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李麗質也為長孫皇后奉上了茶。
長孫皇后接過茶,拉著李麗質的手,溫言細語地囑咐著。
又將一個厚厚的紅包塞到了程處輝手裡,算是改口費。
敬茶禮畢。
李世民看著程處輝,再次開口。
「朕今日,便正式封你為駙馬都尉,望你日後好自為之,莫要墮了皇家的顏面。」
「臣,遵旨。」
程處輝再次叩首謝恩。
從立政殿出來,程處輝感覺像是打通了一個重要關卡,渾身輕鬆。
離開了威嚴的皇宮,兩人又馬不停蹄地趕往盧國公府。
與皇宮的莊嚴肅穆不同,盧國公府門口,此刻已是人聲鼎沸。
程咬金夫婦與程處默等人早就等在了大門口,一個個翹首以盼。
看到馬車停下,老程同志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
「哈哈哈,我兒回來了!」
程處輝扶著李麗質走下馬車,程咬金夫婦立刻迎了上來。
程夫人一把拉住李麗質的手,左看看右看看,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掩蓋不住。
程咬金則是走到程處輝身邊,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震得他一個趔趄。
「臭小子,可以啊!」
程處默等一眾兄弟也圍了上來,臉上掛著由衷的笑容。
沒有皇家的規矩束縛,沒有朝堂的明爭暗鬥。
在這裡,只有最純粹的親情與喜悅。
全家為兩人大婚發自內心歡慶。
......
大婚之後的日子,過得像蜜裡調油。
程處輝徹底給自己放了個長假,每日裡除了陪著新婚的妻子,便再無旁的事。
半個月的時光一晃而過。
兩人幾乎是形影不離。
李麗質褪去了公主的矜持與青澀,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為人婦的嬌媚。
那份獨屬於少女的清麗之中,又添了幾分動人心魄的成熟風韻。
她本就生得極美,如今被愛情與幸福滋潤著,更是容光煥發,一顰一笑都讓程處輝看直了眼。
他愈發覺得,自己這波穿越,簡直是血賺。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這日午後,兩人正依偎在庭院的軟榻上,享受著悠閒的時光。
程處輝懶洋洋地枕在李麗質的腿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卻半天沒翻一頁。
眼睛只顧著看自家媳婦兒。
李麗質則拿著一把小巧的團扇,輕輕為他扇著風,臉上帶著恬靜的笑意。
歲月靜好,大抵就是如此。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管家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神色間帶著幾分恭敬與緊張。
「啟稟公子,公主,宮裡來人了。」
程處輝眉毛一挑,從李麗質腿上坐了起來。
宮裡來人?
這麼個節骨眼上,還能有什麼事。
很快,一名傳旨太監便在管家的引領下,走進了庭院。
太監看見兩人,立刻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奴婢見過駙馬都尉,見過公主殿下。」
「公公不必多禮。」
李麗質溫聲開口,恢復了公主的氣度。
程處輝則擺了擺手。
「有話直說。」
那太監不敢怠慢,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的聖旨,展開高聲宣讀。
「陛下口諭,著駙馬都尉程處輝,明日早朝,入宮面聖,欽此。」
簡短的一句話,卻信息量巨大。
程處輝心裡咯噔一下。
早朝?
自己這個駙馬都尉,說白了就是個榮譽頭銜,閒職中的閒職,哪需要上什麼早朝。
李世民這葫蘆里,賣的又是什麼藥?
傳旨太監宣讀完畢,便躬身退下,程處輝讓管家好生打賞,送了出去。
庭院裡,又恢復了安靜。
李麗質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喜色,她拉著程處輝的手,眼眸亮晶晶的。
「夫君,父皇這時候召你上朝,莫不是……」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程處輝瞬間就懂了。
封王!
除了這件事,似乎也沒有別的可能了。
畢竟自己之前立下的功勞,足夠封王,只是李世民一直壓著。
如今大婚已畢,也該是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看來,我的悠閒日子要到頭了。」
程處輝故作嘆息地說道。
李麗質卻被他逗笑了,輕輕捶了他一下。
「得了便宜還賣乖。」
「明日的朝服,我來為夫君準備。」
她語氣溫柔。
程處輝看著她嬌俏的模樣,心中一動,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壞笑。
「那……明日沐浴更衣,娘子是不是也該一併伺候了?」
「最好是一起洗,節約用水嘛。」
李麗質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透了。
她伸出手指,用力地點了一下程處輝的額頭。
「沒個正形!」
嘴上雖然嬌嗔著,但那雙水汪汪的眼眸里,卻沒有絲毫拒絕的意思。
那份欲說還休的嬌羞,看得程處輝心頭一陣火熱。
……
次日,天還未亮。
臥房裡早已點亮了燭火,巨大的浴桶里熱氣氤氳。
水聲潺潺,伴隨著幾聲壓抑的輕笑與嬌嗔。
一番嬉鬧過後,李麗質紅著臉,親自為程處輝更衣。
一件嶄新的朱紅色朝服,上面用金線繡著繁複的紋樣,代表著從五品下的官階。
李麗質細心地為他整理著衣領,撫平袖口的每一絲褶皺,動作輕柔而專注。
那雙美麗的眼眸里,滿是為人妻的溫柔與繾綣。
程處輝低頭看著她,心中一片柔軟。
有妻如此,當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好了。」
李麗質退後一步,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傑作。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程處輝本就身姿挺拔,樣貌俊朗,穿上這身朱紅朝服,更顯得英氣逼人,器宇軒昂。
「我家夫君,真好看。」
李麗質由衷地讚嘆道。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夫君。」
程處輝臭美地挺了挺胸膛。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李麗質一直將程處輝送到國公府的大門口,看著他登上了前往皇城的馬車。
「夫君,我等你回來。」
朝堂之事,畢竟不比家中。
「放心吧。」
程處輝沖她揮了揮手,笑容燦爛。
「不過是去打個卡,很快就回來。」
馬車緩緩啟動,朝著皇城的方向駛去。
朱雀大街上,天色尚早,行人稀疏。
馬車在皇城門口停下,按照規矩,文武百官都需在此下車,步行入宮。
程處輝走下馬車,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
不遠處,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正站在那裡,不是他老爹程咬金又是誰。
「爹。」
程處輝快步走了過去。
程咬金轉過身,看到一身嶄新朝服的兒子,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臉色又變得嚴肅起來。
他壓低了聲音,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難得地放輕了。
「臭小子,消息走漏了。」
程處輝心中一凜。
「封王的事?」
「嗯。」
程咬金的臉色有些凝重。
「也不知是哪個嘴碎的傳出去的,現在朝中不少人都知道了。」
「很多人心裡不服氣,尤其是那些老傢伙。」
「覺得你小子年紀輕輕,功勞再大,也不該一步登天,直接封王。」
「今天這早朝,怕是有人要給你小子下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