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安說完那句走後門,就見病房裡所有人看向他的眼光都是欲言又止。
他想了下,可能是因為自己說的太有畫面感,於是對著眾人笑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不對啊,顏絮是怎麼知道你的身體裡有蠱蟲存在呢?」
剛才蕭禾茵說是吃了顏家千金讓人送來的東西後排出的蟲子,難道顏絮看出來她中蠱了嗎?
白承安總覺得姜星年這個未婚妻不簡單,不自覺問了出來。
蕭禾茵也是一臉茫然,是啊,難道顏家千金看出來她中了蠱,所以派人送了藥來?
姜星年聞言下意識就看向了顏敘,心道天師府的人果然不簡單。
不過他自己知道顏敘的身份就好,總不好讓其他人知道。
這麼想著,姜星年便清了清嗓子道:「有沒有可能是湊巧呢,有的蠱蟲到日子自己也會死掉的。」
「啊,是這樣嗎?」
蕭禾茵跟白承安都是茫然,他們對蠱蟲了解不多,聽到姜星年這麼說只覺得好像也可能是這樣。
比起一個千金小姐懂解蠱,姜星年這個說法可能性更大。
顏敘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口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蕭阿姨,看來是有人給你下了子母蠱,想幫姜啟正控制你。」
蕭禾茵也是這個時候才想通,明明自己婚前是個事業腦,可是結婚之後就莫名其妙安心在家當成了家庭主婦。
還有姜星年被送走,按照她的性格原本是不會同意才對。
然而現實是她卻聽從姜啟正的話從來沒去看過姜星年一眼,這本身就不合常理。
蕭禾茵並不想為自己忽視孩子的行為開脫,卻更痛恨姜啟正這個人。
或許她對姜啟正原本就沒什麼感情,不然為什麼蠱蟲消失後她對姜啟正的感覺就剩厭煩。
「我現在就好奇是誰給我下了母子蠱,難道是她?」
蕭禾茵沒說「她」是誰,可是大家都是第一時間想到了一個人——
姜淺玫。
她既然懂借命,那麼養蠱也很可能了。
且她原本就是姜啟正父母收養的小孩,沒準原籍就是西南地區。
如果是這樣,也能解釋通為什麼保姆會把姜星年送去雲城。
沒準姜淺玫跟死掉的保姆之間也存在著什麼聯繫,只是現在姜啟正已經沒了,很多事只有後續從姜淺玫身上找突破口了。
小王醫生在一邊聽他們講這些,總覺得自己好像誤入了小說世界。
什麼養蠱什麼換子,這不妥妥網文套路嘛!
只是現場聽的感覺著實刺激,以至於他都安靜站在角落吃瓜,心裡一會兒痛罵姜啟正沒有良心不要臉,一會兒好奇這個小三到底是個什麼來路。
護工則是恨不得把自己耳朵捂起來,總覺得這種事情聽多了晚上會做噩夢。
此時他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希望家屬趕緊把病床上的姜啟正送去火葬場。
等到工錢結清後,他也好繼續接下一單的看護工作。
弄清了蠱蟲的來路,接下來就得處理姜啟正的屍體了。
他身上的斑紋是著實奇怪,顏敘盯著那些藤蔓一樣的斑紋沉思許久,這才說道:「年年,你覺不覺得,他身上的這些符文像是玫瑰花藤?」
其他人聞言都不自覺看向那具身體,雖然死人看起來有些瘮得慌,但是無奈他們的好奇心實在太重。
別說,姜啟正身上的斑紋纏繞茂盛,仔細看像是帶著一點尖刺,還真像是玫瑰花藤。
白承安一下子想到姜星年先前提過的,說姜啟正為了姜淺玫在自己家裡種滿玫瑰花的事情。
白承安皺了眉,內心疑惑這總不能是姜啟正為愛紋身吧?
不過想想也不對,剛才他們可是親眼看到斑紋出現變長纏繞的,完全是他死後出現的場景。
顏敘看著這些斑紋皺眉,忽然想到了什麼:「我聽說某些組織會在受害人身上植入蠱蟲以便控制,要是這個人死掉蟲子會離開,身上也會起印記......」
或許姜啟正身上的斑紋也是這樣,姜淺玫為了更好控制他不僅幫他給蕭禾茵下了子母蠱,同時自己也能控制母蟲只是沒有告訴姜啟正而已。
儘管小王醫生還是很想繼續吃瓜,但是他在這邊逗留的時間有點久。
且病床資源緊張,姜啟正既然已經死了,那就得催著家屬早點送到殯儀館。
騰出病床後,下午還要給新的病人辦理住院呢!
「那個......我現在去給你們開死亡證明,你們有殯儀館的聯繫方式嗎?需要我介紹人過來幫你們把屍體送到殯儀館嗎,價格很公道的......」
蕭禾茵一聽便點了頭,對著小王醫生道謝:「可以的話那就麻煩你了,謝謝小王醫生......」
蕭禾茵完全可以找人過來安排運輸屍體的事情,可是既然已經有更簡單便捷的方式,她還費那個勁兒幹嘛。
最後就是醫院直接出人他出錢,送到殯儀館把姜啟正火化得了。
誰知道他的這具身體裡還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早點處理完早放心。
姜星年跟白承安沒有意見,反正他們跟姜啟正本身也沒什麼感情,自然不會幫他處理身後事了。
小王醫生見蕭禾茵同意,當即掏出手機給做白事的師傅打了電話,告訴他們這裡有個剛走的,讓他們帶著東西過來給弄走。
蕭禾茵給護工結了尾款,叮囑他有些事情可以說,有些事情最好爛在肚子裡。
想到這家人的本事跟怪事,護工點頭如搗蒜,發誓說自己會忘記剛剛發生的一切而後匆匆離開了。
很快,小王醫生聯繫的做白事扛屍體的人就來到了病房門口。
「請進。」
聽到敲門聲的蕭禾茵當即轉身,讓人直接進來就好。
門開口,走進來了兩個人。
一個人到中年看起來四十幾歲,另一個很年輕,臉上還帶著一點稚氣,看起來也就剛到二十歲。
小王醫生之前說過他們兩個是父子倆,子承父業跟著他爸一起做白事。
人進來後姜星年下意識看了兩人的相貌,隨即挑了挑眉——
中年男人皮膚黝黑體型很瘦,不過力氣大的驚人,看上去就是常年做體力勞作的人。
至於他的那個兒子,看上去白白淨淨,耳垂很大,明顯是個富貴命只是先前有些坎坷。
別人或許不覺得什麼,但是姜星年一眼就看出來他們兩個不是親生的。
不過在這個場合,他也不好細問什麼。
只是視線相對的時候,對著那個年輕人輕輕點了個頭。
父子兩個看到床上的姜啟正都是明顯一愣,顯然沒想到有人會把身上到脖子都紋滿紋身。
年紀大的見多識廣,處理過的屍體很多,其中時不時也會遇到古怪的。
因此雖然他看到姜啟正屍體的第一眼覺得古怪,但是良好的職業素養還是讓他很快調整好心態,跟蕭禾茵確認了屍體身份後,又交代了注意事項。
年輕一點的雖然佯裝鎮定,但是明顯能看出來他還是有些怕的。
一個垂暮老人滿身斑紋躺在病床上,說不害怕是假的。
他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想這個老大爺還挺潮,瞧著年紀不小了居然一身的紋身。
難不成大爺年輕也叛逆,比如電影裡演的道上混的?
年紀大的跟蕭禾茵確認好細節,就問他們是自己去買壽衣還是從他們這裡拿。
蕭禾茵這才想起來,人死後應該給換壽衣,可她完全沒準備。
不過既然人家師傅都說了可以從他那裡拿,蕭禾茵自然從善如流道:「就從你那裡拿就行,師傅你這兒東西還準備的挺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