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慧遠大師承諾會幫他解決掉麻煩後,姜啟仁就辦理了出院。
朋友原本想著慶祝他出院請他去會所,姜啟仁卻破天荒拒絕了他的邀請。
這件事一天沒解決,他就一刻不敢放鬆。
他的太太梁女士下班回家就見姜啟仁抱著抱枕坐在沙發角落裡,電視開著聲音很大,可是他卻一直捧著手機,顯然沒有在看電視。
直到梁女士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機,姜啟仁才發現家裡多了一個人。
「老婆今天下班這麼早,不用加班嗎?」
梁女士手裡拿著筆記本,語氣平和:「還剩點尾巴,我帶回來處理了......」
她是大BoSS,她不走手下員工也不敢下班。
考慮到手下員工平時工作已經很辛苦了,梁女士便提前下了班,帶了電腦回來看報表。
她跟姜啟仁屬於家族聯姻,說起來並沒有多少感情。
即便知道他常去會所,梁女士也不在意,反正不來碰她就好。
只是姜啟仁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發青,梁女士還是履行了妻子的義務出言關心道:「你還好嗎,你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
「哦,是嗎?可能最近休息不太好,我沒什麼事,老婆你去忙你的就好。」
姜啟仁一邊跟妻子說著話,眼睛一邊時不時瞟一眼手機屏幕,像是在關注時間。
梁女士見狀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聳聳肩拿著電腦去了書房。
姜啟仁趕緊捧起手機盯著時間,只等午夜過後慧遠大師發來好消息。
姜啟仁從來沒覺得,時間有這麼漫長過。
好不容易等到凌晨十一點半,他趕緊吩咐自己人斷掉公司監控。
為了打磨時間,姜啟仁再次開了電視,隨便找了個愛情劇就當背景音放著。
他等啊等,都快睡著了也沒等來慧遠大師的好消息。
姜啟仁心底的不安越發明顯,眼見時間都已經來到了凌晨一點,他實在沒忍住給慧遠大師打去了電話。
可是不知為什麼,電話直接提示關機,根本打不通。
難道是姜星年兩兄弟有點本事,所以處理起來需要耽誤點時間?
此刻的姜啟仁還是相信慧遠大師的能力,他絕對是有真本事的,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有錢人找他幫自己辦事。
那就再等等?
姜啟仁這麼想著,忍不住張開嘴巴打了個哈欠。
從知道汪可青再次纏上自己後,他的精神狀態就一直處在高度緊張中。
好在他找到了慧遠大師,十八年前對方就幫自己鎮住了汪可青,十八年後他親自出馬肯定可以高枕無憂。
姜啟仁一邊這麼安慰自己,一邊打著哈欠半躺在沙發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只覺得周圍溫度越來越低,連帶自己都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最開始只是輕咳兩聲,到後面則是完全止不住的劇烈咳嗽。
姜啟仁睡夢中只覺得冷,仿佛自己現在不在家裡而是置身在一個冰櫃裡一般。
他下意識想起身,可是身體卻像是被什麼壓住一般,半點都動不了。
姜啟仁費力想睜開眼睛,模模糊糊就看見一個長發女人正坐在他的腳上。
原來是被鬼壓住了,怪不得起不來呢。
等等!
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況,姜啟仁心臟忽然劇烈跳動起來。
雖然看不清那個女人的臉,但是姜啟仁直覺那就是汪可青。
怎麼回事,她不是被慧遠大師鎮在了大廈地下嗎,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家?
姜啟仁劇烈掙紮起來,只可惜意識雖然是清醒的,但是身體完全動不了。
他很想放聲尖叫,可是嘴巴也像被人捂住一般,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響。
姜啟仁只有覺得窒息跟絕望,甚至一度感覺自己會這麼死掉。
就在他意識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他忽然睜開了眼睛,猛地起身坐了起來。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著。
客廳的窗開的很大,北風呼呼往裡灌,也難怪他會覺得冷。
姜啟仁感覺自己渾身都是剛出的虛汗,想要喊保姆來關窗,但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想著先緩緩等身上有點力氣再說。
電視裡原本播放的家庭倫理愛情劇忽然一變,變成了職場劇。
裡面的公司裝修背景姜啟仁越看越眼熟,這不就是姜氏還沒搬遷之前的辦公室嗎?
在他意識到這是姜氏原本的公司時,電視裡面的畫面也變了色彩,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兩千年初期一般。
姜啟仁正疑惑當年的公司原址還在不在的時候,電視畫面一轉就變成了下班團建。
而他也不再是看客,一下子成了團建中的一員。
他懵懂喝完女上司遞來的酒,然後就見女上司對他的上司使了一個眼色。
姜啟仁一下子就意識到了酒里被加了料,只不過還不等他有反應人就已經暈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就出現在了酒店的高級大床上。
姜啟仁看著另一個自己對他施暴,身體的疼痛跟恐懼讓他想喊救命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的眼角流出了絕望的眼淚,可是那個禽獸一般的自己見狀非但不心軟,還忽然面目猙獰的上來掐住了他的脖子。
姜啟仁開始劇烈掙紮起來,很想制止另外一個自己的暴行。
然而那個他卻像是失去理智一般,一直掐住他的脖子奪走了他的呼吸。
不多時,姜啟仁就失去了行動能力,像是一具屍體一般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可是那個面目猙獰的自己並沒有因為他的死而放過他,只是守著他的屍體不停抽著煙。
很快,那個自己就像是有了主意,打了電話又叫了兩個人過來。
姜啟仁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是「汪可青」,他一下子意識到了原本的自己想幹嘛,很想制止卻無能為力。
很快,另一個姜啟仁叫來的幫手便把他拖進了衛生間。
兩人一邊說著下流的話,一邊拿出了電鋸跟其他管制刀具。
雖然這具屍體已經是死人,但是姜啟仁的意識無比清醒。
於是他就在浴室里,感受到了那兩個人一刀一刀將他分割的疼痛跟絕望。
就在姜啟仁覺得自己要痛死的時候,眼前的畫面再次轉變,他被埋到了地下。
四周都是一片漆黑,他連動都動不了,只能感受到泥土的寒冷以及壓抑。
他看不清眼前的世界,卻猜到自己大概率是被埋到了地下。
就在這時,他的耳朵里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跟著殘存的肢體也開始疼痛。
那是蛇蟲咬噬殘軀的痛苦,姜啟仁只覺得自己還不如徹底死掉算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眼前的畫面再次轉換——
他的世界再次轉換,赫然出現在了自己別墅的客廳里。
所以,剛才的一切都是夢吧。
但是夢會那麼真實嗎?
他的身體仿佛每一寸還殘留著那種刀割的痛楚,深入骨髓,讓他不自覺流出冷汗。
就在他想著再給慧遠大師打個電話問問這是怎麼回事時,眼前忽然就多了一個人影。
姜啟仁聞到那股熟悉的泥土味道以及濃郁的血腥腐臭味道,就知道這個人大概是誰了。
他的身體肌肉瞬間僵住,完全不敢動彈。
過了好久他也沒有聽到動靜,就試探抬起頭來,結果一眼就對上了汪可青流著血淚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