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佳慧在台前台後進進出出,葉洛獨自一人坐在休息室回憶著歌詞。
「下面,歡迎我們政法系一班的侯亮平同學為我們帶來歌曲《小小的太陽》。」
話音落下,侯亮平清脆的聲音響起。
「我在大雨剛停的夜晚,
一個人遊蕩...」
「你應該被呵護被珍惜被認真被深愛,
被捧在手掌心上!
像一艘從來都不曾靠岸的船,
終於有了你的港灣...」
唱到高潮興起處,侯亮平伸出手,深情的望向台下的鐘小艾。
現場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紛紛向鍾小艾投去艷羨的目光,有的甚至還起鬨讓兩人在一起。
反觀鍾小艾一臉的嫌棄,撇了撇嘴將目光投向別處。
侯亮平一臉尷尬,卻還是努力的唱著歌。
不只是為了鍾小艾回心轉意,更是為了壓得葉洛抬不起頭。
畢竟葉洛的唱歌水平,他這個表面兄弟最清楚不過了。
看著台上男生的大膽表白,人群中的高啟蘭不知為何竟有些羨慕。
咬著嘴唇糾結了半天,從兜里小心翼翼的拿出電話撥了過去。
休息室內,看到電話號碼的葉洛會心一笑,接通了電話。
「喂,小蘭蘭,想我了?」
「我...畢業晚會你沒來嗎?」
「來了。」
「你...你在哪啊?我怎麼沒找到你?」高啟蘭的聲音明顯一喜。
「我在後台,一會就到我登場了。」
「啊?你還有節目嗎?」
「是啊,特意為你寫的歌,一會兒要好好聽哦。」
「我...我知道了!」
說完高啟蘭快速掛斷了電話,也不知是羞澀還是怕浪費話費。
另一邊,眼看侯亮平就快唱完了,范佳慧匆匆回到休息室,神色有些憂愁。
「那個侯亮平唱的還不錯,你真的要上嗎?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可以跳過你的。」
這首歌如果是別人唱出來的,葉洛或許會說一句唱的很棒,但這首歌是侯亮平唱出來的,那就完全不同了。
「唱成這樣的垃圾,我避他鋒芒?」
葉洛雙手扶椅,霸氣的站起身,緩步走向門外。
這一瞬間,范佳慧感覺自己的心仿佛漏跳了半拍。
「麻鴨!人怎麼可以帥成這個樣子的...嗚嗚嗚...我好愛!」
兩人來到舞台入口,范佳慧貼心的為葉洛整理著衣服。
「一會上台的時候千萬別緊張,我就站在這,不行就給我打個眼神,有我呢,我頂得住。」
葉洛冷著臉說道:「你在教我做事啊?」
范佳慧扭捏的低下頭:「不是啦...我就是有點擔心你。」
葉洛勾起范佳慧的下巴,俯視著她溫婉的臉龐:「以後不准質疑我的決定。」
范佳慧眼中滿是愛意:「你真的好霸道...但是我好喜歡...你知道嘛,我們漢大的女生都對你好欽佩,她們都說你為人正直,心地善良,長得帥又優秀,我真的怕搶不過她們,不過還好,你是我的了。」
「乖。」葉洛輕輕揉了揉范佳慧的頭。
舞台上,侯亮平一曲唱罷,范佳慧給葉洛做了個加油的手勢,便快步走上舞台。
侯亮平特意從入口回到後台,挑釁的看了眼門口的葉洛。
「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呢。」
葉洛嗤笑一聲,毫不避諱的嘲諷道:「小丑。」
侯亮平瞬間有些紅溫:「你...」
葉洛一臉無辜的攤開雙手:「這是後台,只有我們倆,你可想好了,我把你打成豬頭丟出去給幾萬人看都沒人攔著。」
「算你狠!」
上午被踹那一腳到現在還心有餘悸,雖有不甘侯亮平卻也只能恨恨的離去。
「下面,歡迎我們政法系一班的優秀畢業生葉洛同學,為我們帶來原創歌曲《有一種悲傷》。」
(PS:原來是《See You Again》,讀者們不喜歡英文歌,那我就換一個,誰讓我是軟柿子捏~)
聽到這話台下觀眾頓時響起一片譁然。
「原創誒?政法系的師哥還會寫歌的?」
「政法系的學生文科應該都挺好的吧,說不定寫的詞會很好聽呢。」
「不會,這個葉洛我知道,校園風雲人物,聽說追他的人能繞漢東大學三圈。」
「這麼誇張啊?那我還真有點期待。」
聽到眾人的議論,僅有幾人之隔的高啟蘭和鍾小艾不約而同浮現出一抹自豪的笑容。
「追他的人再多又怎麼樣,還不是我的。」
「追他的人那麼多,可他好像喜歡的是我...」
葉洛緩步走上舞台,對著台下的觀眾們紳士一禮,隨後在鋼琴前坐下。
「啊啊啊!好帥!」
「葉洛!我們愛你!」
「葉學長!留下考研吧!求你了!」
葉洛對著台下觀眾比了個「噓」的手勢,台下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這首歌是寫給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我相信她一定能聽懂我歌曲中的含義,當然,也送給你們,要離別的各位。」
話音落下,葉洛的手指在鋼琴上生疏的彈了幾下,隨後越彈越快,肌肉記憶開始重合。
前世葉洛的家庭算得上富裕,學習過一段時間音樂,多位老師都誇讚他是音樂天才。
要不是家裡突遭變故,葉洛也不會用這雙玩音樂的手出去砍人,踏上那條不歸路。
一段極為憂傷的前奏響起,葉洛緩緩開口,聲音清澈且空靈。
「我不羨慕,太陽。
照不亮你,過往。
有些黑暗,我們都一樣。
我太嫉妒,時光。
能離開得,大方。
不用開口,也就無需躲藏...」
「我的天!這也太好聽了。」
「我有種預感,我在見證歷史!」
「嗚嗚嗚...為什麼我突然好想哭...」
陳海目瞪口呆的看著舞台:「葉子不是五音不全嗎?被外星人附體了?」
一旁的侯亮平臉色難看的「哼」了一聲:「人家這明擺著扮豬吃老虎,從一開始就是故意跟我倆藏拙呢。」
這麼粗淺的挑撥離間陳海自然聽得出來,不滿的說道:「你差不多得了,人鍾小艾擺明了喜歡葉子,又不是葉子跟你搶,你非要鬧成這樣嗎?」
「這怎麼能一樣!算了算了,我也懶得計較了,這麼多年的兄弟眼看分道揚鑣了,等會你攢個飯局,我請客賠罪行了吧?」侯亮平很想跟陳海掰扯,但想到自己和梁璐的計劃,還是忍了下來。
陳海欣慰的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這才對嘛,大家都是好兄弟,篡局這事交給我,要叫上其他同學嗎?」
侯亮平急忙擺手:「別別別,人多我還要不要面子了,最多叫上鍾小艾這個當事人,咱們四個聚聚。」
陳海真的很想告訴侯亮平,今天在禮堂的時候,他四年來積攢的面子就已經丟盡了,最終還是沒忍心扎他心,穿過人群徑直走向鍾小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