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事情鬧這麼大,不就是為了和崔成才徹底劃清界限嗎!
李桂花之前還在想,怎麼把事情引出來,還好姜雨眠出聲幫了忙。
崔老太又急又氣,但是想到李桂花威脅她的那些話,愣是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說。
崔成才愣愣的扭頭看向崔老太,「啥時候斷絕關係了?」
崔老太趕緊推了他一下,「別說了,你還想不想活著出去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件事情是真的鬧大了,影響到了大兒子的前途。
要非得在寶貝小兒子和大兒子前途之間選一個,她肯定是選大兒子的前途啊。
這寶貝兒子平時除了會哄一哄她,說幾句好聽的,問她要錢之外,會幹啥?
啥也不會。
她養老還指望大兒子一家呢。
眼瞅著大孫子崔大軍就要當兵了,李桂花也上班了,這一家,馬上就有三個拿工資的了。
李桂花伸手指著地上的行李,「娘,你想在這裡住多久都行,但是這個崔成才今天必須給我走!」
他娘的。
竟然還敢在她面前,擺大爺的款兒,還想著自己能伺候他。
還給他端屎端尿?
我呸,想死早點去死吧,愛滾哪兒滾哪兒去。
她真是多一秒都不想看見他,真噁心啊!
崔成才不想走,他覺得家屬院裡的日子過的真舒心,娘不是說了嗎,讓大哥給他找工作,他也要住家屬院。
不等他嘰嘰歪歪,衝過來幾名士兵,直接把他架走往車上丟,崔老太趕緊把行李拿起來,也塞到了車裡。
「我,我跟他一起走。」
李桂花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大傢伙都聽到了,這可不是她不孝順。
她挽留了的。
只不過人家不稀罕啊,人家要跟著自己的寶貝兒子一起走啊。
崔老太忙不迭的就趕緊往車上爬,生怕晚一會兒,就把她給留下了。
她才不想待在這裡繼續受氣呢。
好不容易把這倆瘟神送走了,李桂花得意的輕哼一聲,轉身進院了。
大傢伙看沒啥熱鬧看了,就散了。
反倒是姜雨眠,邁著小碎步就跟上去了,然後幫著一起關了院門。
「嫂子,咋樣啊?」
李桂花笑著拿出了從崔老太的行李裡面,翻找出來的,不記名存摺。
「還是你有辦法,她整天待在家裡哪也不去,我往她行李那邊靠近一點,她都嗷嗷叫,喊著我要殺她。」
「我要是不發瘋,趁機發難,丟她行李,轉移她注意力,她怎麼會想到,存摺已經到我手上了呢!」
之前她就因為這事兒為難呢,不知道該咋辦。
還是姜雨眠悄悄給她出的主意,鬧起來之後,把行李一丟,崔營長再安排人把他們倆送車站去。
只要一上車,就算是發現自己存摺,錢都沒了,她也不敢多說啥。
可能還會覺得,是在車上丟的呢。
李桂花看著存摺上的一千塊,不僅不高興,反而委屈的抹了抹眼淚。
「我說怎麼讓老崔問她要這個錢,死活不給呢,我想著,這些年往家裡寄那麼多,她再怎麼敗家,也得存個兩三千了吧。」
主要是寄回去的實在是太多了。
沒想到,最後就只剩下這一千塊。
跟她命根子一樣,寧死都不拿出來。
她要是不用點小手段,還真不行。
「姜妹子,真是要謝謝你了,我……」
要不是姜雨眠給她出主意,處處幫她留心,真等事情鬧開,她和老崔真就只能灰溜溜的收拾東西滾回老家了。
「別說這個,嫂子,你人這麼好,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孩子也長大了,咱們不管他們那些糟心事兒,只管過咱們的好日子。」
李桂花拼命的點頭,「對,以後都是好日子!」
一路上,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崔老太和崔成才愣是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
也不敢亂動,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司機,和副駕駛座上那人。
都穿著軍裝呢,誰知道他們是啥身份啊,惹不起惹不起。
以前她以為,自家兒子是營長,就很了不起了。
這次在大院裡住那麼久,了解了之後她才知道,大院裡,遍地都是營長……
等上了車,買的還是普通硬座。
她就更不敢亂動了,抱著手裡的行李,甚至都不敢合眼。
好不容易熬到下車,她和崔成才一下車就直奔國營飯店,在車上這幾天,可遭罪了。
想吃點好的呢,結果,在國營飯店裡一坐下,開始翻找東西的時候才發現,沒了,錢沒了,存摺也沒了。
「肯定是李桂花乾的!」
崔成才悶悶的說了句,「誰知道呢,萬一是在車上被人給偷了呢。」
能怪誰呢,他們坐部隊裡的吉普車,不敢翻行李,不敢亂動,上了車也不敢亂翻,怕被人看到。
結果就是,現在連錢和存摺啥時候丟的都不知道。
氣的崔成才嗷嗷喊,「你為啥不把存摺放家裡,為什麼要帶著!」
崔老太囁嚅著,「我,我這不是怕被你二嫂偷了嗎,我想著你要是在家屬院娶媳婦兒,咱不得給人家拿彩禮嗎!」
現在說啥都晚了……
錢就是人的底氣,拿到這個存摺之後,李桂花的精氣神明顯都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