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眠,沈枝,許招娣三人端著炸好的蘿蔔丸子回去,姜雨眠趁熱吃了不少,回家的時候,丸子外面已經不酥脆了。
不過,好長時間沒吃過了。
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聚在一起,你拿幾個,我拿幾個,很快一籮筐的丸子就見底了。
秦勇現在正是最能吃的時候,恨不得一頓能炫好幾個大饅頭,更別說這么小的蘿蔔丸子了。
敞開了吃,估計能吃一籮筐。
秦勇看這一籮筐的蘿蔔丸子已經沒剩下多少了,就趕緊停住不再吃了。
生怕弟弟妹妹們不夠吃的。
許安瑤最小,大家都讓著她,每個人吃一個,都會拿起來一個放在她面前的碗裡。
她又吃的最慢,到最後,碗裡堆了滿滿當當的一大碗。
大人們圍在桌子外圍說說笑笑,就看到許安瑤捧著一大碗蘿蔔丸子,步伐不穩的朝著許招娣走去。
奶聲奶氣的說著,「媽媽,吃。」
哎。
許招娣笑著從孩子手裡,接過碗,「謝謝瑤瑤,瑤瑤真乖。」
今年最熱鬧了。
五個孩子,七個大人,吃飯都得分兩桌。
年三十的晚上,聚在一起,秦母,沈枝和許招娣在廚房裡忙活了一下午,折騰出八個菜。
姜雨眠就負責坐在門口,看著孩子們在院子裡玩耍的時候,別磕著碰著,哭哭啼啼。
然後,再和她們聊一聊家長里短的八卦,主要就是李桂花家裡的事情。
秦大河和秦父坐在那裡編筐,之前只是教大院裡的人一起編。
現在編出來的,可以拿到廠里,檢驗合格,就可以換錢。
秦父乾的那真是非常有動力了,有一種,自己也是能拿工資掙錢的感覺。
還時不時對著秦大河指點兩句,秦大河:「……爹,你越說我越不知道咋弄了,我從小跟著你編到大了,三十年了,你這點手藝,我都學完了!」
大哥也是這麼跟爹絮絮叨叨。
爹也想教他編,說這不管啥時候,都是一門手藝。
起碼餓不著。
可是他就不想編,他覺得編這個沒啥用,這輩子也沒啥出息。
到最後,鬧饑荒的時候,也沒人要籮筐了,秦父望著編出來的一大堆籮筐,整天唉聲嘆氣的時候,他氣急怒懟了一句。
「你不是說餓不著嗎!」
現在想想,還是太年輕氣盛了,那個時候他多大,好像,13,還是15來著?
反正是不懂事兒的年紀。
聽說,老爹因為他那句話,很多年沒再編筐了。
熱熱鬧鬧的過了年三十。
大年初一,一早吃完餃子,許招娣就先帶著許安瑤去給李桂花拜年。
姜雨眠想著,反正早晚也得去。
正好帶著孩子們一起,崔營長也等著呢,陪著孩子們在院子裡玩鬧了一會兒。
也讓自家大兒子和秦勇各種比試了一番。
許招娣在屋裡和李桂花聊會兒天,姜雨眠則是坐在一旁,吃花生,嗑瓜子,吃……
總之,這個嘴,就沒閒下來過。
李桂花無意間一回頭,看到她跟只小倉鼠似的,一個勁兒的往嘴裡塞,還偷笑呢。
「姜妹子,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這咋這麼饞啊,一個勁兒的吃個不停了。」
姜雨眠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真的吃了很多。
大概是因為想事情有些太入神吧。
她們倆聊天的時候,她有點神遊天外,想到了宋心棠跟自己說過的話。
那個唐明泉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去旁邊的村里?
如果真是他指使的,那他為什麼要害寧寧?
「沒有,我就是一時間發呆,吃忘了。」
這會兒反應過來,她才覺得,是真的吃的有點多,她都吃撐著了。
為了轉移她們倆的注意力,姜雨眠開口道。
「嫂子,這事兒你們準備咋解決?」
李桂花唉聲嘆氣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的說起來,「反正就是得和崔成才斷絕關係。」
「然後就是把他老娘送回去。」
說著,她伸手拍了拍許招娣的手,「妹子啊,之前我總想著,咱們成了乾親,以後孩子也有人照應著。」
「只可惜,我們家老崔沒本事,瑤瑤以後的前途,我……」
她話還沒說完呢,許招娣就趕緊伸手阻止她再繼續說下去了。
「嫂子,別說這些話,我根本不在乎,我和孩子能吃飽穿暖好好活著,就已經很幸福了。」
「嫂子,我是真的都把你當成親姐姐了,一直想喊姐來著,這個嫂子喊的實在是太順嘴了,我不管,以後你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崔營長要是轉業回去,我就帶著孩子跟你們回去。」
啥,回去?
嘶……
一想到,這要是回老家了,以後崔老太隔三差五找她來鬧一鬧,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不行不行,她才不要回去呢。
「不回去,實在不行,就讓領導看看,能不能在蓉城給老崔安排個工作,反正我是不會回去的。」
姜雨眠和許招娣幾乎是瞬間就明白過來,她這是不想見到崔老太。
頓時樂的咯咯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嫂子,你真是,哈哈哈哈哈哈。」
李桂花羞的臉頰緋紅,伸手朝著兩人身上拍打著,「笑啥笑,不准笑!」
控訴完之後,她也覺得自己有點那啥,草木皆兵了,頓時也樂的不行。
「哎,這不是被她磋磨了半輩子,一時半會兒的,緩不過來嗎!」
「哼,我才不怕她呢,她要是再敢欺負我,我就欺負老崔!」
哎呦呦~
姜雨眠笑著調侃道,「我就欺負老崔~你捨得嗎?」
李桂花伸手朝著她的腰肢上擰了一把,「好啊,你也笑話我,滿大院誰不知道,你跟你們家秦川的關係,那才是真的好呢,說,你捨得欺負他嗎!」
隔著略厚一些的衣服,其實,根本擰不到腰肢上的軟肉。
可是,姜雨眠還是佯裝有些酸疼的模樣,揉著腰哎呦哎呦的。
「不行啊,我腰疼的厲害,我要訛你,今天我就住這兒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