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瀾。」
「到!」年輕軍官猛地站起身,發出洪亮的聲音。
「我任命你為,新組建的奉軍第一特戰營,營長!」
「這次行動你和你的特戰營,將作為第一波登陸部隊。
任務只有一個。」
「在郭副司令的主力,抵達之前。
不惜一切代價給我端掉日軍在仁川港的,所有岸防炮台和指揮部!」
「為大部隊的登陸,掃清障礙!」
「你能做到嗎?」
戴安瀾眼中爆發出渴望戰鬥的,驚人光芒。
「報告少帥!」
「保證完成任務!」
「如若失敗,安瀾提頭來見!」
三天後夜。
遼東半島,一個不起眼的秘密漁港。
海面上密密麻麻,停泊著近五百艘,大小不一的漁船和小型貨輪。
這些船都是在三天內,被奉軍以「演習」的名義,
從整個渤海沿岸秘密徵調而來。
船上沒有懸掛任何旗幟。
黑壓壓的士兵正以驚人的效率和秩序,在碼頭上集結然後悄無聲息登上,
這些看起來破破爛爛的船隻。
他們是奉軍最精銳的,第一合成旅和新組建的第一特戰營。
共計一萬五千人。
每個士兵,都背著足夠三天食用的乾糧和淡水。
臉上帶著保家衛國,我自豪的表情,
尤其是想到要跨海作戰表情裡帶著堅定和忐忑。
張漢卿也穿著一身士兵服,站在碼頭最高處看著眼前這一幕。
海風拂面而過吹得衣角作響。
郭松齡和新任特戰營營長戴安瀾,站在他身後。
「少帥所有部隊,都已登船完畢。」
郭松齡報告道。
「可以出發了。」
張漢卿點點頭目光,投向那片遠方海洋。
「茂宸,安瀾。」
「此去兇險異常。
你們怕不怕?」
郭松齡笑了笑。
「我輩軍人馬革裹屍,本就是最好的歸宿。」
「能有機會把戰旗,插上敵國的土地。
死而無憾。」
戴安瀾,沒有說話。
只是將腰間的匕首拔出半寸。
刀鋒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好。」
張漢卿轉過身,看著兩人。
「我在這裡,等你們凱旋的消息。」
「不,少帥。」郭松齡,搖搖頭。
「您也要跟我們,一起去。」
「什麼?」張漢卿一愣。
「少帥您不去,弟兄們心裡沒底。」
郭松齡堅持道。
「我們這次是孤軍深入,是九死一生。
只有您跟我們一起。
我們才能有主心骨,才能爆發出最強的戰鬥力。」
「沒錯少帥。」
戴安瀾也開口了,「請您帶領我們去創造奇蹟。」
張漢卿看著兩人,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沉默了。
一支沒有統帥的奇兵,就像一群沒有頭狼的狼群。
即便再兇猛也無法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好。」
他不再猶豫。
「我跟你們一起去。」
「把我的指揮部,就設在艦上。」
「我倒要看看他日本海軍,是不是,真的有三頭六臂。」
午夜十二點。
這支由五百艘民船組成的龐大的「雜牌艦隊」,在夜色的掩護下緩緩駛出港口。
沒有汽笛,沒有燈光。
像一群,蟄伏在黑暗中的幽靈。
悄無聲息的融入了茫茫黃海。
行動代號,「跨海」。
目標朝鮮仁川。
船隊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航行著。
張漢卿站在一艘改裝過的,大型拖網漁船船頭。
海風卷著鹹濕的水汽,撲面而來。
接下來的十二個小時將是,整個計劃中最危險也最考驗運氣的環節。
賭的,就是日本海軍的傲慢和疏忽。
賭他們絕不會想到,有這樣一支龐大的船隊,
敢於在沒有護航的情況下橫渡黃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海面上風平浪靜。
除了船隻破開波浪的聲音,和海鳥的鳴叫再無其他。
黎明時分。
當海天相接之處,泛起一抹魚肚白時。
瞭望哨上傳來了,興奮的呼喊。
「報告少帥!前方發現陸地!」
張漢卿拿起望遠鏡,向前看去。
一條蜿蜒曲折的海岸線,出現在視野中。
仁川到了。
而此時海面上依舊空無一物。
沒有日本人的巡邏艇,更沒有他們的主力戰艦。
他們賭贏了。
「命令!」
張漢卿放下望遠鏡,眼中爆發出冷冽光芒。
「戴安瀾,和第一特戰營,換乘突擊舟立刻出發!」
「記住你們的任務!」
「以最快的速度,給我拿下月尾島上的所有日軍岸防陣地!」
「為大部隊的登陸打開通道!」
「是!」
戴安瀾帶著他五百名特戰隊員,迅速登上早已準備好的,數十艘小型突擊舟。
這些突擊舟,都裝備了最新式的靜音馬達。
如同一支支離弦的箭,悄無聲息的向著不遠處的,月尾島划去。
月尾島,是仁川港的天然屏障。
島上駐守著,一個小隊的日軍。
並建有,三個永久性的岸防炮台。
是登陸仁川,必須啃下的第一塊硬骨頭。
突擊舟靠岸。
戴安瀾和他手下的特戰隊員,如狸貓般悄無聲息,摸上了這座戒備森嚴的島嶼。
他們穿著,黑色的夜行衣。
臉上,塗著油彩。
手中的「啟明一式」步槍,都加裝了,最新研製的消音器。
島上的日軍,還在睡夢中。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死亡已經悄然降臨。
戴安瀾,做了一個手勢。
五百名特戰隊員,兵分三路。
如死神的鐮刀向著,島上的日軍營房,和那三座炮台摸過去。
「噗!」
「噗!噗!」
沉悶的,如同撕裂布帛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接連響起。
巡邏的日軍哨兵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警報就被從黑暗中,
射出的子彈擊穿了喉嚨。
緊接著特戰隊員們,衝進了日軍的營房。
對著那些還在被窩裡,做著春秋大夢的日本兵,進行了一場無聲的屠殺。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駐守月尾島的,三十六頭日軍全部被消滅。
無一活口。
而奉軍方面,零傷亡。
戴安瀾走到島嶼的最高處,對著海面上那支龐大的船隊,
打出了代表「行動成功」的三長兩短的信號。
張漢卿,在旗艦上,看到信號。
臉上露出了笑容。
「傳我命令。」
「全軍搶灘登陸!」
「郭松齡你留在仁川,負責指揮後續部隊登陸,以及建立穩固的灘頭陣地。」
「我親自帶隊。」
指著地圖上仁川東邊,那個更大的城市。
「目標漢城!」
「我要在日本人,反應過來之前。」
「把我們的戰旗插在,朝鮮總督府的屋頂上!」