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年看著手機屏幕里的一片黑,聽著毛會春聲音打顫講述著小惠敲門的事情。
片刻後,他語氣平和開了口:「你說的我都清楚了,門外確實是她沒錯,你切記不要開門。」
毛會春先是重重點了頭,總覺得聽到姜星年的聲音就莫名有了安全感。
只是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且聲音越來越大,毛會春甚至感覺那敲的不是門而是他的心臟。
不對啊,這麼大的敲門聲,為什麼沒有人出來投訴呢?
「大師,她整這麼大的動靜會不會被投訴啊?如果有人投訴老闆過來處理的話,會害了別人嗎?」
毛會春感覺自己的心裡現在非常的矛盾,一方面他很希望有人聽到動靜不耐煩,通知老闆好讓敲門的小惠離開。
另一方面他又擔心今天回魂夜,要是小惠無差別害人那老闆要是過來不就慘了。
只是沒等他想更多,姜星年就搖了頭:「不會有人投訴的,因為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聽不到......」
正常來說,人跟鬼屬於陰陽兩種屬性。
為了維持兩界穩定有序的發展,人在大多數情況下是看不到鬼這種形態的。
像是毛會春這種情況,純粹是小惠變成煞鬼後煞氣重又執念深。
加上毛會春這幾個晚上都是跟她在一起有接觸,身上陽氣弱的不像話。
所以整個旅店除了毛會春,其他人看不到小惠也自然聽不到她的敲門聲。
「原來是這樣啊......」
聽完姜星年的解釋,毛會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等到意識到只有自己能聽到小惠地敲門聲後,毛會春變得更加害怕了起來。
比起大家一起被鬼嚇到,只有自己能見鬼這個設定更恐怖好嗎?
正當他想請教姜星年自己接下來該做點什麼時,門外忽然傳來了小惠的聲音——
「老公,你開門啊!」
「老公,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裡面的......」
「你不是說會一直愛我,你不是說什麼都聽我的嗎?為什麼不給我開門,為什麼不開門!」
......
毛會春是真的怕了,聽到老公這兩個字都要應激的程度。
「毛會春!你為什麼不理我,你是不是想拋棄我?」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小惠的聲調越來越高,越來越空,尖銳又刺耳。
她的聲音聽著好像很近又像是很遠,毛會春完全不敢掀開被子,生怕一出被窩對上的就是小惠猙獰的臉。
「大師,她說她要我死......我怎麼感覺這個聲音離我越來越近了......」
毛會春的聲音帶著哭腔,只恨先前沒有自知之明。
他又不是多出色的人,怎麼會相信真的會有豪門看中他的能力想讓他繼承家業呢?
都已經那麼有錢了,想找個門當戶對或者乾脆請專業團隊來打理產業不是更加穩妥。
「我真的好蠢,我當時怎麼就信了她的鬼話呢?」
見毛會春又悔又怕一直在埋怨自己,姜星年還是很善良的開解他:「能力不足的時候最容易相信天下有掉餡餅的好事,況且又是你談了一年多的女朋友,會相信也是正常的......」
毛會春:「......」
一時都不知道該謝謝大師的安慰還是該想想怎麼提升自己了。
不過有姜星年在對面陪著他說說話,剛才因為恐懼而狂跳的心臟獲得了暫時的平和。
姜星年在客廳跟毛會春打視頻,顏敘則是進了廚房切了一大盤果切出來。
小小白搖著屁股圍著顏敘的腳在轉,時不時站著抬起兩個前爪對著顏敘拜拜,顯然是想吃一片甜甜的西瓜。
顏敘好笑看著瘋狂獻殷勤的小小白,很快就在狗狗極度渴望的眼神里餵給它一片西瓜。
西瓜很紅很脆也很甜,一咬嘴裡滿滿都是西瓜的汁水。
小小白只覺得西瓜好吃,更加歡快的搖起了屁股。
姜星年跟顏敘視線落在小小白身上,而後相視而笑。
「年年,你也嘗嘗這個西瓜......」
顏敘一邊說著,一邊用水果叉叉了一片西瓜送到了姜星年嘴邊。
姜星年很自然張嘴咬了口西瓜,等到一片西瓜吃完後不由滿足對著顏敘笑笑:「好甜,敘哥!」
顏敘聽他說甜當即又叉了一片西瓜給他,姜星年吃過之後催促顏敘自己也吃點,別光顧著餵自己了。
毛會春看著鏡頭裡多出來的那張陌生的帥臉,一時有些不懂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鏡頭裡的兩個男人一個很帥,一個也很帥。
紅毛髮的姜星年或許是因為年齡還小,臉部線條偏柔和,看起來是那種漂亮的像天使的男孩子。
黑頭髮的那個男人五官冷峻,打眼一看就會震驚於他的帥氣。
對方本身氣質很高貴不好接近的感覺,可是他看向姜星年時的眼神又很溫柔。
雖然不清楚他是誰,但毛會春直覺兩人之間應該應該是很親近的關係。
說兄弟長得又不相像,說朋友又看起來莫名曖昧。
兩人同款給人第一感覺就是養眼。
當然,前提是忽略他現在的境況。
毛會春原本還有心思欣賞兩個帥哥吃西瓜,結果剛看了兩眼就感覺到房間的溫度驟降。
!!!
雖然他人躲在被窩裡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可是他直覺有什麼東西已經進入了房間。
他的後背當即涼了一片,想要出聲求救卻因太過恐懼一時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鏡頭那邊的兩人也似有所感,齊齊抬頭看向了被窩裡的毛會春。
姜星年跟顏敘對視的一瞬間,就見顏敘對他輕輕點了頭。
姜星年瞬間瞭然他的意思,而後對著毛會春開口:「現在有一個好消息跟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毛會春不懂怎麼都這個時候了,姜星年還有閒情跟她嘮嗑。
不過好歹聽到他說話後,毛會春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將被子扯的更緊了些,這才帶著哭腔回答道:「那大師我先聽壞消息......」
姜星年挑挑眉,抬手指指他的身後輕聲道:「壞消息是她現在已經進來了......」
雖然早就感覺房間裡進來了別的東西,但是聽到姜星年這個肯定回答後心裡還是「咯噔」一下。
即便是隔著有些霉味的被子,毛會春也感覺對方的視線似乎有實質,像是陰冷的毒蛇緊盯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甚至可以聽到小惠靠近的聲音。
那聲音有點像是從前的電流聲,一直響一直響,直到來到他的床邊這才安靜了下來。
雖然聲音消失了,但是毛會春知道小惠此刻跟他之間就隔著一床被子。
毛會春的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還不忘哭唧唧問道姜星年:「大師,你快告訴我,好消息是什麼吧......」
姜星年點頭開口道:「好消息就是她知道你在被窩裡,馬上就要掀你的被子。敵明你暗,優勢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