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道觀里,皮皮的秘密只有他跟自己知道。
一想到這點,姜星年的心裡沒來由就有些隱秘的開心。
兩人說的並不多,但是時不時一個眼神交換就知道對方心裡想什麼。
那種同頻共振的感覺很微妙也很神奇,讓人沒來的嘴角上揚。
姜星年跟皮皮兩個本身外形就很惹眼,屬於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帥哥跟美女。
餐桌上的人雖說都忙著乾飯,但是視線總會不自覺落在兩人身上。
先前大家只知道姜星年跟顏家千金是家族聯姻,以為兩人感情大概不怎麼樣。
自古以來,豪門聯姻講究的都是利益至上,哪有幾對真夫妻。
他們原本以為姜星年跟顏家千金也就是表面夫妻,加上兩人訂婚後一直都是聚少離多。
不管是姜宇文還是陸雲帆,都以為兩人感情不會太好。
畢竟兩人經濟條件都不差,如果相愛怎麼可能捨得不見面。
再者,兩人本身認識也沒多久,不見面又怎麼可能培養出感情。
正是懷揣這種認知,陸雲帆才會想著名花雖有主,我來松鬆土。
可是現在姜星年跟皮皮就坐在他的對面眉目傳情,時不時咬耳朵說著悄悄話。
那種親昵的感覺,演是演不出來了。
光是看著兩人的互動,就能猜到他們兩個不僅感情很好,還一起相處了很久。
那種老夫老妻的感覺太過扎眼,陸雲帆只覺得心口有點堵得慌。
偏偏人家兩個是訂過婚的真情侶,他陸雲帆就算想吃醋都沒有資格。
陸雲帆恨恨咬了一口排骨,只當自己吃的不是排骨而是姜星年這個狗情敵。
姜宇文把陸雲帆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心裡大概猜到了前因後果。
先前還是姜家少爺的時候,姜宇文其實是見過陸雲帆的。
那個時候東城有個商貿交流會,姜啟正帶著他一起過去的,說是要讓兒子從小見見世面。
那個時候的陸雲帆站在他爸旁邊,被一群商人簇擁討好著。
姜宇文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有些不太能理解。
過去跟陸家套近乎的有好幾個他都認識,家產比著姜家都要多。
平時姜啟正想跟他們合作都得放低姿態陪笑臉,沒想到他們到了東城反而成了曲意逢迎的那一方。
姜宇文不懂他們為什麼要這麼討好陸家父子,忍不住問了姜啟正一嘴。
姜啟正是認識陸家人的,當即拉著姜宇文去到商會角落,生怕別人聽到他們在議論陸家。
「他們可是東城陸家,頂級豪門權貴的存在。別看那些人平時看著光鮮亮麗,但是跟陸家比真的都只是小蝦米......」
「陸家有著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家族財富累積,實力不容小覷。別說是合作了,光是他們手指縫露出來的都夠我們喲用幾年了......」
「兒子,你也沒必要因此瞧不起那些商人。只要能賺到錢,暫時的低姿態又算得了什麼......」
「兒子你記住,窮人是沒有尊嚴的。只有你站在足夠高的位置,你才有資格講體面......」
......
姜啟正快速給姜宇文介紹了一遍東城陸家,而後又拉著他也湊上前想著跟陸家的人打招呼。
那個時候姜宇文有跟陸雲帆做過自我介紹,他想要是能成為這個少爺的跟班,姿態低點也沒什麼。
只是那個時候陸雲帆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輕輕點了頭沒有接他話,轉身就去了其他地方。
姜宇文那個時候就意識到了豪門跟頂級豪門的區別,也把陸雲帆這個桀驁的少爺記在了心裡。
那個時候他還在想,早晚有一天,他作為姜家少爺也能達到陸雲帆這種高度。
沒想到世事無常,再見面他已經不是姜家的小少爺,而陸雲帆,依舊還是那個桀驁張揚的陸家少爺。
姜宇文見陸雲帆的視線一直有意無意落在姜星年的未婚妻上,很快就猜到了陸雲帆是對皮皮有意思。
既然對姜星年的未婚妻有意思,那麼陸雲帆一定會對姜星年這個人有意見。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陸雲帆家大業大,要是他想搞姜星年還不是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等到晚餐結束後,他一定得去找陸雲帆單獨聊聊。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皮皮到底沒跟姜星年說特別多的話。
玄陽道長作為觀主,依次對來他們道觀考試的陸雲帆、姜宇文還有周盛表示了歡迎。
當然,三觀道長作為姜宇文的師父過來陪考,玄陽道長也表示了對他這種負責任行為的讚許。
三觀道長聽到玄陽道長的恭維,心裡終於舒服了不少。
加上承風準備的好酒好菜伺候著,三觀道長又覺得這個道觀還算不錯,當然要是沒有姜星年跟白承安這兩兄弟就更好了。
一頓飯不管別人吃的如何,姜星年跟小小白是吃好了也吃美了。
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玄陽道長這才起身對著大家道:「你們來青城市舟車勞頓都辛苦了,吃完就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幾個考生會過來,到時候晚上我還會交代承風準備接風宴......」
「原本還有一位姓班的道友也住在道觀,不過他晚上臨時有事下山去吃了......」
「諸位道友明天要是想下山逛逛也可,想回來吃也可,我們都歡迎哈......」『
玄陽道長講完話,眾人便準備各自回房間。
皮皮坐在姜星年的未婚妻,雖然不能安排在同一個房間,但是白承安也給她安排在了姜星年的隔壁。
這樣小情侶聊天方便約會也方便,白承安想想就覺得自己真是他們合格的愛情保鏢。
「年年,這是皮皮房間鑰匙,你帶她過去吧。」
白承安把鑰匙給了姜星年,自己則留下跟承風以及承山一起收拾殘局。
這麼多餐具光是收拾也是極累人的工作,沒道理讓承風一個人來收拾整理。
姜星年本來想著留下一起,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結果不管是白承安還是承風、承山都搖頭,笑嘻嘻讓他趕緊送未婚妻休息。
姜星年見他們堅持,也就沒有繼續客氣。
「走吧,皮皮。」
他從皮皮手裡接過背包,帶著她就朝著客房走去。
陸雲帆看著姜星年跟皮皮並肩而行,心裡越發覺得堵得難受。
就在他們跟自己擦肩而過的時候,陸雲帆突然鼓起勇氣,對著皮皮打了招呼。
「嗨,皮皮你好,我們終於見面了......」
見皮皮一臉茫然跟不解看向自己,陸雲帆就知道她不認識自己。
這個認知像是一把生鏽小刀,把他的愛慕之心割的鮮血淋漓。
不過此刻他沒有安慰自己的時間,好不容易見到皮皮本人,他必須得讓皮皮對自己留下深刻印象。
陸雲帆快速調整好了心態,臉上掛著微笑自我介紹道:「我是東城陸家的大少爺,先前我爺爺還曾想讓我們兩個聯姻來著......」
同樣都是豪門世家,他都把自己的家族搬出來了,哪怕是看在陸家的面子上,皮皮也會對自己耐心一些吧。
就在陸雲帆琢磨著再聊兩句就跟皮皮交換聯繫方式時,就見皮皮皺起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就在陸雲帆內心忐忑時,皮皮忽然開了口:「陸先生是吧,有件事我想你可能誤會了。除了年年外我從來沒有答應過跟任何人見面或者聯姻,雖然我不認識你,本來沒必要說太多。但是當著年年的面,我想這點誤會還是說開比較好......」
皮皮看似是在跟陸雲帆說話,實則視線一直落在姜星年身上。
姜星年沒有看陸雲帆一眼,只是對著皮皮溫和道:「不用解釋的,我一直都是信你的......」
陸雲帆看著他們兩個當著自己的面眉來眼去,感覺臉都被人踩在了腳底下反覆碾壓。
MD,心更痛了。
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