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每次給她送過去的各種票,她都折換成錢給我了!」
「父親那麼忙,哪有時間天天去看她!」
「不管她是不是父親的親生孩子,總歸是父親前妻生下來的,看在阿姨的面子上,父親也不能對她不管不問!」
「還有,你出去也不要到處亂說,秦川的調任,父親沒有插手。」
池婉根本不相信他的話。
「沒有插手,那他也應該知道,最終的文件不是都由他簽字蓋章嗎!」
姜保軍微怔之後,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想讓父親在他調任的文件上,拒絕簽字?不讓他來首都?」
「他來不來和你有什麼關係!」
姜保軍總覺得,自己理解不了池婉的腦迴路,甚至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畢竟不是親生母子,沒有那點血緣關係,就真的無法溝通嗎。
池婉也覺得自己快瘋了,從小養大的兒子現在對她不聞不問,結婚多年的丈夫心裡住著前妻,從來不正眼瞧她。
她娘家沒有根基,她就只能靠著自己這個首長夫人的身份,一點點去拉扯他們。
她能怎麼辦!
姜保軍冷眼瞧著她,「這些話,我已經問過你很多遍了,今天,或許是我最後一次,這麼認真的和你溝通。」
「母親,你如果想離婚,我可以贍養你!」
「哪怕是從法律的角度上考慮,你都無需擔心,因為我如果不贍養你,你可以去告我,讓我前途盡毀。」
「別折磨父親了,也別折磨你自己了!」
「好嗎!」
池婉知道,姜保軍是個心地善良的,他說到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離婚之後,他可以去申請家屬院,自己搬過去和他一起住。
依舊是在這個大院裡,但是身份卻截然不同了。
池婉擺了擺手,「不用,你照顧好你自己就行了!」
她是不會離婚的,死也不會!
姜文淵別想甩開她,這輩子都別想。
姜保軍沒有再說什麼,直接起身,從玄關處拿了外套,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一直聽到院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整個院子頓時又陷入了一片安靜中。
落針可聞。
整個院子,又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孤零零的坐在飯桌旁邊,看著滿桌吃到一半的飯菜。
她沉默著端起碗,一口一口的往嘴裡扒拉著飯菜。
原本感覺還算可口的飯菜,在這一刻,竟然變得苦澀無比。
最後,她是混合著眼淚,才把碗中的米一點點吃完,吃到最後,她都已經嘗不出其他味道了。
只有眼淚,太咸。
姜保軍到的時候,秦家剛吃完飯,正坐在堂屋裡喝茶聊天呢。
聽到聲音,他掀開門帘的時候,帶入一陣冷風。
秦川趕緊呵斥了一句,「趕緊進來,這麼冷的風,別把眠眠吹感冒了!」
屋裡有火爐,暖和,自然是不怕的。
姜保軍見他這麼護著媳婦兒,立馬就衝著他齜牙咧嘴的做了個鬼臉,「你就嘚瑟吧!誰有你嘚瑟啊!」
姜雨眠見他雖然說話依舊是那副腔調,大大咧咧的。
但是,一眼還是能看得出來,他心情不好。
他又沒有結婚,也沒有談戀愛。
唯一能讓他心情不好的,也就只有家裡那位了。
但是關於池婉的事情,她真的是一點都不想知道。
所以,哪怕是看出來姜保軍心情不好了,她也沒打算問,畢竟,人家也沒打算說。
「你調來首都也不和我說一聲,咋滴,要不是今天見到你,你還打算瞞我多久?」
姜保軍心底有些很不服氣。
妹夫變成他的領導了!
這以後訓他都不能理直氣壯了。
秦川:「你是我的誰啊,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姜保軍:「……」
尷尬了!
人家確實也沒說錯。
瑤瑤在這邊寫完作業之後,許招娣過來接她,胖墩見她進院,歡快的叫喊了兩聲。
雖然有狗叫,但是明顯是熟悉的人,果然,門帘撩開的時候,許招娣愣了一下。
「咦,怎麼都聚在這裡了,聊啥呢?」
平時不是要忙很多事情嗎,這會兒,秦父秦母也在堂屋,除了孩子們在屋裡寫作業,全家都在這裡了。
「怪不得剛剛進屋的時候,院子裡靜悄悄的,我還以為你們都睡下了呢!」
秦母招呼著她坐下喝點水。
許招娣連連擺手,「嬸子,我不跟你客氣,我接瑤瑤回去睡覺的。」
「瑤瑤,作業寫完了嗎?」
瑤瑤收拾好東西,挎著她的軍綠色挎包高高興興的跑出來,「嗯嗯,寫完了。」
谷甜甜今年也入學了,這件事情也要多虧了姜保軍幫忙。
要不然她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首都,真是兩眼一抹黑,啥也不懂。
接了瑤瑤,許招娣就笑著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秦母還想留她一會兒,「嬸子,我恨不得天天往這兒跑,不跟你客氣,外面冷,快進屋吧。」
回去的路上,她牽著瑤瑤的手,「今天怎麼沒和甜甜姐姐一起過來啊?」
瑤瑤想了想,「甜甜姐好像不開心,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她說今天的作業寫完了,她要幫著你幹活,讓我自己過來和哥哥姐姐們一起寫作業。」
這幾個孩子裡面,就屬瑤瑤最小。
上學學的也不咋地,之前在蓉城軍區小學的時候,就是一般般的成績。
來了首都之後,就差墊底了。
還好有安安寧寧妞妞和甜甜他們四個幫忙,拽著她學了一個多月,這才算是稍稍有了點進步。
許招娣覺得,閨女是有點像她的。
腦子不聰明,不過,沒事兒。
就算是考不上大學也沒關係,跟著她做生意,也是一樣的。
誰規定,考上大學的才是好孩子呢!
回到家之後,許招娣讓瑤瑤先去洗漱睡覺,然後自己則是喊了一聲。
「甜甜,過來幫我一下。」
她要在廚房和面,調餡,明天一早好起來做包子。
谷甜甜急匆匆跑進廚房,「嬸嬸,我來幫你切菜。」
許招娣並沒有讓她幹活,這孩子實在是太懂事了,放學回來也停歇,總是幫她忙裡忙外的。
許招娣拽著她的手坐在了灶台後面,「甜甜,你是不是在學校里被人欺負了?為什麼這兩天看起來,心情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