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眠趕緊就往外面跑,同時,她也在想,許招娣到底有沒有這個資格來參加招工?
等到地方的時候,就看到許招娣抱著孩子,委屈巴巴的抹眼淚。
李桂花舌戰群儒護著她們娘倆,「招娣有沒有資格,那得方甜和孟嬸說了算,你們吵吵什麼啊!」
「都說了是公平競爭,公平競爭懂不懂!」
她剛說完,就有人吐槽反駁。
「是啊,你也說了是公平競爭,什麼是公平,咱們家屬院建廠,那不得從咱們軍屬里招工嗎,她又不是軍屬!」
一個人說了之後,很快,大家七嘴八舌的就開始議論起來了。
「反正我是不允許她來參加招工的!」
「李桂花,我說你也不要太維護你的乾親行不行,她又不是沒錢。」
「就是,離婚的時候,咱們領導做主,給她爭取到了那麼多錢,還不甘心啊,非得要跟我們爭這麼一個名額!」
李桂花覺得自己第一次被氣到腦殼疼,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招娣她也沒有參加招工啊,你們到底在緊張什麼。」
許招娣幾次想出聲,想上前幫忙,都被李桂花阻止了。
不管她怎麼在家屬院裡鬧,只要不太出格,太過分,只要不影響到她家老崔的仕途,這些人都不會和她鬧的太僵。
反倒是許招娣,真的不能摻和。
要不然,很有可能會結下死仇那種。
在村里,因為一枚雞蛋都能兩家人大打出手,更何況是工作上的事情。
許招娣護著孩子一扭頭,看到姜雨眠過來的那一瞬間,仿佛是看到了一束光。
那年,蓉城的初冬。
她和孩子遇見了姜雨眠,就像是在黑暗無邊的夜裡,看到了一束指引她前行的光。
那晚,被池衛國糾纏的時候,她也是騎著自行車衝過來。
這次,依舊是這樣。
原本堅強著,強忍著不哭的許招娣,眼眶中的眼淚唰的一下,很不爭氣的就落了下來。
「嫂子。」
姜雨眠率先低頭看了看孩子,大概是小時候餓的太狠,導致,許招娣恨不得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把孩子餵的白白胖胖,有啥好吃的都想讓瑤瑤嘗一嘗。
導致,瑤瑤現在,四歲多,吃成了一個小胖墩。
笑起來的時候,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臉上的肉肉一顫一顫的,捏起來手感真是好極了。
姜雨眠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瑤瑤有沒有嚇著,怕不怕?」
許安瑤乖巧的搖了搖頭,「不怕,瑤瑤要保護媽媽。」
說著,她還做出了一個張開雙臂護在許招娣身前的姿勢,高高揚起的小腦袋,像是一隻鬥雞,隨時做好了戰鬥狀態。
「瑤瑤真棒,那瑤瑤去伯娘家裡,找秦奶奶玩好不好?等哥哥姐姐們放學了,再哄你玩。」
「好。」
要說許安瑤最聽誰的話,第一肯定是許招娣,第二就是乾娘李桂花,第三嘛,當然是姜伯娘啦。
她超喜歡姜伯娘的,長得漂亮,還溫柔。
感覺伯娘身上永遠都香香的,超好聞。
許安瑤只知道這邊在吵架,但是她也知道,有乾娘和伯娘在,肯定沒人欺負媽媽。
所以她一點都不害怕,高興的蹦躂著跑走了。
等孩子離開之後,許招娣頓時就沒了軟肋,不管不顧的轉身就衝到了李桂花身邊。
李嫂子對她那麼好,把她當親妹子一樣疼。
她不能只一味的躲著,讓李嫂子沖在前面保護她,
「你們聾子嗎,我都說了,我只是來幫忙的,怎麼著,幹活還不能兩個人幹了嗎!」
「幫個忙都不行,你們家住海里啊,管這麼寬,你蹦這麼高跟個癩蛤蟆一樣,是不是擔心我們做的東西太好,孟嬸就看不上你了!」
「招工有你啥事兒嗎,你亂蹦躂啥啊!」
姜雨眠:「……」
不是,就這倆人的戰鬥力,好像,也不用著她吧?
她腦海中的想法剛落下,就有人趕緊走過來,拽了拽她。
「姜妹子,你來說句公道話,這個許招娣是不是就想故意搶占咱們家屬院的名額。」
這件事情跟她有什麼關係嗎?
從她站在這裡開始,她除了和許安瑤一個小孩子聊過天之外,她還說過什麼嗎?
為什麼非得要把事情朝她身上扯?
是覺得,她真的會公平的給出一個答案嗎!
別妄想了!
她可是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惡毒反派的角色呢。
「公道話啊?那有沒有母道話啊?你想讓我說啥?說你們有道理?可是人家許招娣不是說了嗎,人家沒打算來參加招工,人家只是給李嫂子幫個忙而已!」
原本許招娣和李桂花,嘰嘰喳喳的和大家爭執到現在,其實,吵起來大家壓根沒聽清楚她到底在說啥。
現在,姜雨眠一開口,大家才意識到,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兒。
這麼鬧了一場之後,在姜雨眠的冷眼注視下,大家訕訕的各自散去。
本以為。
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
誰知道第二天,又鬧起來了。
姜雨眠去上班了,不知道,等她回來的時候,聽著秦母跟她說。
「就咱們這條胡同到頭那家,嗯,靠近託兒所的那家,你知道吧,她不知道咋的,哭死哭活的說你們孟嬸欺負她,不讓她參加招工。」
「鬧的挺大,我也沒湊進去看,反正,我覺得,還有的鬧呢!」
吃完飯,等秦川回來之後,姜雨眠就讓他送自己去首長家裡,順便也喊上方甜,這件事情,總得拿個章程出來。
要不然,再這麼鬧下去,這幾年,好不容易緩和好關係的大院,又得鬧的不成樣了。
本來這是沈首長思來想去的好辦法,現在鬧成這樣,家家戶戶都快結仇了。
大家坐下來開始商量。
孟嬸也是發愁,「機器還沒調試好呢,這幾天就鬧成這樣了。」
姜雨眠其實已經有了想法,只是她覺得,她雖然捐錢出資了,但是她不是管理層,有些事情也不好說。
抬眸看向坐在一旁的方甜。
方甜接收到她的眼神後,有些靦腆的笑了笑。
「孟嬸,我倒是有些想法,不知可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