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路上，直到抵達欽天監高樓前，付艷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陳行面色沉穩，實則心裡早就慌得一匹。
關於神明的實力，他知道的其實並不多，只是偶爾跟別人交談時，聽過什麼不滅、永恆之類的字眼。
但付艷身為副總，實力一定不低。
至少詢問饕餮時，她還是選擇拉上玉組長，才敢說很有把握。
而現在。
對方不僅不是一個人過來，還帶上了足足二十位神明屬下。
陳行注意到，剛剛付艷走出傳送門的時候，原本議論紛紛的聲音就迅速消失，他們紛紛都對付艷微微低頭。
足以說明對方的威望極高。
原本一個滿編執行組，加兩位資深組長，才很有把握的一件事。
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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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重要的是，陰總聯繫不上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聯繫不上了！
難道先前所有事都是假象，真像是後勤部和追討部兩個部門之間的交鋒？
娘希匹！
老子成炮灰了？
前段時間還巴巴跟人家老總喝茶玩鬧呢！
現在只希望饕餮能夠機靈點，趕緊聯繫李總啊。
馬車行駛在寂靜的街道上，街道兩側皆有兵卒把守，沒有一個百姓出現。
甚至就連欽天監的人，都被提前清了出去。
一行人順著密道來到淵城入口前。
陳行注意到饕餮給自己做的表情，顯然聯繫李總也失敗了！
看著那被打開的石棺下的淵門縫隙，大心臟如陳行，也是不免有些汗流浹背的感覺。
希望提前埋伏在那邊的玉組長能足夠機靈，別亂來。
現在陳行真希望有一個手機，能給對方發送一條消息。
有蹊蹺，取消行動！
可惜，他沒有。
「這就是通往那個意圖勾結外神，侵占87號世界的小世界入口。」
陳行笑道：「那邊應該有七位神明，具體資料想必大家都看過了，那我們……」
「等等。」
付艷淡淡道：「具體情況我都看過了，那七個只是初步凝聚神格的神明，不麻煩，我們這麼大的陣仗，就算對方引來幾個不滅級的神明外援也不怕。
所以接下來，我後勤部自己去就好，唔，陳行陪同就行。」
陳行腦子裡的一根弦，嘎巴一下就斷了。
現在的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她想弄死我！
她一定想弄死我！
原本是他想藉機在那裡弄死這位二五仔副總，可現在看來，對方弄死他的可能性更大。
還有，你閒著沒事老是針對我算怎麼一回事？
我特麼就是你嘴裡剛剛說的初步凝聚神格的神明，就是那個不麻煩級別的小角色啊！
陳行現在甚至都有了拔刀跟她拼了的準備。
「付總，這不好吧。」
饕餮上前一步，笑道：「畢竟是兩個部門聯合行動，我們還是先來的，您一句話就不讓我們去……」
「我不是讓陳行陪同了嗎？」
付艷淡淡一句，「就這麼定了。」
不對勁……
很不對勁……
對方這樣子，絕對不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對方一定知道了什麼！
為什麼要點自己？
為什麼要帶這麼多人？
陳行想不明白。
但很顯然，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
一，亮刀子，跟他們拼了。
但如此一來，這次任務就算徹底失敗了，先前說的要做的漂亮，就是一句屁話。
雖然這樣自己有了饕餮可以依靠，也有組員幫襯。
但人家那邊二十一個，這邊九個。
里外里加起來三十個神明打架。
光是想想都覺得刺激。
大盛都得讓玩壞！
至於第二個選擇，自然就是跟著對方進去。
至於會不會把原本自己想要做的事，讓對方在自己身上做出來，那就鬼才知道了。
「付總，您這樣不合規矩……」
饕餮還想拒絕。
卻見付艷語氣一冷，「我說，就這麼定了！」
四周其他人似乎沒反應過來，紛紛站出來幫腔。
「饕餮組長你別急，我們付總可能是有別的考量。」
「是啊是啊，反正都是為了後勤部基地的事清除隱患，誰來不一樣？」
「你們就在這歇著，反正任務是咱們兩部一起提交的，功勞你們也有份。」
「……」
『答應她。』
倏地，陳行耳邊響起陰總的聲音。
陳行愣了一下，看著四周打圓場的眾人，緩緩將視線放到付艷身上。
結合現在的情況來看，怎麼看也不像是後勤部要跟追討部火併。
我知道你是二五仔，陰總也知道。
這個付艷其實已經是死定了。
如果陰總沒有說假話，想著坑自己，那麼眼下的局面似乎就只有一種解釋了……
付艷自己也知道，自己暴露了。
「付總。」
陳行輕聲道：「我知道的不多，但有些事想請教一下，神明的死亡應該很難吧？」
「那七個初步凝聚神格的神，不難。」
付艷淡淡一句。
陳行撓頭憨笑，「付總剛剛也說了，對方有可能請更強的外神支援，萬一是和付總一樣級別的神明，會死嗎？」
付艷愣了一下，深深看了一眼陳行，沙啞道：「會。」
陳行心裡有數了。
他猜的應該沒錯，付艷也知道自己暴露了。
這種情形的出現，大概可以形容成一句話。
付艷明白自己在劫難逃，所以選擇接受陰總給她留下的這個體面。
至於這些人手……
估計也是體面的代價。
如果沒猜錯，她跟陰總的關係應該不是單純的上下級那麼簡單，還應該有更深的牽扯。
要不然，處理一個二五仔，也不至於讓公司兩個部門的老總都沉默不語。
明白過來後，陳行笑著給饕餮一個安撫的眼神，而後笑道：「我願意陪付總一起去。」
「去其他擁有神明的世界，征討神明，可是很危險的。」
付艷眯了眯眼，「你不怕死嗎？」
陳行沒有回應這個毫無意義的問題，「前段時間我跟陰總在一起聊天，我發現陰總情緒不高，似乎有點傷心的樣子。」
付艷沒有動作，臉上的眼鏡鏡片卻瞬間變成了不容窺視的墨色。
「陰總是永恆級神明，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
付艷冰冷的聲音響起，「這樣的神明，不會傷心。」
「是嗎？」
陳行哈哈一笑，邁步走進淵門縫隙。
「那估計是我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