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告退。」
程處輝麻溜地行了個禮,轉身就走。
看著他那迫不及待的背影,李世民氣得又是一拍龍椅。
這混帳小子!
朝堂大事在他眼裡,難道還比不上回家抱老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程處輝那套《土地法》,雖然激進,卻是解決大唐根本問題的唯一良藥。
但是,這藥性太猛,一個不慎,大唐這副身子骨就得先被藥給毒死。
世家大族、開國功臣……那些盤根錯節的勢力,哪個是省油的燈?
真要動他們的根基,那後果……
李世民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感到一陣無力。
他將目光投向殿外,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等著瞧吧!
朕一定會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不就是改革嗎?
朕就不信,離了你程處輝,朕就玩不轉了!
總有一天,朕要讓你小子心服口服,看看誰才是真正能治理好這個國家的人!
另一邊,程處輝出了皇宮,感覺渾身舒坦。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什麼朝堂爭鬥,什麼家國天下,哪有回家陪老婆孩子熱炕頭來得實在?
他哼著小曲,騎著馬,一路晃晃悠悠地回了南詔王府。
剛進門,就看到李麗質正抱著孩子在院子裡曬太陽。
「老婆,我回來啦!」
程處輝一個飛撲過去,想給老婆一個大大的擁抱。
結果,被李麗質嫌棄地一巴掌推開。
「去去去,一身汗味,別熏著孩子。」
程處輝也不生氣,嘿嘿一笑,湊到自家寶貝兒子旁邊,做了個鬼臉。
小傢伙被逗得咯咯直笑。
看著妻兒的笑臉,程處輝覺得心裡那叫一個滿足。
這才是人生啊!
至於李世民的煩惱?
讓他自己頭疼去吧!
反正自己把解決方案甩給他了,采不採納是他的事。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自己這個南詔王,就該有南詔王的樣子,享受生活,這才是正經事兒!
然而,就在程處輝享受著家庭的溫馨時,長安城的另一處,卻是陰雲密布。
陳國公府,一間密室之內。
侯君集和李道宗相對而坐,兩人面前的茶水已經涼透,誰也沒有心思去碰一下。
空氣中瀰漫著壓抑。
距離江南士紳勾結東瀛海盜事發,已經過去了不少日子。
這些天,他們兩個就像驚弓之鳥,連門都不敢出。
生怕下一秒,程處輝手下的錦衣衛就破門而入。
那可是程處輝啊!
一個連世家都敢往死里整的瘋子!
他們通過江南士紳勾結海盜,倒賣物資發戰爭財的渠道,被程處輝一刀斬斷。
這不光是斷了財路,更是留下了一個致命的把柄!
「道宗兄,這……這都多少天了,程處輝那邊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侯君集終於忍不住了。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他這幾天覺都睡不好,一閉上眼,就是程處輝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他總覺得,那傢伙正躲在暗處,像一條毒蛇,隨時準備給自己致命一擊。
李道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冰涼的茶水,試圖用這種方式讓自己保持鎮定。
他瞥了一眼坐立不安的侯君集,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君集老弟,你怕什麼?」
「這麼多天了,程處輝要是真查到了咱們頭上,你覺得他會忍著不動手?」
李道宗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
「以他的性子,早就帶著人把咱們的府邸給抄了!」
「既然他沒來,那就說明,他根本沒查到咱們!」
「這事啊,我看已經過去了。」
李道宗的語氣十分篤定,他身為李唐宗室,任城王,有著天然的身份優越感。
在他看來,程處輝就算再囂張,也不敢輕易動他這個皇親國戚。
可侯君集卻不像他這麼樂觀。
「道宗兄,你可別忘了,程處輝那小子,行事向來不按常理出牌!」
侯君集壓低了聲音,眼中滿是忌憚。
「萬一……萬一他這是在放長線,釣大魚呢?」
「他故意不動聲色,就是想讓我們放鬆警惕,然後等我們自己露出馬腳,再把我們一網打盡!」
「這叫誘敵之計!」
侯君集越想越覺得可能,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跟程處輝交手這麼多次,他吃的虧還少嗎?
那小子的心眼,比蜂窩煤還多!
看著侯君集那副草木皆兵的樣子,李道宗心裡閃過一絲不屑。
真是個膽小如鼠的傢伙!
「君集,你就是自己嚇自己!」
李道宗提高了音量,試圖用自己的氣勢壓過對方的恐懼。
「你別忘了,我可是郡王!是陛下的堂兄弟!」
「他程處輝敢動我?他有這個膽子嗎?」
「有我在,你怕什麼!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李道宗拍著胸脯,一副義薄雲天的模樣。
侯君集看著他,心裡卻在冷笑。
你頂個屁!
真到了那天,你怕是跑得比誰都快!
當初為了扶持李承乾,大家一起上的船,結果船翻了,這傢伙縮得比誰都快。
要不是他還有個郡王的身份護體,早就被程處輝給收拾了。
不過,侯君集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道宗兄說的是,是我多慮了。」
他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話鋒一轉。
「唉,不說這個了。」
「江南那條財路斷了,咱們手頭可就緊巴了。」
「咱們得趕緊想想別的法子,搞點錢花花才行啊。」
一提到錢,李道宗的臉色也垮了下來。
是啊,沒錢,寸步難行!
以前他們靠著江南的生意,日進斗金,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現在被程處輝這麼一搞,收入銳減,府里的開銷卻一點沒少,眼看就要坐吃山空了。
「唉,還能有什麼法子?」
李道宗煩躁地擺了擺手。
「你看看現在這大唐,但凡是賺錢的生意,哪個不被程處輝那個王八蛋給壟斷了?」
「水泥、玻璃、香皂、白糖……他娘的,連開個酒樓,都得看他臉色!」
「咱們還能幹點啥?」
李道宗越說越氣,感覺整個大唐的錢,都快流進程處輝一個人的口袋裡了。
他們這些王公貴族,反倒成了窮光蛋。
兩人對著唉聲嘆氣,商量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李道宗心裡更是憋屈。
他想起了那個被廢的太子李承乾。
當初為了保住李承乾,他可是出了不少力,結果呢?
那小子倒好,現在被圈禁起來,安安穩穩的,連個屁都不放。
自己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卻連點回報都沒有,真是越想越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