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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 章 回侯爺,我叫王玄策!

2025-09-26 01:54:19 作者: 硯染星河

  然而,他這輕描淡寫的態度落在袁天罡和李淳風眼中,卻讓二人心神俱震。

  兩人皆是道門頂尖大能,雖不專精佛理,但也深知能令慧能、道岳這等佛門領袖失態驚呼的經卷,絕非尋常!

  林平安隨手拿出,竟是佛門從未出現過的核心經典?此子身上的謎團,越來越深了!

  林平安看向慧能和道岳說道:「這些經卷或能彌補中土佛法之缺,不過,閉門造車終是下乘!」

  「晚輩還有個建議,何不修書一封,請那遠在天竺那爛陀寺的玄奘大師早日回京?」

  「玄奘大師捨生忘死,西行求法,所求所想,無非是真正的了義佛法。」

  「大師可以明言,他想要的,他想求的,晚輩這裡,都已經備好了,何必再於異域蹉跎歲月?」

  慧能和道岳此刻對林平安早已是奉若神明,聞言哪有不從?連連稱是,保證即刻以佛門最高規格寫信,催促玄奘速歸。

  正事談畢,林平安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玩味:「對了,晚輩還想去看看辯機大師。」

  慧能和道岳聞言,面色一僵,但不敢違逆,連忙引路。

  一行人來到寺院深處一間偏僻簡陋的禪房外,林平安停下腳步,對房玄齡、袁天罡等人笑道:「勞煩諸位在此稍候,我與辯機大師,有些私話要談!」

  

  袁天罡等人自然明白,微微頷首。

  房遺愛好奇想要偷偷跟上去看個熱鬧,但卻被房玄齡一眼瞪了回去。

  林平安推門而入,禪房內陰暗潮濕,瀰漫著一股草藥與頹敗的氣息。

  昔日那個丰神俊朗,意氣風發的佛門高僧辯機,如今蜷縮在蒲團上,形銷骨立,面色蠟黃,眼神空洞麻木,如行屍走肉。

  聽到開門聲,辯機緩緩抬頭,看到是林平安,他那死水般的眼中瞬間迸射出刻骨的怨毒,但只是一閃而過,便被深深的恐懼和偽裝的謙卑覆蓋。

  「阿彌陀佛,林施主來貧僧處有何事?」辯機強裝鎮定的宣了一句佛號。

  林平安隨手帶上門,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辯機大師,好久不見,別來無恙!這清修之地,看來挺養人啊,就是清減了些。」

  這看似關心實則嘲諷的話,像針一樣刺破了辯機脆弱的偽裝。

  他胸口劇烈起伏,再也壓抑不住恨意,咬牙低聲道:「托林施主的福!辯機此生已毀,苟延殘喘罷了!林施主今日前來,是來看貧僧的笑話嗎?」

  林平安搖頭:「辯機,我原以為,經此大難,你多少能參透些皮相虛幻,紅塵苦厄,真心悔過!」

  「沒想到,還是這般執迷不悟,只知怨天尤人,看來,我還是太善良了,當初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你……你想幹什麼?」辯機看到林平安臉上那抹熟悉的、令他毛骨悚然的「溫和」笑容,驚恐地往後縮去。

  「不幹什麼!」林平安活動了一下手腕,笑容越發燦爛。

  「就是覺得,大師這身皮肉之苦若忘了,心裡的「佛」怕是更難記起,我來幫你加深一下印象!」

  話音未落,林平安疾步上前,拳頭如雨點般落在了辯機身上。

  他專挑肉厚不易傷筋動骨的地方招呼,力道控制得極好,既讓辯機痛徹心扉,又不至於真把他打死。

  「啊!饒命!林施主饒命啊!」辯機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抱頭鼠竄,在禪房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半分高僧風範?

  外頭的房玄齡等人聽得眉頭直跳,袁天罡和李淳風面無表情,房遺愛則是縮了縮脖子,對林平安的「兇殘」有了新的認識。

  打了一會兒,林平安覺得差不多了,這才停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他蹲下身,伸手拍了拍辯機的臉頰:「別裝死!好好養著,以後有你將功補過的時候,我會給你安排個好去處的,保證非常適合你!」

  說完,林平安站起身,不再看地上哀嚎的辯機,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門而出,與袁天罡一行人拜別慧能和道岳便離開了會昌寺。

  馬車在林府門口停下,林平安跳下馬車,準備讓林朔送兩位回太史局,可沒想到的是,袁天罡和李淳風也下了馬車。

  「國師,李大人,你們不回太史局?」林平安見狀,疑惑問道。

  袁天罡捋著鬍鬚,微笑擺手:「不急!貧道觀你府上雖是新宅,但氣象初成,格局或有可斟酌之處,既然來了,便順道替你瞧瞧風水,也算是結個善緣!」


  李淳風點頭附和:「林侯,風水之道,關乎家宅安寧,個人運勢,不可不察啊!」

  呃……

  林平安嘴角微抽。

  他當然知道眼前這兩神棍,看風水是假,探自己的底才是真。

  從一見面,袁天罡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對勁。

  得!想看就看吧!如果你倆能看出老子是穿越者,那老子就服你!

  於是,林平安便帶著袁天罡和李淳風在前院、後院漫無目的地轉悠。

  他故意東指西指,問些「這棵樹種這裡好不好?」「假山這個方位吉不吉?」之類的外行問題。

  袁天罡則捻須沉吟,用「山環水抱」、「藏風聚氣」等專業術語含糊應對,顯然是心不在焉。

  當三人晃悠到廚房附近時,一個正在灶膛前幫忙添柴火的瘦小身影吸引了林平安的注意。

  那孩子約莫八九歲,一雙眼睛尤其明亮,透著一股遠超年齡的機靈勁兒,正是王玄策。

  王玄策連忙放下柴火,小跑上前,像模像樣地朝三人躬身行禮:「侯爺好!兩位道長好!」

  林平安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只是吩咐林朔妥善安置這對落難母子,讓他們在廚房幫襯,並未多關注。

  此刻見這小傢伙兩天功夫就褪去了流民的狼狽,變得如此精神靈動,不禁來了興趣。

  他蹲下身,平視著王玄策,溫和一笑問道:「小傢伙,挺精神嘛,你是哪裡人呀?今年幾歲了?叫什麼名字?」

  王玄策一點也不怯場,挺直小腰板,回道:「回侯爺的話,我是關東洛陽人氏,今年九歲,家父早逝,與母親相依為命,因家鄉水災,才隨母親流亡至長安!」

  他頓了頓,報上姓名:「我叫王玄策!」

  林平安原本只是隨口一問,聽到關東水災、流亡時,並未在意。

  但當「王玄策」三個字清晰入耳時,他腦子嗡的一聲就炸了。

  王玄策?!那個未來僅憑外交手腕和借兵,就能上演「一人滅一國」傳奇的絕世狠人?大唐最強外交官?!

  他艱難的咽了口口水,不確信的顫聲問道:「等等!你…你說你叫什麼?」

  王玄策以為他沒聽清楚,忙再次報上了自己的姓名:「回侯爺,我叫王玄策!」

  竟真的是他!關東洛陽,沒錯,王玄策就是洛陽人!

  林平安看著眼前這個眼眸清澈,尚帶稚氣的小豆丁,實在無法將他與史書中那個絕世狠人聯繫起來。

  但震驚過後,便是巨大的驚喜,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寶貝疙瘩,自己撿到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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