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和秦大河其實是想拒絕的。
這去一趟得花多少錢啊，來回車票都很貴了，聽說那邊就喝水不要錢，其他都要錢！
哪有這村里好，啥東西地里都有，院子裡還有小菜地，還餵了雞鴨，餵了豬。
根本不用花錢買。
兩人一起擺手想拒絕，秦父秦母拍板決定了，「老大，你們兩口子就別拒絕了，去！」
他們倆去了之後，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啥樣的。
聽眠眠說，往後只會越來越好。
有好日子為啥要一直窩在村里，帶著孩子進城，往高處飛。
妞妞那麼聰明的小腦袋瓜，以後說不定還能考上大學呢。
一直待在村里可不就耽誤了。
倆人見爹娘，秦川和弟妹都這麼說，就跟著點了點頭，「行。聽你們的！」
原本秦家還擔心，老趙家會不會報公安，組團過來訛人呢。
結果，一直等到他們要走了，也沒見到人影。
閒來無事。
姜雨眠和秦川就帶著孩子們出去打雪仗，秦勇和妞妞是玩膩了，入冬就開始下了，這個雪好像就沒斷過。
反倒是安安寧寧，好奇的很，之前只是跟在秦勇屁股後面，和村裡的孩子們玩。
現在，有爸媽陪著，一家人在曬穀場堆雪人，打雪仗。
走之前。
秦川特意去大隊長家拜訪了一下，反正過年，去的人也多，不止他一個。
提了不少的好東西，都是城裡帶來的。
姜雨眠悄悄的往大隊長媳婦兒手裡，塞了兩盒煙。
大隊長媳婦兒知道是煙，村里也有其他人來送過，她懂。
但是，往她兜里揣的時候，那一閃而過的牡丹圖案還是晃了她的眼。
就算是城裡的女婿，過年來的時候，都沒捨得給大隊長買這麼好的煙啊。
秦川開門見山的道，「叔，我大哥大嫂在家，有事兒您多幫忙，解決不了的，及時給我們打電話。」
人都是這麼一個心理，盼著你過的好，但是又不希望你過的比他好。
所以，嫉妒心就是這麼產生的。
「川子，你可是咱們大隊長最出息的孩子了，我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個啥級別，不過，我聽公社領導說，是個厲害的？」
秦川笑著沒接話。
大隊長也識趣兒的沒在問，「放心吧，有我在，不會出事的！」
走的時候，一家人坐著牛車去送。
沈枝又收拾了不少的東西，恨不得把家裡的土特產都給他們帶著。
「拿著吧，都拿著。」
一路上，妞妞和安安寧寧，大概也知道，快要分開了，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一個勁兒的嘰嘰喳喳，小聲說著。
分別的時候，姜雨眠伸手揉了揉妞妞的小腦袋。
「年後去上學，好好學習，在學校里受欺負了，及時告訴爹娘。」
站在車站外，像是又有說不完的話。
車馬太慢，路途太遠。
這一分開，最少又得一年見不著，要是過年的時候，秦大河不帶著老婆孩子去，下次見，就真不知道是啥時候了。
秦川是託了關係，弄了四張臥鋪票。
加上他一身軍裝穿在身上，輕易人販子，搶劫犯也不敢往他身邊湊。
原本早早就有人販子，瞄準安安寧寧了，結果一看到他，嚇得扭頭就走。
算了算了，惹不起。
路上，秦父秦母抱著孩子，視線一直望著車窗外，看著不斷倒映的家鄉景色，心底也是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這麼一把年紀，背井離鄉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和孤獨。
一想到當初，秦川小小年紀自己跑出來，也不知道害不害怕。
秦母伸手拽了拽秦川的袖子，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好在，都過去了。
一家人一條心，齊心協力往前奔。
一路折騰到車站，小劉開車來接的時候，看到他們風塵僕僕的回來，也很詫異。
「怎麼感覺，這東西比回去的時候，還多啊！」
大包裹直接扔車頂上，用繩子綁著了。
秦川坐在副駕駛座上，「都是哥嫂給帶的，還有村里人給的菜，你過年沒回去嗎？明天去家裡吃飯！」
小劉嘿嘿笑了兩聲，「沒有，我值班啊，那感情好啊，我天天吃食堂都吃膩了。」
家屬院裡回去過年的也沒幾個，車停在家屬院門口的時候，看到小劉，他們就知道姜雨眠回來了。
都圍了過來，湊過來笑著跟她打招呼。
「累不累啊，快點回去休息吧！」
「這一趟折騰的，瞧孩子都累的睜不開眼了，火車得坐兩天吧。」
「家裡好不好玩，聽說雪下的可大了，三歲的小孩子進雪堆里都找不著人！」
大家幫著把東西都搬回了家裡，姜雨眠看著打掃乾淨的院子，有些詫異。
笑著喊了一聲，「錢嫂子，是你掃的院子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之後，錢玉芬也不搬凳子了，趕緊從隔壁跑過來。
「呀，你們回來了，安安寧寧又長高了，掃院子啊，不是我，是隔壁的小蘇幫你們掃的！」
姜雨眠：「……」
嘶。
突然感覺後背發涼啊，她有那麼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