完完全全一比一復刻了當時張宇陽的慘樣。
此刻的張宇陽流下了悔恨的淚水,雙手不由得攥得發白。
心裡默默下定決心,「陸遠我要你好看!」
而看到張宇陽這一幕的那些同謀們,還以為張宇陽這是說服自己的師兄來演的一場戲。
目的就是為了李長卿與王思茹這次比試做鋪墊。
我可以輸無數次,但最後一次我一定要贏。
這是司馬儒對他們說的,而在司馬儒巧舌如簧的描述下,他們這些人被深深地PUA了。
一直相信司馬儒所制定的計劃。
「司馬道友,我宗門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對,在下的宗門也叫我回去,商議要事。」
......
比試結束後,原本圍在司馬儒身邊的這些宗門弟子紛紛離開。
司馬儒也是微微一笑,「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去處理,明日再聚。」
這些人紛紛散去,但片刻後。
他們手中拿著押向李長卿的籌碼。
這些人相視一笑,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登仙台一處僻靜的地方。
青山掩映、林木蒼翠、瀑布飛流,一派世外桃源景色。
陸遠看著四下的風景,心中也難免微微生出感慨。
前幾日怎麼沒發現這裡這麼美呢?
之前的日子陸遠就是躲在這裡的。
現在也算是把南宮夜璃哄好了,於是陸遠就打算把在這裡布置的陣法陷阱收回。
一是陸遠怕有什麼不知情的修士誤入,二是陸遠是個節儉的好孩子,他從不浪費一粒大米。
就像江皓一樣。
陸遠剛把布置的陣法陷阱收回。
突然,就聽前方林木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嗯?」
陸遠猛地警覺,望向東南方的位置。
緊跟著,就看見一道黑影從東南方的林子裡竄了出來!
這是一頭渾身被岩漿覆蓋的巨熊。
深褐色的鬃毛像鋼針般倒豎,身上裹了一層凝固的岩漿。
「赤岩巨熊?」
陸遠微微皺眉,還是結丹境的妖獸。
怎麼跑這來了?
不過沒關係,正好抓回去給新來的師弟送去。
說來倒是也巧,陸遠還正愁帶什麼禮物給新來的師弟師妹。
你看,這不巧了嗎?
那些剛入門的師弟師妹一覺醒來,發現赤岩巨熊就在眼前,自己成了小熊餅乾。
光想想,陸遠就忍不住了。
哪個宗門有他這麼好的師兄,一有什麼好東西就想著底下的師弟師妹。
但就當陸遠準備動手的時候。
此刻這隻赤岩巨熊卻猛地發出一聲悽厲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像斷了線的木偶般抽搐起來。
轟的一聲。
赤岩巨熊身軀猛地發生一道劇烈的爆炸。
不知怎麼回事,它炸膛了!
煙霧散去。
巨熊所在的地方被炸出了一個深坑,坑底還積著一層暗紅的熔岩,正順著坑沿緩緩往下淌。
所過之處,雜草瞬間被烤成了灰燼。
赤岩巨熊被崩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此刻有一片血霧圍著它身上的傷口打轉。
細看才發現,那「灰霧」竟是無數紅色的小蟲,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沒等巨熊再掙扎,那些小蟲便順著傷口鑽了進去。
不過幾息功夫,巨熊原本起伏的肚皮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了下去。
深褐色的鬃毛失去了支撐,一片片往下脫落,露出底下正在快速消失的皮肉。
它的咆哮漸漸弱成嗚咽,最後徹底沒了聲息,龐大的身軀癱在地上,只有爪子還偶爾抽搐一下。
又過了片刻,那片灰霧才從巨熊的眼眶、鼻孔里鑽出來,漸漸消散在空氣里。
裡面的血肉、內臟都被吞食,原地只留下一副泛著焦黑的熊骨架。
「蠱修?還是炎爆蠱?」
「小十三,又胡鬧!快回來!」
一道嬌喝聲傳來,這些兇殘的蠱蟲仿佛是聽到什麼命令。
一窩蜂的鑽進一個烏黑的瓦罐中。
陸遠看到這一幕,心中一驚。
四下望了一眼,卻是聞聲不見人。
但下意識的低頭一看。
這才看到一名杏目桃腮的嬌美少女把蒙在眼上眼罩摘下。
接著向陸遠揮舞著一雙玉白小手,在他眼前晃著。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對視著,時間鴉雀無聲。
「這位師兄,你沒事吧,小十三沒咬你吧。」
最後還是那位少女開了口。
「沒有,這是炎爆蠱?」
少女呆萌的點了點頭,隨後美眸瞪得更大了,
「這位師兄你認得小十三?」
「是,對蠱蟲頗有幾分研究,這位師妹你是南疆的苗家的?」
苗小小大眼睛一閃一閃的。
「嗯嗯,我是苗小小。」
陸遠倒是聽說過這個名字。
南疆苗家的苗小小,據說在蠱蟲方面天賦驚人。
還是千年來天賦最好之人。
「話說你一個蠱修為什麼還蒙著眼睛啊?」
苗小小粉雕玉琢的可愛臉蛋上,泛起誘人的紅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雙手捏著自己的衣擺,輕輕地說道。
「我.....我怕蟲子。」
此話一出,直接就給陸遠整笑了。
他控制住瘋狂翹起的嘴角,反問道:
「你?蠱修?怕蟲子?」
「對啊。」
少女腦袋就像搗蒜般瘋狂點頭,臉上還帶著些害怕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些密密麻麻的蟲子就害怕。」
「嗯?但我看你在蠱這方面這麼有天賦,你家裡人就甘心讓你埋沒了這天賦。」
「沒有啊。」
少女呆呆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道:
「我現在就是蠱修,阿爹阿娘非逼著我去和那些討厭的蟲子在一起。」
「你討厭這些蠱蟲?」
「那這些蠱蟲會聽你的話?你這麼嫌棄人家。」
陸遠眸底閃過幾分疑惑。
面對陸遠的疑惑,南疆少女憨憨一笑:
「沒事噠,沒事噠,它們可聽話了,尤其是那個大塊頭。」
「我讓它們幹什麼它們就幹什麼,也不會亂跑。」
少女猶豫片刻,遲疑地說道:
「它們大概是害怕不聽話,我就不養它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