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知道蘇同志在外面說了什麼閒話?是三言兩語的就敗壞我名聲的那種閒話嗎!」
「只是閒話也就罷了,孩子得好好教啊,從小就帶頭孤立,欺負弟弟妹妹,這長大還得了!」
「下次有什麼話,蘇同志可以當面跟我說。」
「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有什麼不爽的,我都喜歡當面抽!」
說著,她揚了揚手。
嚇得蘇枕月還以為她要打自己呢,趕緊就朝王政委身後躲去。
誰知,姜雨眠只是抬手接過了秦川遞過來的蘋果,咬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看。
霎時間。
蘇枕月只覺得驚恐害怕,還頭皮發麻。
她還以為,自己做的隱蔽,姜雨眠不知道呢。
沒想到……
她不僅知道,而且,還一直盯著自己。
生怕姜雨眠又像上次那樣,直接動手。
蘇枕月趕緊麻溜的又說了句,「對不起,我,是我腦子糊塗了,做錯了事兒,對不起。」
正巧這時,安安寧寧跑了進來,看到這一幕,有些好奇的歪頭盯著蘇枕月。
對上寧寧那雙好奇又含著笑的眼睛,亮晶晶的,不諳世事的小孩子,總是那麼可愛。
她想到自己之前的無理,還有教唆兒子做的那些事情。
思索再三,認真的對安安寧寧說了聲,「對不起。」
安安像個小大人一樣,沖她擺了擺手,「沒關係阿姨,做錯了事情,勇敢承認,你也很棒!」
寧寧都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說對不起,湊到盆邊,去玩秦川洗菜時用過的水。
安安也湊了過去,兩人玩的開心。
蘇枕月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到姜雨眠開口,王政委便明白她的意思了。
「你放心,月月一定給你好好道歉。」
說著,他放下水果罐頭,拽著蘇枕月就往外走。
「等會兒,家屬院裡不少人會在那片空地上閒聊納涼,你當著大傢伙兒的面,給她再道個歉。」
剛剛道歉,她已經是鼓足勇氣了。
現在又……
蘇枕月氣的根本不想說話,王政委恨鐵不成鋼的低聲道。
「你在家屬院傳人家的閒話,敗壞人家名聲,還教唆兒子帶頭孤立安安寧寧。」
「人家不計前嫌,還願意幫你,你要是不道歉,以後再有個什麼事兒,你還能指望誰出手幫你!」
他聽說了今天的事情後,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這要不是李嫂子和弟妹,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比起自家這位只是有點小布爾喬亞作風的媳婦兒,秦團長的媳婦兒可是實打實的滬市資本家大小姐。
人家那格局心胸,自家媳婦兒就算是再修煉八百年,拍馬都趕不上!
王政委帶著蘇枕月,又去了李桂花家道謝,然後才去食堂打了飯菜回去。
路過秦川家門口的時候,飄出了陣陣肉香。
堂屋裡。
倆孩子坐在桌前,盯著碟子裡的紅燒肉,有點不敢相信這是爸爸做的飯。
姜雨眠看著兩道素菜,一道紅燒肉,還貼了餅子,煮了消暑的涼茶。
嗯……
秦川擦了手過來的時候,見娘仨都沒動筷子。
「怎麼了,不喜歡吃這些?」
姜雨眠緩緩搖了搖頭,「不是,等你呢。」
等到秦川落座之後,她才拿起筷子夾了菜,放到孩子面前的碗裡。
寧寧迫不及待的先咬了一口肉,肥瘦相間的肉塊,被她一口咬下,在唇齒間爆香。
小嘴被撐得滿滿當當,寧寧只好舉起小手,拼命的豎著大拇指。
安安見狀,這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看了看姜雨眠,又看了看秦川。
那意思好像是在說,「我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才嘗一下的哦~」
等一口咬下去,慢慢咀嚼之後,他就顧不得傲嬌了。
真香啊。
秦川給姜雨眠夾菜,放在她碗中,「孩子都很喜歡,你也嘗嘗我的手藝。」
搬進家屬院後,下廚的第一頓飯是秦川做的。
而且,他甚至根本沒有讓她做飯的意思。
姜雨眠知道他這是真心實意的把自己和孩子,放在了心尖上,要說沒有一點點觸動,那肯定是假的。
但要說,就這麼愛上他。
也不太可能。
「確實不錯,你這手藝,沒少被罰去炊事班吧?」
姜雨眠笑著調侃了一句,秦川有些不好意思的垂著頭吃飯。
前幾年沒結婚的時候,心高氣傲,年輕氣盛的,動不動就跟領導硬剛。
做事也衝動的很,被罰都是家常便飯了。
吃完飯。
倆孩子又跑出去了,姜雨眠跟在秦川身後,慢悠悠的在院裡散步。
走到家屬院門口那片空地的時候,就見蘇枕月捏著衣角,緊張又糾結,眼底似是還有不甘心。
「我之前在招待所和姜同志發生點不愉快,所以,她剛搬來的時候,傳了些閒話,今天,當著大伙兒的面兒,我要和她說聲,對不起。」
蘇枕月扭頭看向姜雨眠,眼底好像是在說。
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滿意,非常滿意。
姜雨眠笑著朝她走過去,在外人眼中,她這個笑溫柔得體,恰到好處。
可是,落在蘇枕月眼底,那就是赤裸裸的嘲諷。
她死死的攥著衣擺,眼神狠狠的盯著姜雨眠,想看看,她會說些什麼。
「蘇同志知錯就改,這麼有誠意的道歉,那我自然要接受了。」
人群里,不少軍嫂應和著,「這才對嘛,大家都住在一個院裡,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別因為一點小事傷了和氣。」
她們兩人表面上,看似化干戈為玉帛了,實則握手時,姜雨眠稍稍用力,沖她勾了勾唇角。
壓低了嗓音,「希望蘇同志以後,真的能知錯就改!」
否則。
她可不保證,自己會做出點什麼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